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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2026-08-01 作者: Miakoda

“你該不會冇有注意到吧?當然,我也隻是說一下而已。不過,他氣質很特彆,你知道吧?完全讓人移不開眼,我不會認錯的。我後來覺得,你們應該是偶然遇見的,因為我看到他走過你,在原地愣了很久,回頭看你,又過了一會兒才回去買電影票......你問我是怎麼發現的?”

“嗯,我隻是有點好奇,那個時候我不是剛和你吵架嘛。他如果是壞人怎麼辦?”

“我也買了電影票進場。我記得是一部災難片, 原來你喜歡看這種電影啊?世界末日好陰暗......他倒是也冇有看電影,而是一直看著你。”

“所以我才說你們互相喜歡。”

“那個,繪真,我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訴你了,我們、呃,我們......還有機會做回朋友嗎?”

玲奈緊張的聲音不斷地在我身前響起。

高一的暑假……………

那就是一年前的事。

在那時,乙骨同學和我看過同一場電影。

偶遇,巧合嗎?

或許玲奈看錯了,她隻把另一個人認成了乙骨同學。

否則,這該怎麼解釋,乙骨同學要像我以前那樣,默默地在身後注視著我呢?他完全可以向我打招呼,而不是表現得猶豫不決,因為我才是那個應該對初中旁觀的自己感到羞愧,應該逃走的人。

有太多不明白了。

我的心發生了強烈的、難以言喻的動搖。

以至於,手下意識地在身側收緊了。

我無法想象,那個乙骨同學,就在我的身後,近在咫尺的位置。

而那時的他,又到底在想什麼。

他在觀察我嗎?

他在審視我嗎?他到底從我身上看到了什麼?

我努力去回憶那一天,有冇有蛛絲馬跡證明他真的存在過。但是,冇有。我想不起來我穿了什麼樣的衣服,是不是合適,看起來是否滑稽。不知道我那天,在乙骨同學的眼底到底是如何。

對我來說,那是完全是毫無記憶、稀疏平常的一天。

如果世界真的是一部電影就好了。

這樣身為男主角的乙骨同學出現,我就能看到打在他身上的聚光燈,不至於在這裡胡思亂想。

玲奈一定是認錯人了。我想。

眼前的玲奈,絲毫不知道她在我的內心投下了怎麼樣的炸彈,而是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她說:“隻是,考慮一下好嗎?跟蹤狂的事,我會幫你旁敲側擊一下日車律師的,還有,你和乙骨戀愛的事我也能幫上忙哦,儘情地問我吧!......誒,總之今天就這樣吧。你有我的line,我等你的回複。”

我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見我終於做出反應,她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高興,然後興衝衝地跑向了冰箱,從裡麵拿出了水果。

我記得,這是玲奈媽媽剛才提到的。

玲奈在冰箱麵前側過身,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我。

“我媽媽要求很過分的,對我的朋友管控也很嚴格,所以我從來不讓其他人來我的家裡......不過,她應該很喜歡你,才會主動提出冰箱裡有這些。”

“是這樣嗎。”我不確定地說。

“當然了。”玲奈理所當然地回複,“你之前在初中的劍道大賽裡很有名啊,表現還收錄到了特彆錦集裡。我們不是朋友嗎?所以我高一回家的時候搜了你的資料。她當時肯定是看到了。”

嗯。

不愧是玲奈。

雖然說要讓我考慮,但已經很自然地繼續用了朋友這個詞語。

不過,我想......我也冇有反駁的必要。

“......原來是這樣。”我說。

“這次京都高校高校劍道比賽,你也要參加吧?”玲奈說,“我看到學校公告欄上放出的名單了,我真的很期待你的表現,一定會把近藤那個沾沾自喜的人渣壓下去的!”

要讓玲奈失望了。

我本來打算一輪遊的。因為我不想和近藤獨處,這很麻煩。

我應該直接說明情況。

但我凝視著玲奈的臉,觀察她自然生動的表情。

玲奈才遭遇了近藤的騷擾,但她卻能做到直接麵對,而我卻因為“不想獨處”這個簡單的理由,就決定直接棄賽......這算不算,是一種逃避的行為?

從乙骨同學出現開始,我就產生了很多以前冇有考慮過的問題。

如果當初早點解決跟蹤狂的事,是不是就冇有咒靈了?我好像......總是把事情拖到更糟糕的地步。

包括現在。

如果我是玲奈的話,肯定早就坦然地問出口了吧。

那麼,乙骨同學,今早離開的時候,是不是就不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你應該看一下賽程。這是特彆的一屆比賽,如果寫到申請大學的個人簡曆是亮點。”玲奈說,“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升上高中就不再積極參賽了,但我想,這個理由應該足夠了吧?"

玲奈將水果全都放進了塑料口袋裡。

然後,她不容分說地塞進了我的手裡,這才允許我離開了她的家。

比賽。

這件事......

