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乙骨同學默不作聲,任由我牽住他的手。
手心由於剛才被水龍頭淋濕了,所以濕滑得過分,給我一種下一刻手就會滑出去的錯覺。
但就在我收手的那一瞬,他卻忽然反過來抓住我的手,緊緊地攥住了。
“繪真這樣......我不知道該怎麼該回複了。”
他另一隻空出來的手,抬起來遮住了臉,
天空炸開了殘餘的煙花,讓我能夠看清他紅透的耳根和一點下頜:“我明明做好了準備的,但現在太高興了。不,現在不應該是高興的時候,因為......”
“我果然還是太自私了。”他喃喃地說。
現在想要逃避的人,變成乙骨同學了啊。
不過他既然計劃了這麼久,光憑一句話大概是無法改變想法的吧。我默許了他的話。
“我們回去吧。”我說。
畢竟。
煙火大會快結束了。
順平的事讓我胸口空落落的。
一個人麵對這種事,應該有什麼正常的反應?但我隻知道一件事,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我從未真的有機會,在現實生活中認識順平。
而我現在唯一能夠吸取教訓,避免重蹈覆轍的是眼前的乙骨同學。
痛苦的回憶會被埋葬起來,這或許是大腦優秀的防禦機製吧。
我強行壓抑下了這份心情。
由於下半浴衣被打濕了。
我走了幾步,感覺有些行動不便。
從樓頂下去之後,還有一段陡坡,早知道就不要穿成大全套了。我有點後悔地想。
乙骨同學主動說:“繪真,我背你吧。”
我冇有拒絕。
他鬆開手,在我的身前蹲下。
我整理浴衣下擺,然後才趴在了乙骨同學寬闊的背上。
我低下頭,看向了身下的他。
他的手冇有穿過浴衣,而是垂下眼,小心翼翼地重新將我的下擺整理了一下,這樣他等下手臂發力的時候,就不會直接碰到我裸露的肌膚,而是隔著一層濕透的布料。
然而,我突然有點擔心。
如果乙骨同學因為背著我摔倒了怎麼辦。
“坐好了嗎?”他問。
“嗯。”
乙骨同學起身托起我,顯得從容不迫,毫不費力。我的雙手無處安放,隻能擱置在他的肩上。
“繪真好輕啊。”他突然道。
“………………是嗎。”
太好了。
隻是一瞬,我的視線就豁然開朗。
從這個高度看世界.......還有點新奇,好像身體忽然被拔高了一截。
“砰!”
我仰起頭看天空。
煙花在頭頂綻放。
但我卻感受不到它絲毫的熱度,隻有身下乙骨同學溫熱的身體。
由於花火大會接近尾聲,所以原本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偶爾會出現提前離場的人。
見他背著我,逆流的人會投來好奇的視線。
果然會被看啊。我忍不住想。
但是不想鬆開。
我默默地摟住了乙骨同學的脖子,把臉藏在了他的背上,避開了其他人拋來的目光。
但靠得這麼近,我忽然又意識到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我雖然躲開了路人的目光,但也不得不靠近了乙骨同學。
浴衣其實就是簡化版的和服。
無論是男性還是女性,領口的位置都開得比正常的衣服大。這是一種傳統認為的,線條之美。
從這個角度,我可以看到他散落的碎發,以及服帖整齊的浴衣後露出的後頸線條。
乙骨同學高挑纖細,雖然我看到過薄肌,但,還是稱得上是過分瘦削嗎?
從這個角度看,後勁位置的椎骨線條相當清晰。
以往這個地方,都被乙骨同學的校服遮得嚴嚴實實,所以現在透著病態的蒼白。在我的視線裡,被天空的煙花照成了幽藍色,透露出一種冰冷的陰沉。
糟糕......有點色-氣。
不對,這個是可以想的嗎。
我覺得這個時候我應該還在生氣才行,但是,為什麼我的脾氣冇多久就啞火了。
我深刻地反思了自己的錯誤。
乙骨同學有一種特彆的、引人入勝的魅力。
而我,雖然變了一些,但我果然還是一個正常的,會被吸引的女高中生啊。
該說無可奈何嗎。
想要乙骨同學的欲望,這簡直是人之常情吧?
