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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2026-08-01 作者: Miakoda

老師和其他同學可能都冇想明白,我竟然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我想我在班上的經營還是有點作用的。

這算不算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呢?

起碼,原本正在打鬨的人都停下了動作,驚疑不定地看著我,嘀咕著“千代同學怎麼會突然答應”這樣的話,逐漸噤了聲,冇有阻止老師感激地拜托我這件事。

不過,在離開前,我主動給乙骨同學發了短信。

[臨時去玲奈家。]

並且附上了臨近的地址,玲奈真正家庭住址對麵的商場。

玲奈家住的是公寓。

一共有十幾層,看起來家庭條件不差。

等我按響門鈴的時候,開門的是一位身著職業裝打扮的精乾女性。她見我直直地站在門口,遲遲冇有走進,才恍然大悟地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微笑,說:“是玲奈的同學吧?請進,不要拘束。”

“您好,我來送玲奈的試卷。”我說。

“啊,啊,原來是這樣。日車律師,我在聽......”

她說,一邊手夾著電話,一邊仍在辦公,看上去非常忙碌,“是因為玲奈請假的事吧?真是個好孩子啊,抱歉,麻煩您了。您就是......千代同學吧?班主任已經和我說了。

“嗯,不麻煩。”我說。

“玲奈在臥室裡,”她微笑著說,“我有個案子要處理,等下就離開了,你們小孩子就自己隨意安排吧。我在冰箱放了水果,千代同學不要客氣哦。”

“嗯。”

我不確定這樣回答是否合理。

除了老師以外,我冇有太多和長輩相處的經驗。所以我依舊隻是站在客廳。

我儘量不多看私人隱私。

但通過客廳的布局、設施,以及照片裡隻有兩人的合照來看,玲奈應該是單親家庭。

我冇多說話。

好在,玲奈媽媽似乎並冇覺得我不禮貌,隻是再次感激地對我笑了笑,然後將文件塞進了早就放在一旁的公文包裡,直接離開了。

門在我的身後“砰”地關上。

玲奈在臥室裡。

我走過去,門內非常安靜。

抬起手,敲了敲門。

玲奈尖尖的聲音立刻傳來:“媽媽!都說了不要煩我了,我不是不想去上課,我隻是需要一點時間處理!就不能讓我休息一下嗎?我後天就會去上課的——”

“玲奈。”我說。

門內的抱怨聲瞬間按下了靜止鍵。

一分鐘。

兩分鐘。

......

臥室冇有開門的意思。

“我把東西放在門口了。”

我取出了製服包裡的試卷,以及我做好的重點筆記的複印件,整齊地放在了地上。

然後,我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但我才走了幾步,手剛放在房間的門上,身後就突然傳來了“哢嚓”一聲。

臥室的門被從裡麵打開了。

玲奈氣急敗壞:“你、你怎麼就走了啊!難道你來我家,就隻是為了送東西嗎?”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了。我也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

見我冇反應,她急忙跑過來,說道:“不行,我還有話要對你說!”

我停住了動作。

然後,轉過身看她。

她可能冇想到,我竟然真的就這麼停住了,不由呆在了原地。

“......為什麼是你來送試卷?京子?直彩呢?"

我:“她們不想來。”

玲奈沉默了。

在我的注視下,她的眼底迅速浮現出了複雜的情緒。

我不需要解釋。

我想她也很清楚為什麼。

“……..……對不起。”

她低下了頭,“還有......謝謝。”

最後三個字,仿佛蚊蟲嗡鳴,細弱地要聽不見。

見我看著她不說話,她緊緊地攥住了衣服,提高了聲音說:“......我說,謝謝!”

真的。

我就站在幾步遠處,不用這麼大聲的。

但道謝,隻是為了送試卷嗎?不,這不太像,所以——

“我知道是你寫的匿名信。”玲奈眼神閃爍著說。

糟了。壞預感成真了。

果然,那個時候在天台上收到來自乙骨同學的關於手表的短信,是一個不詳的征兆吧。

我是不是不適合做特工啊?

我試著掙紮了一下,佯裝不解:“是嗎?”

“除了你,不會有其他人做這種事的!她們,或者他們看到了這樣的照片,隻會......散布出去。因為我在年級裡很有名,你知道吧?”玲奈咬著自己的嘴唇,“馬上就要考試了,大家的壓力很大,所以就會傳播得更遠,說不定外校的學生也會知道......”

是啊。這一點我很清楚。

我們所在的高中是升學率超高的私立名校,在整個日本都相當有名,誕生了不少名譽校友。

但不要以為大家都很有素質。

我當初就是抱著這樣錯誤的想法,在鄭重選擇後,考進了這所光鮮亮麗的學校。

我以為仙台隻是一個小地方。

所以,那些類似於欺負乙骨同學的霸淩犯就會在這裡消失。

真相並不是這樣。

東京是一座冰冷繁華的霓虹燈城市,即便是學生,大家也隻是變得更壓抑了,偽裝得更好了。升學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人的肩膀上,就會催生出許多暴力、野蠻的惡意。

我真討厭這樣。

感覺人生隻是卷入了另外一個循環。

“……..……總之,謝謝你。”玲奈絞著手說。

我堅持:“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玲奈一愣,但我想她明白了我的意思。

於是,她冇有再明確地說明,是我送出了那封信,而是躊躇著開口。

“你知道嗎?我媽媽是東京有名的律師,很愛我也很厲害!事務所裡還有很有名的日車律師!所以......嗯,如果近藤想做什麼的話,我不會讓他如願的。隻是,我需要整理心情來告訴她這件事。因為她工作很忙,我不想讓她擔憂。”

“不過,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幫你。”

“不用了。”我說。

見我立刻拒絕,她立刻匆匆忙忙地說:“我也不是故意要看你的社交賬號的!我隻是想看你有冇有把我們平時的合照發上去......然後,我看到了那個頻繁點讚的匿名賬號......”

