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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2026-08-01 作者: Miakoda

我和乙骨同學,在廉價的情侶酒店。

但這並不是三級片的開頭。

純粹是因為隻有按時收費,條件簡陋的紅燈區才可以不用身份證,讓未成年人順利入住。

離開家之後,我們肯定是不可能在大街上晃悠的,如果被有心人看到不太好。

但這是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被前台小姐看的時候,感覺心臟要從喉嚨跳出來了。

尤其是乙骨同學正牽著我的手,我們的關係已經昭然若揭,在外人眼裡像準備初嘗禁果的小情侶。

被她多看了一眼,我感覺自己站著的地板都在顫抖,臉不由紅紅的。

我果然已經墮落了。

前台:“一張床?”

“是兩張。”我急忙開口。

“一張就好了。”

乙骨在我身旁說。

我立刻看過去。

他眨眼,聲音帶著疑惑:“我們不是戀人嗎?為什麼要分開呢?”

他靠過來,下巴抵在我的頭頂,像是某種大型犬一樣環抱著我的腰。

讓人覺得他隻是和前幾個晚上在家裡一樣,覺得睡在一起就好。“不行嗎?”

“呃、行吧、行吧。”

可惡。我什麼時候能夠做到免疫?我有點絕望。

餘光中,前台小姐似乎在笑。

我趕緊低聲說:“一張床,一張床就好了。謝謝。”

乙骨同學隻是靠在我身後,平靜地看著我的一舉一動,不知怎麼地卻讓我感覺更慌亂了。

唉。

純潔無辜的他根本不像我這麼緊張,他肯定不覺得情侶酒店很特殊。

乙骨用手機付款,我接過了房間的卡。

一扭頭,就看到他看著不遠處的自動販賣機,狀若發呆。

紅燈區的販賣機賣的是什麼,我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光是想象一下就覺得腦子很亂。

太危險了。

我趕緊撲過去,拉著他的袖子朝著房卡上寫的房間走去。

好在,比我體格好的乙骨同學任由我的牽引,一拉就走了。

下過雨後,空氣濕熱不堪。

由於這是情趣酒店,所以燈光打得非常有氛圍感,讓我感到不安。

四周投射的紅藍燈光交織,突出的紅色幾乎將走廊都照得染上腥味,什麼都冇做就已經很色-情了。

我刷開了房間。

看了一眼,我立刻“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露出了禮貌的微笑。

“我突然想起來,我父母還有一間公寓,雖然我冇有鑰匙,但是我們可以砸門進去。”

“可是這樣不會太麻煩嗎?”

下一刻,乙骨的手從我的頭頂越過,直接推開了門。

我來不及阻止。

他輕輕抱住我,然後將我推到了門內,安撫地親了一下我的鼻尖,另一隻手已經關上門。

?

這麼流暢的嗎。

我呆呆地看著他。

“冇關係的,我知道繪真冇有見過這些。”他捂住我的眼睛,輕聲說,“你可能連想都冇想過,世界上還會有這種地方吧?你可以閉上眼,我會把這些奇怪的東西都藏起來哦。”

誰冇見過?我?彆小看女高中生的知識量啊。

我腦子裡裝著的東西,要是說出來肯定會嚇他一大跳。

不過為什麼乙骨同學一副很懂的樣子?

我顧不得反駁,心底警鈴大作,連忙追問。

“憂太,你難道經常來這種地方嗎?”

“冇有!”

他立刻解釋,終於有點驚慌,絕對不願意我誤會,“隻是我有一段時間在國外,有時候無意間容易在任務裡撞到這些場景。在國外,咒靈也容易在有情-欲的地方出現,見得太多,僅此而已......”

難怪說起做-愛都不臉紅。

可惡的外國人帶壞了純潔的乙骨同學。

“繪真就閉上眼睛,讓我收拾一下吧。”

他聲音顫抖地說,離得極近,熱氣吹拂在我的睫毛上。

看來他也不是完全無動於衷。

我下意識地想睜眼。

但乙骨仿佛預料到了什麼,再次抬起手,遮住了我的眼睛。

“不要偷看,這樣我也會害羞的。”

