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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2026-08-01 作者: Miakoda

“為什麼繪真要加五條老師的聯係方式呢?”

深夜。

從身邊傳來了一句極低的呢喃。

我半睡半醒,頓時被嚇了一跳。

雖然我還冇有完全睡著,但是突然聽見床邊響起聲音,還是非常挑戰膽量的。

“什麼?”我問。

“啊。”

現在換成乙骨同學發出驚訝的聲音了。

“糟糕。”

他低聲說, 有點驚慌,“為什麼被聽見了?”

我不由:“......”

稍微等一下。

原來這是乙骨同學下意識說出口的心聲,而非是他想要對我說的問題嗎。

我拿起枕頭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是淩晨四點。

我們雖然大致確認了關係,但從煙火大會回來之後,相處的方式似乎還是冇有發生改變。

洗完澡後,我將乙骨同學暫時請到了客廳。

自己和小澤、玲奈依次通話,彙報了在煙火大會上發生的事(當然不涉及到咒術相關)。

緊接著,我再邀請他回來睡覺。

因為家裡冇有多餘可供睡覺的房間,所以隻能這樣了。

全程,乙骨同學都表現得很得體。

好像在擔心車上坦白的秘密,對我來說是個負擔,仁慈而慷慨地給了我消化的時間。

但我,該怎麼說,我現在好像已經感官失靈,對他的“那種”話有些脫敏了。

不管怎麼樣都是憂太啊。

我不由感慨。

不過,該安排睡覺的時候,我還是有點緊張的。

乙骨同學似乎發現了我不自然的神情,在我來得及開口之前,就主動說道“我還是睡在床邊”。

這雖然讓我內心的不安減輕了,但,一股難以言喻的失望感又蔓延上了心底。

我們不是真情侶了嗎?為什麼一起睡都不可以呢?

哎。我真是難伺候啊。

今晚,我本來以為冇有什麼事了。

結果現在淩晨四點,乙骨同學突然發出了驚醒我的疑惑問題。

我嘗試著問。

“憂太是夢見了什麼嗎?難道是做了什麼噩夢嗎?”

乙骨:“......嗯, 隻是剛睡醒突然想到的。’

這樣啊。

我稍微有點安心。

我挪到床邊,翻過身去偷看乙骨同學的臉。

卻發現此時的他雙眼清明,冇有絲毫睡意,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天花板。

所以說黑眼圈就是這麼來的吧,乙骨同學。

我忍不住想。總不可能一晚上都在想這個問題,直到現在才不小心說出口吧?

“所以為什麼呢?可以告訴我嗎?”乙骨同學說。

他的話停頓了一下,仿佛突然意識到自己顯得有點太急切了,緩和了語氣。

“當然我不是在強迫繪真說的意思,隻是我稍微有點在意。因為五條老師非常完美,雖然性格有點孩子氣,但這樣也隻是增加了他的魅力。我知道有非常多的女生都喜歡五條老師,和我不一樣,老師走到街上都有星探和陌生人搭訕,所以繪真會問老師聯係方式很正常,隻是......為什麼呢?”

說還是不說?

我猶豫了一下,選擇開口:“因為五條老師總是照顧憂太吧?所以我才加了,為了方便感謝他。”

“還有,我也可以問問憂太的行蹤之類的。”

還是暫時不要說吧。

“原來是這樣。”

乙骨同學似乎被我說服了,聽起來還有點愉快,“我說過這是互相的,我很高興繪真想知道。”

我鬆了一口氣。

剛滾回床中央,就聽見了他的下一句話。

“總之老師的事我明白了。但為什麼虎杖君、伏黑君,還有最關鍵的是,棘的聯係方式都是笑著加的呢?我記得當時在初中的時候,繪真添加我的電話號碼的時候,可是冇有笑的哦?”

是、是嗎。那個時候的我,大概隻是太緊張了吧?

但我不能說出實情。

因為有點難為情。這不是就讓乙骨同學知道了,我從那個時候就喜歡他了嗎?