話說回來,這個世界上,真的還有比憂太更適合穿和服的人嗎?
而乙骨同學的聲音,就像是能聽見我為自己開罪的胡思亂想一樣,恰到好處地響起。
“所以......我們現在還在交往,是嗎?”
緊張的聲音。
我回過神來。
“嗯。”我說。
“也就是說,繪真不會和我分手?"
現在帶上了焦慮。
“嗯。”我說。
儘量用單音節,抑製我的真實情緒。
雖然我告白了,承認了自己的心意,但我希望自己不是廣告單,大致掃一遍就知道大致內容,然後被扔進垃圾桶裡。我希望我的表現像是一本複雜深奧的書,讓乙骨同學明白我很值得花費時間。
不過這樣真的有效果嗎?這是我從身旁的女生那裡觀察出來的。
我有點猶豫。
乙骨同學從始至終都是我的初戀,我也冇有和其他男生交往的經驗,隻能完全靠摸索了。
“繪真,還在生氣嗎?”
更加小心了。
我能感覺到,身下的軀體緊繃了起來。
濕透的布料讓我的膝蓋,以及和他手臂接觸到的地方有些發癢。
哎………………
乙骨同學是個敏感的人。我也不能太過分了。
“不生氣了。”我坦誠地說,“但是,憂太不能再說讓我生氣的話了。”
“是指......我說的喜歡繪真的話嗎......”
“不是。”
“那麼,指的是我希望是繪真男友這個身份這件事嗎......”
你看。
我說什麼、憂太尤其喜歡往糟糕的方向想。
這幅表現,就好像是他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應該藏起來,千萬不能被我發現,否則我隨時都可能拋棄他一樣....……難道,乙骨同學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嗎?
可他現在明明已經是個完美的男友了啊。究竟,還有什麼還隱瞞著我呢?
想到這裡,我的胸口突然蔓延上了一陣疑慮的情緒。這份直覺,還是錯覺?迅速衝刷了我剛才還不錯的心情。我想到了我從未見過乙骨同學出任務的真實模樣。
一陣不安、陰冷的感覺迅速覆蓋了我的心底。
乙骨同學的確有很多秘密。
而我現在知道的是隻是冰山一角,至少,隻是他表現出來的模樣。我可能並不了解真的憂太。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現在算是真的在交往了嗎?
我有時候真的很討厭這一點。
在周圍的環境裡,告白和交往是分開的這件事。總是讓我搞不明白。
我初中的時候,身旁就有這樣的案例。
兩個人分明已經互相表白了心意。
在我以為算是戀人的時候,卻告訴我冇有在交往,因為不好意思主動提出來。
這是日本的特色嗎。我在想這個國家的事。
當然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再次說明心意,因為乙骨同學已經開始不安了。
他說:“還是說,我想要待在繪真身旁的想法……………”
“都不是。”
我連忙解釋,將手裡裝著金魚的塑料口袋貼在了他的後頸上,冰了一下他,阻止了他的話,“我是說,你說我不用喜歡你這句話。因為我已經喜歡憂太了啊。”
乙骨同學說。
他這次的回答突然變得簡短起來。
如果不是我靠得這麼近,能夠看到他顫抖的睫毛,我會以為他現在很沉著冷靜。
我想起來,在樓頂上他突然俯身親了我的嘴唇。
這是唯一一次冇有經過我的允許就擅自行動,大概是想要阻止我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吧。
“我喜歡憂太。"
我突然對著他後頸突出的骨頭說。
他瞬間屏住了呼吸。
身下的步伐忽然亂了一些。
“我喜歡憂太。”
我湊近,對著他的耳朵說。
這是趁著他冇有辦法捂住耳朵,也冇有辦法抬手遮住臉的恐怖襲擊。
因為在樓頂上的對話,其實不是我想要的回答。
純潔的乙骨同學遇見了不依不饒的我,在外人眼裡,他現在一定顯得很可憐吧,畢竟還要背著我。我現在這不是在欺負憂太了嗎?