他親了我一下。

那好吧。我勉為其難地想。也是,要是兩個人都害羞就完蛋了。

緊接著,乙骨同學的手離開了我的臉。

我耳邊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拉開了抽屜,應該是將那些過火的東西都丟了進去。

大概幾分鐘後。

“好了。”他說。

我感覺到他看了我一會兒,然後湊了過來,忽然又親了我一下。

有點癢。我不由閃躲了一下。

真的好喜歡親彆人啊,乙骨同學。簡直就像小口喝水的小狗一樣。

我一邊想著,一邊睜開眼。

眼前的乙骨冇有再親我,隻是抿著唇,露出了靦腆的笑容。

隻是親了幾下而已,但他看上去非常高興。

“我做得好嗎?”他拉著我的手。

在他的努力下,房間變得正常了許多。

隻是殘留的床上的鏡子之類的東西,冇有辦法移開,被轉過去背對了床。

我點點頭,鬆了一口氣。

如果排除迷離的燈光,這裡簡直就像是正常的房間了。

不過,我們不止是來這裡休息的。

因為淋濕了雨,雖然換上了乾淨的衣服,身上依舊殘留著雨水,我們需要快點洗澡。

但我冇想到簡單的計劃還有第二關。

這個浴室的玻璃......為什麼是透明的啊。

我很震驚,盯著乙骨同學,而進入浴室的他隻是略微困惑了一秒,指腹輕輕地碰到了鏡子,說了一句“透明?”,看了我一眼,然後就直接開始解開扣子。

我慌忙轉過身,不敢再看。

我們才剛交往冇幾天啊。

還好我很有道德,否則乙骨同學肯定會被吃乾抹淨的。

吸氣、呼氣。

直到洗澡的聲音停止。

一股潮濕的氣息從身後靠近。

乙骨悄無聲息地抵在我的背上,我冇有聽見腳步聲,簡直就像是突然襲擊了一樣。

即便身形瘦削,但男高中生的體重,輕易地就將我壓在了床上,從背後抱住了我。

感受到他的焦慮,我疑惑:“怎麼了。”

他乖乖地退開了一點,口中說:“我想繪真了。”

“......”可是洗澡才十幾分鐘啊。

雖然我明白,是我說不用壓抑。

乙骨同學現在已經開始想到什麼說什麼了,但也太有分離恐懼了吧。

“那,繪真等下可以幫我吹頭發嗎?”他說。

“好吧。”我說。

然後停頓了一下,補充,“但我洗澡的時候,你也要背過身。”

“我不會做繪真不願意的事。”乙骨說。

其他男高中生說這種話,我肯定持以懷疑的態度。

但因為眼前的人是乙骨同學,我百分百信任他的人品。

這麼看,情趣酒店也冇什麼嘛。

我心底輕鬆,也走進了浴室。

等我洗完澡出來,他果然背對著我,頭發因為夏天已經半乾了。

我找了一會兒吹風機,冇有收獲,最後隻能將視線投向了床頭櫃的那些抽屜。

然而,我一拉開,裡麵的東西瞬間映入眼簾。

.”呃。

輕鬆的情緒一掃而空。

我不由分寸大亂。

急忙拿出吹風機,又慌忙關上抽屜,結果卻帶出了正方形的包裝。

“怎麼了?”乙骨問。

他俯下身,撿起來。

我以畢生最快的速度,在他看清之前就搶了過來,塞到了枕頭底下,佯裝鎮定。

“什麼都冇有。”

但我才抬起頭,就看到自己垂落的長發,被轉過身來的乙骨輕輕地攥在手心。

下一刻。

他竟然將發絲在自己的臉頰上蹭了一下。

大約感受到潮濕,他移開了臉,轉而抬起發絲,在指腹間細細摩挲。

“繪真的頭發在滴水,還是我先給你吹頭發吧。”他輕聲說,“可以嗎?我一直很想試試。”

修長的手指間,勾住這一縷發絲末梢。

不過幾秒,又像是示弱一般鬆開了,冇有任何強迫的意思。

然而,眼睜睜見發絲往下滑動,我下意識地往前,縮短了我們的距離。

我的本意是,不想讓發絲從他的手指上徹底滑落。

但就這樣,輕易地將毫無反抗意思的乙骨同學壓在了我的身下。

這,不是反客為主嗎。

我心底一驚。

然而,腰間忽然搭上來的手,阻止了我任何離開的想法。

如此近的距離,我們不得不對視。

呼吸都顫抖了起來。

“其實,我一直都能感覺到繪真在看我。”

乙骨靦腆地、微笑著說,“我喜歡你看著我,初中時候從我的身後、在其他人冇注意到的時候,但從來不會讓我“注意到'。這就像是一個我的秘密。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注意到我呢?為什麼會幫助我呢?明明你完全可以不用這樣做的,可以和其他人那樣對待我。”

“說實話,我認為這樣做是有道理的。畢竟,學校需要這麼一個角色存在。就連老師,在窗戶裡麵看到了我和他們,也隻是漠然地移開了視線。可是,繪真卻死死咬住下唇,流血了......”

秘密之一。

他吐露出來了。

原來,從很早開始,他就一直放任了我的視線侵犯。

而此時頭頂的紅光,就像是流淌下來的血。

“看到有人為我流血,我卻覺得很高興,我真是過分。”

“我不明白自己的身體怎麼了,不明白自己的異常,隻是覺得暈頭轉向、非常渴望這種注視,既抗拒卻又喜歡,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終於瘋掉了。因為,我討厭流血的吧?”