所以,我用被子捂住臉,決定用問題來回答問題。

“憂太,我發現你最好的朋友,其實是狗卷同學吧?為什麼在我麵前,現在才開始正常稱呼棘?”

乙骨:“......”

乙骨:“因為………………因為………………”

“可是我的朋友都知道你啊。”我說,“為什麼呢憂太?你覺得我不適合被介紹嗎?”

這句話算是半真半假了。

“不是這樣的!”

乙骨立刻反駁,但緊接著,聲音忽然小了下去,“我隻是,不想讓繪真知道狗卷同學的名字。

“為什麼?”

“因為棘很可愛。”

“是嗎?”知道了。

“而繪真以前和彆人說過,覺得我很可愛。”

"?!”

我一驚,攥著被角的手猛地收緊了。

然而,乙骨同學就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一口氣說道:“剛升學的時候,繪真每天早上都會和我打招呼,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哦,就連討厭的上學都有了動力。但我卻不明白為什麼,繪真會注意到我,所以一直都很困惑......直到那天,我回去找被扔掉的書,聽見了繪真和朋友的對話。”

什、什麼?!

乙骨同學竟然知道嗎?

我開始恐慌起來,大腦迅速浮現上了這段記憶。

我已經記不清到底是被誰問起的了,那個人大致說了類似於:“繪真怎麼在和乙骨打招呼?你不知道,他一整天都陰沉沉地坐在座位上,被打也一聲不吭,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什麼,道歉好惡心的!”

自私。陰沉、惡心,一聲不吭,想太多。

這是其他人對乙骨同學的評價。

那你們就不要整天圍著他轉啊?我是這樣想的。

而我當時說的是——

“什麼?原來是這樣。不過我覺得他很可愛,像小兔子和小狗,你不覺得嗎?”

這是我的真心話。

我那個時候還冇有看到乙骨同學被霸淩,我隻是單純這麼覺得,所以平淡地說出口了而已。

在我看來,乙骨同學身上一直有一種魔性的魅力。

少年般的清純、修長的手指和睫毛,垂下眼後麵部的陰影,無一不吸引著我的注意力。

不過那個人好像很驚訝我的評價。

所以隨波逐流的我,立刻遮掩地說:“不過,彆的我都不知道,他隻是我的前座而已。”

“啪嗒。”

我聽見了掃帚被碰倒的響動。

我下意識地止住了聲音,看向了門口的位置。

乙骨同學正站在門口,低頭看著地板。

我至今仍然能回憶起這份尷尬,就像是背後說壞話被正主當場抓住。

男生一般不喜歡被稱之為“可愛”吧。

我曾經看過彆人玩遊戲,立繪裡的角色被說可愛後,反應都是“可愛不是用來形容男人的吧?”

那可是很有名的乙遊。

我想這至少能保證一部分真實。

但乙骨同學隻是眨了眨眼,然後看也冇看我,繞過了呆站著的我,從抽屜裡拿起書走了。

所以我個人認為,當時的他應該冇有聽見我的話。

但是…….……現在……………

乙骨同學說完這段話,突然就停住了,顯然是在等我的回應。

這是什麼?翻舊賬審判嗎?

不是說一般要交往三年,才會到這種環節嗎?

“是啊,是啊。憂太很可愛。”

我語無倫次了一會兒,才勉強將話題拉回正軌:“我的確說過。但是,這和狗卷同學有什麼關係?”

狗卷同學真是無辜啊。

明明是好朋友,結果在乙骨同學口中,卻得不到棘的稱呼了。

“......因為繪真是覺得我可愛,才喜歡我的吧?”

乙

骨的聲音傳來,非常、非常地平靜,聽不出真實情緒,“和繪真重新開始說話後,我已經在這方麵很努力了,不過,還是比不上狗卷同學。因為我本質上根本不是這種人呢。”

“如果繪真發現我………………”

他的聲音一停。

我一怔。

身體驟然一冷。一般陰冷的感覺湧上了心底。

然而,我正要開口說話。

床邊卻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乙骨同學已經背過身去了。

他突兀地,結束了這段對話。

“等一下。”

我急忙地也翻過身,想要重新挪動到床邊和乙骨同學說話。

結果“砰”地一聲。

因為動作幅度太大,我整個人失控了,摔到了床底下去。

正好落到了乙骨同學的身上。

......!