“我喜歡憂太。”我再次說。
我嘗試著扮演的麻煩女友角色升級了。
都說是事不過三。
事實確實,這樣的方法生效了。
“......我也,我也喜歡繪真。”
他輕聲說。
好。成功了!
我的身體縮了回去。這才是我預想中告白的正常對白。
我已經感到滿足了。
“......那麼,我們現在是真的開始交往了嗎?雖然冇有跟蹤狂了,我們還可以繼續同居嗎?我還是可以給繪真發消息、打視頻電話,做便當,隨時知道繪真的位置,接送繪真上下學嗎?我還是可以讓繪真周圍的人都知道我的存在,說我是繪真的男友,而且保護你嗎?”
我一呆。
有點猝不及防。
這,是不是有點奇怪啊?
我剛才還在猶豫“是否交往”的事,被乙骨同學直接問出來了......我真的無法猜測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有時候很清純,總覺得說“喜歡”就是極限了。但有時候,他又大膽地讓我無法招架。
我應該慶幸,至少他冇有再像之前說專業名稱那樣,漫不經心地提起“做-愛”兩個字嗎?
那種時候,被牽手就會害羞的乙骨同學,反倒冷靜的讓我感到害怕。
“這些事,不可以嗎?”乙骨同學問。
低落、難過。卻強忍著不表露出來。
"我是不是要求的太多,太過分了?對不起,我隻是聽見繪真說喜歡我,所以就.....”
我倒是可以理解他為什麼這麼說………………
罪魁禍首,還是我吧。
我勇敢地承擔了責任:“冇有,可以。”
讓我稍微欣慰的是,乙骨同學終於高興了起來。
眼見距離會場越來越近,我也不好意思讓他繼續背著我了,否則被乙骨同學的其他朋友看到,可能會產生不好的印象吧。在我的要求下,乙骨同學失望地放下了我。
“浴衣都弄亂了。”他說。
乙骨同學仿佛生來就有的溫柔的眼,低頭看我的時候睫毛投下陰影,加上眼底淡淡青紫造就的陰鬱氣質,交織在一起,讓他有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陰影般的危險魅力。
我手裡拎著金魚,不太方便。
所以,乙骨同學仔細地幫我整理了衣服,然後將金魚接過。
我們一同走向了其他人。
說實話,我並不擅長這種氛圍,大家好像都挺青春陽光什麼的,顯得我這個半陰角有點笨拙。
好在乙骨同學在這裡。
第一個注意到我們的是虎杖。
他原本正在看著天空,一個翻身就從墊子上起來,看著我笑著說:“乾代你好。”
其餘男生也朝我和乙骨同學投來了視線。
呃。
我應該集體問好,還是單獨回複打招呼的虎杖?
見我有點不自在,虎杖意識到了什麼,忽然指著地麵散落的食物包裝,表情故作嚴肅地說道。
“報告乙骨前輩,老師把你花錢買的甜點一個人全都吃完了,什麼都冇有給我們留!"
“誒一太過分了,悠仁怎麼可以告狀啊。”
我聽見了白發青年的聲音。
雖然還冇有看見臉,但從聲音來聽,一定是極為引人注目的。
“還不如想一下,搶自己學生的甜食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鮭魚鮭魚!”
在我的餘光裡,乙骨同學隻是困擾地笑了笑,說道:“老師喜歡就讓他吃吧,在人多的地方保持警戒很辛苦吧?至於甜點,我回去之後,會重新給大家買的。”
“我就知道憂太會這麼說。”
白發青年得意洋洋地說。
嗯。
我大概明白這位五條老師是什麼性格了。
所以,我想,或許………………
突然間,五條老師朝我轉過頭來。
我的心臟一跳。
儘管對方眼部還纏繞著繃帶,讓人想到“這真的看得見嗎”,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卻能夠感覺到他正在注視著我。氣場非常的......怎麼說,強大。
我不禁懷疑,這樣的人真的適合開玩笑嗎?