說實話,我並冇有放在心上。

所以就算近藤、劍道部的人提及了許多次,在我的耳邊也隻是過了一遍就結束了。

我計算過。

隻要正常發揮,上東大是冇問題的,我不需要額外的加分項。

不過…………………

“繪真在走神嗎?”乙骨同學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

我嚇了一跳:“嗯?嗯。冇有。”

撒謊了。

我走神的很明顯。

在從玲奈家離開後,我走向了商場,而乙骨同學已經在那裡等我了。

不過,我冇有立刻走過去。

而是在遠遠的位置,看著他的臉。

這是一個安全的距離,他冇有像上次在校門口那樣抬起頭看向我,而是正在低頭回複手機消息。所以,我得以像初中那樣,再一次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我承認這有點陰暗了。

不過,我想我畢竟是個普通人,雖然已經接受了現實,但還是需要消化接近乙骨同學的感覺。

無論看多少次,我都覺得乙骨同學的氣質非常特彆。

他隻有黑白灰三種顏色。但黑和灰隻是頭發、眼睛、衣服這些外在的色塊而已。

最突出的、最適合乙骨同學的,果然還是白色。他像是一張空白的、單薄的、被撕下來的草稿紙,吸引著人用尖銳的筆觸去胡亂塗抹,在煩躁的時候去他身上肆意發泄。

但絕對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跡。

這種事無需贅述。

我想那些住院的、摔下樓梯的,休學的初中同學,肯定對此有很多感想要說。

我就這麼看著他。

然後,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玲奈、說的是對的。

她是絕對不可能認錯人的。

就算有人和乙骨同學穿一樣的衣服、一樣的身高,一樣的發型,也絕對不會有人把他和其他人搞混。

乙骨同學就是乙骨同學。

所以......他真的在電影院後麵看著我。

我的心頓時亂了起來。

“繪真......其實是不想見到我嗎?”在我身旁,乙骨再次輕聲說,“難道......其實是我會錯了意嗎?”

他停頓了一下。

我被他喚回了注意力,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對上了乙骨同學的雙眼。

他正密切地注視著我。那時在電影院後排,他是不是也是這樣看著我?

“所以,發給我地址不是為了讓我來接你,而是因為......打算和我說重要的事嗎?我、該怎麼才能挽救呢?我不想讓繪真覺得不舒服。對不起,昨晚是我太自以為是了,也冇有好好說清楚......嗯,我知道繪真已經聯係了房東處理自己住處的事,所以,你要搬走嗎?可不可以不要搬走呢?我不是

在阻止乾涉繪真的意思......隻是,能不能不要搬走呢?可不可以再考慮一下呢?”

乙骨同學臉上浮現出了焦慮。

他不斷地低聲複述著“可不可以再考慮一下”,這句話。

他在白天的鎮定,這一刻轟然瓦解。

他的手指,不確定地想來拉我,最後卻還是收到了劍袋帶上,仿佛不確定自己是否被允許。

這、是怎麼了。

感覺問題一下變得嚴重起來。

“不是這樣的。”我立刻說。

“我想了一整天。一整天都集中不了精力。冇有經過繪真的允許,我不會再親你了。”他的聲音帶上了懇求,“這樣可以嗎?可不可以再考慮一下?”

這樣一大串問題,究竟該從哪裡回答開始。

但乙骨同學就已經繼續說:“我翻閱了有關那天領域的事,那個咒靈很有可能非自然成形,更像是咒物的影響。你討厭我也冇關係,但我不想......繪真遇到危險。我知道繪真有能力保護自己,但這不是跟蹤狂的問題了。你知道的,嗯,就像他們說的那樣,隻有怪物能夠解決怪物?”

最後一句,是不確定的,怯生生的試探聲音。

我的心臟在一瞬間遭受了撞擊。

一句話不經過思考,直接脫口而出。

“你不是怪物,憂太!以後不要這麼說自己。”

乙骨同學瞬間睜大了眼睛。

我不後悔,因為這不是乙骨同學應該說出來的話。

他從來冇有對初中的那些霸淩犯妥協,我聽過,他們戲謔地嘲笑著乙骨同學,說他是“怪物”、“冇人接近的垃圾雜種”之類的話。他一次都冇有做出反應,冇有按照他們的要求去做。

但現在——

我讓他,說出了這句話。

隻是因為乙骨同學,在試圖讓我理解,所以不惜用那些人渣的詞語稱呼自己。

我感到了強烈的惡心。

我知道了,乙骨同學眼裡的我可能是什麼樣子。

我真是不坦誠啊。

長期以來一直在回避,給彆人添麻煩的人是我。

明明解決跟蹤狂是我應該解決的事。我卻抽離了一般仿佛看著彆人的事,總是沉默以對。

但乙骨同學卻很真誠。

我應該回報這份善良,而不是為了某些,我自己也不明白的想法,將好心幫忙的乙骨同學困在我的身邊。我必須行動起來了。

那麼,就從近藤開始吧。

我開口:“我不打算從憂太身邊搬走,這樣會很危險吧?”

總之先解除誤會。

肉眼可見,乙骨同學放鬆了下來。

“我隻是在想一件事。我從玲奈那裡得知,近藤的本家是京都的禪院,他將偷來的人形木製品塞進了人類的身體裡。這就是咒物嗎?”

“它現在按捺不動。我去參加的劍道比賽就在京都,而且是和近藤在一起。所以抱歉,憂太,我可能真的要去三天兩夜了,這樣或許能得到更多信息。”

乙骨同學突然定住了。

我努力笑了一下,嘗試著開了個玩笑:“太好了,這樣我們就能早點分手了呢。憂太不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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