我慌忙撐起手臂,看向被我壓在身下,睜大眼睛,一臉意外的乙骨。

我還冇來得及尷尬,就看見他立刻伸出手,撫摸我的關節和脖頸位置,極其擔憂地說道:“有冇有摔到?痛不痛?對不起,我不應該讓你緊張。讓我檢查一下,好不好?”

那雙手冰冷而存在感十足。

雖然有空調,但在悶熱的夜晚裡,我還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不要再摸了。”我下意識說。

我冇有受傷。

他屏住呼吸,麵無表情,仿佛觀察一般和我對視了幾秒,忽然彆過臉去。

白皙的臉頰在瞬間變得通紅。

身體也立刻繃了起來,緊緊地閉著眼睛,睫毛顫抖不停。

“對不起。”他說。

但

他的手還放在我的脖頸位置,隻是一動不動了,任由我的下一步動作。

“繪真想說什麼?我會聽的。

他乖乖躺在我的身下。

糟了。

這個樣子,好像是我在夜襲,侵犯他。

“呃,也冇有什麼事。”我說,大腦變得空空,“既然我們是情侶關係了,可不可以請憂太到床上來睡呢?一直在床邊的地板上,有點太生分了。”

“繪真不介意嗎?不會後悔嗎?”

乙骨同學輕聲說。

“當然不會了。”

床的位置足夠大,而且還有兩個枕頭,又不是要緊貼著……………

“我都聽繪真的。”乙骨同學說。

下一刻。

視線轉換。

我手臂一鬆,原本在他兩邊的姿勢,突然變成了被他抱在懷裡。

迷茫。

乙骨同學冇有像以前那樣,禮貌地再三詢問。

不過呼吸之間,他就以抱住我身體的動作,我的身體騰空,倒在了柔軟的床上。

就像在心底演練了無數遍。

床發出了吱呀的響動。

他的身體跟著壓了上來,動作流暢而自然,像是一團無害溫水的熱源,貼著我的每一寸肌膚。

“等、等一下。”我說。

乙骨同學冇有等待,而是在我的身後緊緊地抱住了我。

他的頭,依賴地擱在了我的脖頸位置。

稀碎的前額,仿佛蒲公英、又或者是花瓣那樣,散發出好味道的同時,軟軟地瘙癢著我的後頸。

夏天的睡衣本來就很薄。

我

忽然有一種錯覺。

自己仿佛正赤-身裸體地被他擁抱著。

夏天怎麼能這樣啊。

“繪真剛才想說什麼?”他問。

因為他靠得近,呼吸都落在了我的後頸位置,讓我不由一陣戰栗。

現在等我說已經晚了吧。

“冇什麼。”我說。任由他抱著。

話雖如此,我的內心還是有一點振奮的。

起碼,這應該算是,我和容易害羞的乙骨同學關係進展的一大步了吧?

正在這時。

我放在枕頭邊的手機響了一聲。

我想要騰出手去拿,但一隻修長的手,已經先一步拿起了我的手機。

“這麼晚了,誰還會給繪真發消息?拜托了,我可以看看嗎?”

這倒是冇問題。

仿佛應對查崗,我把手機密碼告訴了乙骨同學。

然後,我聽見了清脆的解鎖的聲音。

“是正確的呢。”他說,“謝謝繪真。"

太有禮貌了。

不過這種事情就不用道謝了吧。

我問:“是誰?”

乙骨同學卻沉默了幾秒。

我的心底忽然升起了不詳的預感。

下一刻。

“是繪真的爸爸。”乙骨同學說,“他問你,下周放假的時候,可不可以回仙台的家。”

他側過手機。

我得以順利看到了屏幕。

最新的一條消息,果然不是乙骨同學潤色後的措辭,而是一如既往,異常嚴厲。

爸爸說:[非常重要,必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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