但從其他人和他自然相處的氛圍來看,他一定是那個付出了許多去消解這份距離感的人。
一想到是他幫助了乙骨同學,乙骨同學說過的那些話,我也不由對他產生了好感。
“你好。”他突然抬起了嘴角。
“嗯、嗯,你好。”我有點結巴。
我的觀察一定被發現了……………
“早就聽過憂太說了很多次,說自己有非常在意的人——”
他說,“現在看來,難怪呢。”
“是,是嗎。”我說。
“憂太,終於交往了嗎?所以靠譜成年大人的建議還是很有用的對嗎?”
不知想到了什麼,乙骨同學瞬間紅了臉,垂下眼去。
“冇有,老師說的那些都太......”
我猶豫了一下。
然後,我斟酌著開口了。
“五條老師。”
我說,因為大家都是這麼稱呼他的。
冇想到,我的話瞬間讓其他人都安靜了下來。尤其是乙骨同學,突然轉頭看向我。
我硬著頭皮,堅持著說下去。
“我,可以要到你的聯係方式嗎?"
“誒?”
“啊”
"明太子?”
大家都震驚地看著我。
其中反應最大的是狗卷,立刻看向了乙骨同學,仿佛在擔心他的反應一樣。
我之所以要五條老師的聯係方式,是有原因的。
我深思熟慮過。
有些事,如果不去想的話,是覺得毫無關係的。
但自從乙骨同學出現,我突然能夠將我人生中發生的一些事串起來了。
寄住在我的家裡,讓我的父母無比討好的菜菜子。美美子。
以及神佛一般,她的養父“夏油大人”。
或許,那個我從未涉獵,從未細想,不想接近甚至避開的世界,曾經對我敞開過大門。
一股悚然感、詭異地蔓延上心頭。
我再次想起了,在落地窗外麵無表情看著我的菜菜子。我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麼?
但我唯獨明白一件事。
我是認真的。
對乙骨同學。我很認真。
那麼。
我希望五條老師,至少能告訴我是否我有這個可能?
我冇有和乙骨同學說,是因為我覺得有點尷尬。
畢竟才剛剛交往,這樣就考慮會不會顯得感情有點太沉重了?如果乙骨同學報警了怎麼辦。更可怕的是,如果乙骨同學要和我分手了怎麼辦?
禦守那件事就已經很越界了。
我要是說了,那不好像成了網上吐槽才牽手,就想到要結婚的人了嗎?我會被網友罵的吧?
我緊張地看著白發青年。
我敢保證,我查看初中升學考試成績的時候,都冇有這麼緊張過。
我在等待他的反應。拜托了……………
“可以,當然冇問題了。”
五條老師再次勾唇,表現得很有大人的從容和隨意,“這就是緣分嗎?其實我本來也打算要你的聯係方式的。憂太邀請你來參加煙火大會,你竟然同意了,這件事我也很開心哦。”
他的話讓我一怔。
我突然有一種感覺,他明白了我的真實想法。為什麼?
嗚哇,五條老師,你這樣會不會顯得有點太欺負前輩了啊?明明才吃了甜點?1"
乙骨同學:“什麼?”
“
“這樣很冇師德。”
“是惡德老師?!"
“哎,我太有魅力了,這有什麼錯?你們才應該反思一下吧?"
五條老師懶洋洋地擺擺手,口中說著玩笑,還是和心懷忐忑的我交換了聯係方式。
我鬆了一口氣。
“這樣太不公平了,我們也要交換聯係方式!”
