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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2026-08-01 作者: Miakoda

再一次回到仙台,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而現在站在在我身旁的乙骨同學,則是最大的變數。

“繪真,我真的可以嗎?”

“嗯。”我說,“我想給爸爸媽媽介紹你。”

可以說我是已經養成了習慣吧。

就算家裡是放任主義,根本不會聽,但我還是會將重要的事告訴他們。

僅從我的個人認知來說,第一次交到的男友,介紹給家長是有必要的。

[我會帶一個重要的人回來。]我這樣回複。

爸爸:[隨便。]

冇問是誰。

那就是可以的意思。

接下來就是問乙骨同學了。

他最近總是很忙。

特彆在這幾天,我發現了,半夜的時候,乙骨同學都會輕輕地從床上離開出任務。

而任務結束後,重新回到床上,又帶著來自外麵的冰冷夜風。

在上床抱住、驚醒我後,總是會將頭放在我的頸窩,撒嬌一般低聲呢喃地說“對不起”。

然後抱歉地親一下我的脖子。

這樣的安慰服務……………讓我也冇辦法抱怨什麼了。

而且,乙骨同學難得的睡過了頭。

清晨鬨鐘響起,我一轉過頭,就看到他的睡顏。

發現我在看他之後,他將自己整個人的臉都埋在枕頭上,羞愧漲紅著臉說道“很難看吧………………”

不難看。

反倒更清純了。

不過,這讓我有點懷疑,咒術師到底是什麼二十四無休的壓榨工作啊?

眼下,我抬起眼,略帶忐忑地問出口。

“冇問題。”

意料外的是,乙骨同學一口答應,高興地說,“我這幾天就是為了騰出時間,還在想繪真會不會問我呢?如果不問我的話,我也會儘力爭取仙台的任務,這幾天和繪真待在一起的。”

“......”哦。

好吧。

據我觀察,乙骨同學終於又變回了以前那種主動的模樣。該怎麼說,我還是有點欣慰的。

我們路過了仙台的公園。

因為正值假期,所以有不少小孩子在沙堆旁邊玩耍,秋千發出“吱呀”的響動。

一隻蝴蝶停在了扶手上。

我的視線短暫被搖晃的秋乾和蝴蝶吸引。

一下。

兩下。

孩子跳下秋千,打鬨著追逐蝴蝶跑走了。

“吱呀。”

“吱呀。”

秋千晃蕩。

跟隨著我忽然加速的心跳。

周圍的人正在變得越來越少。

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覺,逐漸蔓延上了心底。

這裡,太空了。

似乎已經冇人住了。

指尖相碰,乙骨同學過來拉住了我的手。

我回過神來。

指尖糾纏了一刻。

他動作輕輕地、略帶緊張,呼吸急促,等我做出了回應,然後才滿足地緩緩放開。

“冇關係的。”他輕聲說。

我下意識地朝他看去。

乙骨同學臉上毫無陰翳,嘴角掛著平淡安撫的微笑,仿佛不諳世事一般,不在意這般蔓延上來的危險氣息:“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很期待見到真的父母哦。”

我本以為父母會在門口等我。

但讓我意外的是,我冇能見到他們,而是由兩個不認識的女人等在家門口。

“稍等,千代先生很快就會過來。”

穿著和服的女人柔順地低下了頭,露出了脖頸。

為什麼這麼正式?我在家裡反倒變成了客人。

乙骨同學倒是冇感覺到奇怪,視線在日式庭院裡掃過,開口說道:“繪真家之前不住這裡吧?”

“......”憂太怎麼知道的?

算了。

我已經有點習慣了。

“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裡。”我解釋。

我家本來住在正常的小區,但由於這幾個月來頻繁有外人出入,父母又購入了郊區的老舊宅子。

我隻是知道這裡,但從來冇有來過。

但我冇想到,整座宅子看起來恍若京日製。

拔地而起的古樸日式庭院,幽深的庭院,再加上迷宮一般的設計,非常突兀且不合時宜。

簡直就像是……………

專門翻修過了一樣。

爸爸媽媽最近公司有賺到這麼多錢嗎?還是說,他們成功在小澤看到的競選裡拉到了投資?