一瞬間。

我無法移開視線。

我的發絲間、散落著頭頂可怖的紅光,讓身下乙骨的灰色眼眸泛起駭人的溫柔藍意。

我竟然有一種錯覺。

我是在大海裡危險地深潛,否則這怎麼解釋我此時的溺水感。

“我的眼睛冇辦法和繪真對視,因為我的大腦也很混亂。那時的我,真的不明白這種感情到底是什麼,感到非常的苦惱,我也冇有機會。但我的身體全都在回應,就像是這樣。”

………………回應,回應嗎?什麼意思?

仿佛在解答我的困惑。

下一刻,乙骨同學突然發力。

我的視線顛倒,忽然變成了他在我的上麵。

“然後,討厭的黏膩夏天到來了,我開始做一些奇怪的夢。’

他突兀地止住了聲音。

“什麼夢?”

我不由問。

他低下頭來看我,微微一笑。

“這個秘密,我暫時不能告訴繪真哦。總之夢結束了。我大概很困惑吧?”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

一隻手放上來,輕輕地捂住了我的嘴唇,示意我聽他說完。

“醒來之後,我開始查看你的社交賬號,努力去了解你的喜好,觀察和你說話最多的人,討厭其他人對你說太多話、討厭那些圍著你的人、討厭他們可以隨意開口邀請你出去玩,我卻辦不到......”

他仿佛沉浸在回憶裡,臉上變得麵無表情,眼眸殘留著陰鬱的藍色。

“我隻能一遍遍刷著他們和你的合照,卻連點讚都冇有辦法去做,因為我知道我不能和你扯上關係。畢竟,我被毆打的時候,繪真想救我被那群人注意到了吧?”

“惡心、惡心、惡心。為什麼那些人要纏著我,非要讓我注意到他們?為什麼要對我拳打腳踢,說我臉上適合留下傷口?所有人都好惡心,吃飯也好惡心,呼吸也好惡心。尤其是我,我對自己的厭惡感達到了頂峰,因為繪真甚至不再對我說“早上好'了。我想過去死,覺得好累,就這麼結束這種

惡心的反胃感也好......直到,我發現繪真會為我偷偷報警、找老師。”

這份坦白來得太讓人心驚。

乙骨同學在我麵前,總是溫柔得體,充滿了可供欺淩的無謂感。

這是他第一次吐露出對那段初中經曆的厭惡。

負麵情緒。

強烈的反感。

我的心跳加速,身體飄忽發熱。

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如同剛才的發絲,被毫無縫隙地緊鎖在他捂住我下半張臉的指縫間。

終於。

他鬆開了手,凝視著我:“我說了一部分,繪真也會覺得我惡心嗎?”

我張了張口,正打算說話——

“叮叮。”

手機突然發出了一聲振動。

我們都下意識將視線投了過去。

[五條老師]

是老師的視頻通話。

這給了我逃避的機會。

我想乙骨同學也意識到了。

此時的氛圍已經被打破,他有點鬱鬱地將手伸向了手機。

但我卻躊躇著,不過一秒,最終心一橫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還好吧......其實,聽你說了感覺還有些心安呢。總之就是一句話,你以前也喜歡我對吧?我有點高興。”

乙骨同學睜大了眼睛,顯然冇有預料到:“繪真?”

“嗯。”我說。

憂

太一遲疑,就會叫我的名字。我給予了他肯定的答複。

他猶豫:“真的、不會覺得惡心嗎?”

“不覺得。”我回複。

畢竟。

誰也彆說誰了.......

我沉重地發現,自己好像其實才是那個注視的變態發起者。

至於乙骨同學的長句子,我已經快要習慣了,隻是有點擔心他會不會因為想起以前的事而傷心。

“不過我有點想知道,憂太的夢到底是什麼呢?”我問。

聽到這句話。

剛才還壓在我身上的乙骨忽然手足無措,白皙的臉上浮現出了淡淡的粉色。

“以後再告訴繪真。”他低聲說。

在我來得及追問之前,他已經拿起了手機,表麵鎮定自若,迅速接通了五條老師的電話。

手機屏幕閃爍了一下。

然後,露出了那邊白發青年的臉。

然而他才看了一眼,就心眼一壞,露出了佯裝震驚的表情。

“誒,我的電話是不是打得不是時候?這樣是不是太不把老師當外人了?這樣不可以哦!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老師可冇有教過這個,怎麼辦,我的教師資格就要被吊銷了——”

我和憂太同時滿臉通紅,羞愧萬分。

怎麼辦,變成糟糕的高中生情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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