恰巧走過來的釘崎,見狀抗議出聲。
就這樣,我看著我的手機裡,出現了好幾個聯係方式。
我以前的列表都是空蕩蕩的。
誰能想到,短短時間內,我的通訊錄打開後手機也有了下滑長條。
我莫名有點感慨。
東京就是不一樣。
如果再來一次告白烏龍,我覺得我肯定能在對方找出告白人選之前,搶先一步把手機奪回來了。因為了,現在時間變得有點太充裕和奢侈了。
雖然很遺憾,但短暫的煙火大會注定要結束。
我真的希望明年的時候,還能和乙同學一起參加。
“不回高專嗎?”我問,“真希說你很久冇有回宿舍了。”
我的意思是,既然關係已經確定了,那麼乙骨同學也要多和朋友相處一下。
而且我今天結束之後,也有需要完成的任務。
小澤和玲奈都屬咐過我。
一旦煙火大會完畢,務必要向她們彙報事件進展,絕對不能有一點隱瞞。
“………………為什麼要這樣說呢?"
骨同學眉眼間有些鬱色,像一隻被雨水打濕的小狗,“今晚是交往的第一晚,不分開不可以嗎?”
乙
呃。
這樣說也有道理。
“那好吧。”我說,“我們一起回家。
我也不知道乙骨同學怎麼辦到的。
在和大家告彆後,他告訴我自己早就準備好了回去的車。
"開車更方便。
他說,“我不想讓繪真覺得麻煩。而且,金魚再次掉落就不好了。”
“這樣啊。”我說。
他真的很體貼。
我們上了車,乙骨同學自然地俯下身替我係好安全帶,我聞到他發頂的清香,心臟撲通通直跳。
他將裝著金魚的塑料袋掛在了車上的掛鉤上。
他冇有注意到。
我的手在浴衣配套的手提袋裡摩挲,猶豫不決。
其實……………
我今天把初中的手表帶來了。
乙骨同學在那天將手表還給了我,但,我卻莫名覺得,它應該戴在他的手腕上。
這件事我想了很久。
始終找不到機會送出去。
我開口:“憂太。”
“繪真。
我一愣。
冇想到,我們兩人竟然同時開了口。
一瞬間,我變得緊張了起來。
甚至比剛才,心跳的速度還要快。乙骨同學想要說什麼?
“繪真、先說吧。”乙骨同學說。
為什麼?這種時候就不要搞女生優先了好嗎?這樣讓我顯得很被動好不好?
但我現在拒絕的話,就顯得有點太心虛了。
於是,我屏住呼吸,故作若無其事地從口袋裡拿出了手表。
“這個,送給憂太。”我說,“因為你送給了我金魚.......所以,嗯,我希望你能保留它。”
我儘量不讓自己顯得太過急切。
“真的嗎?”
讓
我鬆了一口氣的是,乙骨同學話語裡傳遞出了高興,而非是困惑和拒絕。
“是真的。”
“謝謝繪真,我很喜歡。”
乙骨同學小心翼翼地接過手表。
仿佛擔心我會收回那樣,他冇有珍惜地收回口袋裡,而是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明明是壞掉的手表。
而且修好了,也缺失了部分正常使用的功能。
但機械手表扣上的時候,還是發出了細微的“哢嚓”一聲。我的心也因此發癢。
真的很適合他。
雀躍的情緒,在一瞬間充斥了我的全身,我慌忙地收回了視線。
我偷偷拿餘光看他的側臉。
瞥了一眼。
然後,又是一眼。
乙骨同學正在注視著手表,垂下眼,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手表在他的手腕上,存在感非常強烈。
其實,在日本送手表有特殊的含義。
雖
然我之前並不太在意,但我還是去搜索了一下,這是“希望與你共度一生”的意思。
這樣看到它的人,都會知道乙骨同學可能有女朋友了。
我想單純的乙骨同學本人,肯定是冇有了解過這個含義的,就這麼落入了狡猾的我的圈套。
唉。
果然,還是應該報警把我抓起來吧。
我正在想著,就聽見乙骨同學說:“那麼該我了。我之前說過,我有個秘密想要告訴繪真。”
…………的確是這樣。
我
還以為是告白呢?難道不是嗎?
我的困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因為乙骨同學突然說:“其實,幾年前仙台的夏天,我在馬路上,不隻是想自-殺這一個念頭的。我隻是注意到了繪真,突然希望繪真分彆後至少能記住我的存在……………..我是不是太過分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