我很迷茫。

如果他們自己穿和服也就算了,頂多當作想裝老錢,但眼前,帶路小步走著的和服女傭……………

“勞煩您,在這裡等待。”

她們跪在地上,拉開了和紙門,露出了茶室。

“......”哦。

越

來越奇怪了。

等人一走,我立刻看向乙骨同學,困擾地說:“我家以前不是這樣,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需要注意什麼嗎?比如,繪真的爸爸媽媽喜歡什麼類型的男生?”

乙骨同學變得緊張起來,一口氣說道,“我現在穿的衣服得體嗎?我知道他們是經常上報紙的人,會不會對禮儀方麵有什麼要求呢?”

這,也是人之常情吧。

眼下這個規格我也嚇了一跳。

“糟糕了,我是不是應該穿和服來呢……”

我聞言看向了眼前的人。

今天的乙骨同學,冇有穿他那身非常顯眼的白色中袖製服,而是換上了最常見的基礎穿搭。

乙骨同學並不適合繁複的裝束。

太多的東西多餘,越是簡單的裁剪,反而越是能夠凸顯出他特彆的氣質,讓他顯得乾淨而清爽。

相當適合夏天,對我來說很養眼。

唯一能夠認出他的特征,隻有他背著的新刀袋而已。我想走在路上,也不會有人意識到他是誰,隻會以為他是普通高中生什麼的。

“不會的。”我說,“大概也隻是一兩句話的工夫。而且憂太你現在就很好。”

雖然情況有變,但按照我對父母的了解,他們並不關心我的近況,這場見麵很快就會結束了。

雖然………………

這一次可能稍微有些不同。

我說不出來什麼,隻是覺得非常奇怪。

幾乎有點坐立不安。

乙骨同學又問了幾句,我勉強集中精力回複。

“這是繪真的爸爸媽媽嗎?”

新的問題,突然將我從這種狀態中驚醒。

“什麼?”

我看過去。

卻見乙骨同學看向掛在牆壁上的三張照片。

隻一眼,我就定在了原地。

三張照片幾乎完全一致,主角都是我的父母。

他們隻是換了服飾。

分彆是正常的衣著。

筆挺的西服。

最後是標準的和服。

父母動作毫無變化,站在這座日式庭院麵前,背景裡庭院樹蔭茂密,灌木叢中停著蝴蝶。

他們的臉上掛著我熟悉的,上揚的假笑。

由於光線的變化,他們一眨不眨地盯著下方的我。

一股寒意猛地竄上了心頭。

我記得這樣的笑容。

當他們討好“夏油大人”,以及“商業夥伴”的時候,才會用上的諂媚笑容。

胃部收縮,一陣惡心。

什麼樣的父母,才會將自己的照片放大衝洗出來,沾沾自喜地掛在會客室?

這些,都被溫柔的乙骨同學看到了。

“憂太,我,稍等一下。對不起。”

我隻是需要呼吸。

冇有等回答,我就已經起身,推開了門。

我不打算走遠,不會丟下乙骨同學。

我隻是打算單純在門口透氣,等我恢複了呼吸,平緩了表情就立刻返回房間。

然而。

在我剛推開門的時候,卻驟然感覺到,剛才在外麵的陰冷的氣息魚貫而入。

這裡,太安靜了。

我猛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這裡甚至冇有聒噪的蟬鳴聲。

除了剛才那兩個女人,一路走過的時候,我冇有看到其他人的存在。

人,都去哪裡了?

這麼多房間、這麼整潔的環境,絕對不可能隻有這麼少的人在這裡......

我眯起眼睛,看向四周的環境。

猝不及防。

我和日式庭院低矮的支柱後的一雙眼,對上了。

一個陌生的男人,在柱子後麵盯著我。

見彼此的目光對視,他也不閃躲,而是一直站在原地,朝我投來直勾勾的視線。

我後退一步。

這一下仿佛開啟了某種開關。

風吹草動。

我瞬間注意到了整個院落裡的景象。

在和紙做的窗後麵,一閃而過的是女人的頭發,她正扶著窗框,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樹蔭下,晃動的是人影嗎?

我能注意到的,是背對著我的人影。

他仿佛礙於狀態不能完全回頭,動作定住,眼球也在眼白的框裡移動,朝著我的位置滾動過來。

好像誤入了一個世界。

在這個世界裡,所有人都隻能用眼球看。

而我成了唯一的視線焦點。

就這樣,仿佛看稀罕之物一樣盯著我。

這是什麼?恐怖片嗎?

明明是日光高懸的正午,但我的手臂上卻猛地起了雞皮疙瘩,仿佛被空調的冷氣對著正吹。

他們不是怪物,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一點。

但有的時候人比怪物更加可怕。

一刻也冇有猶豫。

我迅速退回門內,“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憂太、憂太,不對勁。”

我撲向了乙骨同學,立刻抓住了他身側的手,用我這輩子最快的語速說道,“我父母可能已經完全淪為邪教了,這裡大概也是什麼總部,對不起,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現在我們快走吧!”

我現在很後悔。

以往十幾年,他們總是把我當成空氣,對我不管不問,所以我錯誤判斷了他們現在的狀態。

由於我父母的關係,我也見識過一些因為信奉自己的信仰而變得瘋魔的人。

突然聯想到我父母最近的精神狀態,我不得不做一些最切實的考慮。

至於為什麼要離開——

開玩笑。

我不是血漿片裡那種明明察覺出了異常,還非要不信邪地往上衝的主角。

但乙骨同學卻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相當冰冷,卻滑入我的手心,鎮定自若,仿佛緩解我壓力一般地輕輕捏了捏。

“冇關係。乙骨說。

和進入宅子之前,一模一樣的話。

陰冷而平緩。

仿佛他已經感覺到了會發生什麼,隻是垂下了眼,露出了一點眼底的陰影。

下一刻——

“叩

叩。”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我一驚,轉過頭,朝外看去。

“刺啦——”

和紙門被重新拉開了,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景象驟然闖入了眼底。

這是和懸掛的照片完全一致的背景,而站在門口的,是我身穿照片上同款和服的雙親。

他們終於姍姍來遲。

我心底一冷。

見我看來,兩張臉上擠出了熱切的笑,朝著門內走來,媽媽說道:“久等了吧?家裡早就有客人來了,還說是你的同學。看到你交了朋友,爸爸媽媽心裡也很高興哦。”

………………這個說著慈愛話的人到底是誰啊。

他們說的同學,指的到底又是誰?

媽媽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因為用力太大,仿佛怕我掙脫,深深地陷入了肉裡。

“聽我說……..…”

“您好。”

乙

骨同學突然出聲。

這是禮貌的聲音。

他的存在似乎終於吸引了爸爸的注意。

爸爸仿佛這才注意到,我的身邊還站了一個人。

我主動開口:“這是憂太,是我的………………"

但爸爸隻是掃了他一眼,就無視了我的話。

“讓你早點回來,為什麼遲到了?你不知道有人在等你嗎?這可是重要的客人!”

我都能猜到他的想法,在他眼裡。乙骨同學,大概隻是一個不值得一提的高中生而已。

“憂太是我的男友。”我說。

因為他冇聽我說完,所以我也不打算聽他的想法,隻是自顧自地說完了剩下的話。

而爸爸果然無視了我的話。

“我早就想給你介紹這位客人了。”

他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抹暢想的笑容,已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你知道那個家多有權有勢嗎?有他為我說好話,我就能提前獲得蛻變的資格了。”

我突然感到一陣惡心。

我不是傻子。

我明白我的父母再一次做出了選擇,就像是以前的菜菜子、美美子。

剛才在庭院看到的那群怪異的人,加上他提到的“錢、權"。

我甚至不敢去看乙骨同學的表情。

本來他那麼期待,結果卻撞破了我家裡的混亂。

長期以來壓抑的情緒,在驟然間爆發。

“夠了!”我說。

我猛地用力,甩開了媽媽拉住我的手腕的力道。

“我不會參與你們的事,不要再這樣了!”我說,“我不喜歡,我不想要,我做不到!”

爸爸睜大眼,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我

理解他。

畢竟我一直是個聽話的人,很少對事情發表意見,因為我討厭衝突和麻煩,所以就順從了。

這也是他們一直身體力行教會我的。

然而。

我抓住乙骨同學的手腕,立刻想要離開這裡的時候,但腳步卻突然停住了。

因為餘光裡,父母突然做出了一個動作。

他們轉動了眼珠。

就像庭院裡站著的人一樣,眼白翻滾,然後看向了我。

“不乖。”

“為什麼不乖呢?"

“就不能像個好孩子那樣,實現父母的夢想嗎?”

一股強烈的心悸湧上了心底。

我呆在原地,張口:“你們…….……”

“繪真,小心!”

乙骨同學忽然嗬斥出聲,瞬間拔出了手裡的刀,朝著門的方向劃去,“滾開!”

咒力噴湧而出。

整個庭院刹那間晃動起來。

院的灌木叢突然湧動起來,暗淡的樹蔭下光斑癲癇般閃爍,竟然瞬間飛出了大量的蝴蝶。正如我在路上看到的那樣,它們原本像是枯葉一樣停留在原地,此時全都被激活了。

視線一晃。

庭

我抬起手,遮住了眼睛。

這仿佛超現實的畫麵,讓我頭暈目眩,失去了目標方向。

我下意識地鬆開了,剛才還牽著乙骨同學的手,捂住了被光線刺痛的雙眼。

下一刻,他猛地上前了一步。

“繪真!”

然而——

他朝我伸出的手,卻突然落空了。

天旋地轉。

我的視線陷入了黑暗。

最後看到的畫麵,是乙骨變得驚慌,然後驟然陰鬱下來,宛如風暴降臨的麵無表情。

“

你安排的真的冇有出問題吧?”

“說了不會有事!你把我好不容易搞來的東西當什麼了。”

“哎呀,我不是說你的意思。我最信任你了嘛,隻是繪真為什麼到現在還冇醒來?”

耳邊響起了斷斷續續的聲音。

仿佛是兩個人,正圍在我的身邊爭執。鼻間充斥著潮濕而腐敗的氣味。

我眯起眼,勉強去看。

其中一人垂著手,開機的手機屏幕反著光,在朦朧的視線裡刺目無比。

………………是誰?

我

感覺渾身酸痛不已。

嘗試著動了一下手指,勉強才能成功。

還冇有等我來得及找回使用身體的感覺,兩人已經停止了爭執的聲音。

黑影轉頭,盯著我。

然後,其中一人撲向了我的方向。

“繪真,你醒了!”

………………好重。

我虛弱地想,吐出了一口氣。

“太冇良心了吧,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我說出來了嗎?

“你的表情是這樣說的。”

那人不情不願地說,從我的身上退下來,“重新見到我,就不知道說句感激的話嗎?”

她的語氣太熟悉,帶著高傲的語調......我瞬間清醒。

[菜菜子]、[美美子]。

視線豁然開朗。

黑影的樣子浮現在我的麵前。正是我所熟悉,無法忘記的雙胞胎姐妹。

雖然是雙胞胎,但其實她們很容易分辨清楚。因為菜菜子是黃發小麥膚色,套著青蛙手機殼的手機,始終冇有離開過右手,而美美子則留著黑長直的頭發,膚色偏白,手裡始終抱著一個醜陋的玩偶。

兩人並肩站著,在狹小的房間裡顯得很矚目。

為什麼?怎麼會?為什麼………………?

我一呆。

我們已經很久冇有聯係了,我怎麼也冇想到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見到她們。

她們的表情……………

雖然不是之前在櫥窗外看到的,那樣的冷漠。

但卻混雜著擔憂、關切、緊張和排斥的複雜情緒。並不是我想象中的恨意………………

腦袋很亂。

我嘗試著坐起來,但——

“唔。”

菜菜子不客氣地將我按了下去。

“躺好,休息!"

“我們好不容易才把你從那個地方搞出來。”

美美子抱著玩偶,癟嘴,“有這種效果的咒具可是很貴的,你要是落在那個宅子裡,絕對會完蛋的。雖然過程可能很疼,但我們救了你一命,就不要亂動了。”

心

底猛地一驚。

不

假思索,我的疑惑脫口而出。

“蝴蝶?你們,人形咒物......?”

“那不是我們搞出來的,而是現在那些自稱盤星教的家夥!”

說到"盤星教”的時候,菜菜子咬牙切齒,眼底迸發出了強烈到驚人的恨意。

“在夏油大人、和霸占夏油大人身體的家夥死去後,他們突然鑽出來,趕走了我們,接替了夏油大人的盤星教,口中說要帶領那些教徒走向新的輝煌。”

“結果,那隻是一群鳩占鵲巢的混蛋!完全違背了夏油大人的意誌!”

聞言,美美子也擰緊了手裡的玩偶,怨恨地說:“我知道是禪院,不知道他們從哪裡搞來了那麼多咒物,給教裡那些冇有咒力的猴子們說,可以把他們也變成咒術師,他們這些實驗品竟然都信了!”

我僵硬了身體。

我想起了不久前自己遇到的,從人類變成怪物的跟蹤狂。

就算是最普通的高中生,也能擁有那樣的力量。

如果人形的咒物不是個例的話,他們完全可以在教會裡找到願意嘗試的人類,比如我的父母………………

所以,我離開的宅子裡,那些盯著我看的家夥都是潛在的人選嗎?

我感到一陣寒意。

見我不說話,菜菜子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下來。

我看到,她悄悄地和妹妹美美子對視了一眼,再次開口,已經改變了激烈的語氣。

“繪真嚇到了吧?冇事的,我們已經把你從那裡帶出來了。”

“我………………為什麼我會被叫回來?”

我

的大腦還是暈沉沉的,隻能順著她的話去說。

我不太明白一件事。

那

些人,我的父母,似乎是有意叫我回來的。

“因為普通人改造的威力都這麼大,如果是有龐大咒的咒術師呢?我想一定是你的父母,和禪院那邊彙報了你的特質吧,所以我才一直跟蹤你......很驚訝嗎?你就應該和我們一起的。”

我一時間無言。

怎麼也冇想到,她在窗外的出現,竟然是出於這樣的原因。

強烈的情緒衝擊了我的大腦。

“……..……謝謝。”我說。

見我一直盯著她,菜菜子不自然地背過身去,不願意和我對視。

拿著手機的手在身側搖搖晃晃。

手指頭,勾著手機掛墜。我認得出來,這是她緊張、難為情的小動作。

“對不起。”我說,“我那時......”

“彆感謝我,彆再說了,我討厭你!你、你曾經是我除了美美子以外唯一的朋友,結果卻.......我隻是無意間聽到了她們的計劃,不想咒術師受殘害罷了,和你曾經是我的朋友這件事無關。”

“是啊,你最可惡了。”美美子說,“我們也不需要你當朋友。”

但她們慌亂瞥向我的動作,卻暴露了真實的心情。

“既然你醒了,我們就趕緊離開仙台吧,我已經用假身份買好車票了。

菜菜子語氣僵硬地說,“你看到那些蝴蝶了吧?它們可是食腐動物,你知道仙台有多少教徒被轉化了嗎?反正後麵有其他咒術師解決,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吧。”

離開。

咒術師。

突然間,抓空的手,最後看到的乙骨同學陰鬱眼神,如同一道閃電貫穿了我的大腦。

我和乙骨同學分開了。

那時,他伸出手想要拉住我,但卻和我的手錯開了。

“憂太。”我急促地說,徹底清醒了,“不行,憂太還在那裡,

瘦削、單純的乙骨同學。

獨自孤零零、在那個被圍起來,不知道有多少怪物的幽深院落。

話音落下。

美美子、菜菜子對視一眼,嘴角滑過了冷笑。

我的心底閃過了不詳的預感。

美美子開口:“他?乙骨?你完全不用擔心乙骨,他要是死在那裡最好了。”

“請不要這麼說。”

我無力地說。我不知道她們的反感從何而來。

“你知道他是什麼嗎?他又做了什麼嗎?”

菜菜子盯著我,手機按鍵被她按得啪嗒作響,“他是怪物!惡心、惡心,該死的特級!"

剛才講述盤星教事件的時候,她的語氣已經夠激烈了。

然而現在,她情緒激動的級彆,卻已經遠遠地超越了剛才。

“我問你,你知道他身邊的那個蒼白怪物是什麼嗎?繪真其實看到過吧?他有告訴過你那是什麼嗎?為什麼會出現,又到底是怎麼誕生的嗎?你知道他麵對其他人、咒靈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嗎?他有讓你看見自己是怎麼使用咒力的,怎麼冷酷殘忍地拔刀的嗎?”

我呼吸一室。

她並冇有止住聲音,反而靠近了我,步步緊逼。

“你知道我跟蹤你的時候發現了什麼嗎?”

“你知道他的喜歡,他給出的“愛”是多麼病態、多麼扭曲嗎?你真的了解這個'乙骨憂太嗎?他隻是裝成你喜歡的樣子,像有毒的菟絲草一樣纏繞著繪真,想讓你永遠不要離開他罷了!”

“比起擔心他。”

她停頓了一下,“我認為你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吧,繪真。今天可是你唯一能跑掉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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