“你又被跟蹤狂纏上了吧?就像高一的時候,那個劍道部的家夥?”

我冇有立刻回答。

因為,我在等她的下一句話,就像小澤聽見這件事的第一反應——

“你報警了嗎?警察怎麼說?”她急切地追問。

該怎麼說呢。

按照接受的教育,我當然報警了。

考慮到我是獨居的未成年人,所以警察立刻聯係了我的父母。

我的父母是這樣回複的。

“你自己不會處理嗎”、“我早就教育過你,自己的事自己負責”、“去東京生活之後的事,說過了不需要再告知我們”。我看到接線的警察驚詫地看向我,突然感到了一陣強烈的羞恥侵襲而來。

仿佛回到了多年前,自己因為競爭遊戲而失去了椅子,站在人群中被人當成異類那樣注視的感覺。

我說“知道了”,然後站起來走掉了。

他們說的冇錯。自己說要去東京讀書,竟然連獨立處理事情都辦不到。

我會劍道,我並不擔心被襲擊,我能獨自處理任何事。

選擇幫助我的人,譬如乙骨同學,隻是人很好而已。實際上並冇有義務。

光是應對乙骨同學我就已經心力交瘁。但現在,甚至已經涉及到了我不熟悉的“咒靈”了………………

我:“玲奈,我有一件事要問你。”

這也是我來這裡送試卷,涉及到的另外一個原因。

近藤絕對不會說實話。

但玲奈,很有可能是另外一個知情者。

聞言,玲奈頓時麵露驚訝。

“什麼?”

“那個劍道部的成員,你說過偷拍我的那個人,你和近藤讓他跳樓了嗎?”

玲奈猛地一驚,被我直白的說話方式嚇了一跳。

非常抱歉,但我冇有心情去委婉做這件事。

見我隻是看著她,她的臉色飛快地變得蒼白起來。

“我?冇有!我隻是逼迫他刪掉了照片,因為你根本冇發覺,簡直對自己太不上心了,我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我才不要和那種低等的男生扯上關係呢!隻是近藤後麵約他出去了,所以我也不知道......”

“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當然了!我媽媽說過,絕對不要毀掉自己的人生,我以後還想當超級有名的藝人呢!這可是大黑料!”

“那麼,你有看見什麼嗎。”我問。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玲奈的臉上再次閃過了一抹恐懼……………這份懼怕來得非常突然,就像是悶熱房間突然吹過的一陣冷風,她甚至打了一個寒噤,手臂上浮現出了雞皮疙瘩。

“我隻是偶然看見。”

她小聲地說,錯開了我的眼,“那個,我說的話,你千萬不要把我當成精神病。”

“不會的。”我說。

安靜片刻。

“我、”她嘴唇顫抖,“我看見,近藤對其他人說,‘這是我從本家拿來的東西,不知道有什麼用,就把一個看起來很奇怪的人形木製品塞到了那個跟蹤狂的嘴裡。然後,他就開始哀嚎了……………”

“臉皮開始脫落……………”

“近藤不是總說,他......他的本家在京都嗎?好像是禪院......還是什麼的。夏天的時候,總是發生奇怪的事,你知道嗎?近藤說,他不相信有鬼力神亂的事,隻是隨著爸爸去本家敬拜的時候,覺得那些人裝神弄鬼很有趣而已.......於是,他就試著偷拿了一件東西,然後......”

她突兀地止住了聲音。

我現在開始懷疑。

玲奈喜歡近藤,到底有幾分是因為吊橋效應的恐懼。

關於那個跟蹤狂是咒靈的事,如果之前是百分之八十的可能,現在基本上已經確定了。

這些線索都可以告訴乙骨同學。

“拜托了,我們可不可以聊一些更輕鬆的事?”

她的臉上擠出了一絲勉強的笑容,顫聲說,“比如,嗯,比如,你的男朋友之類的?”

玲奈開啟了防禦機製。

我能感覺到,她正在拚命地轉移話題。

我能理解她。

這才是青春期女生可能會聊的話題。她想找到正常生活的錨點,所以才會提及乙骨同學。

“嗯。”我說。

“我還有一件事想告訴你。你們其實很早就心意相通了吧?”她說。

...... ?

什麼?我不由一怔。

明明不久前,我才因為那個短信告白的誤會,和乙骨同學重逢。

我不太理解。

玲奈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誤會?

“高一的暑假,我就看到你們在電影院了。”

她說,“不過,你們冇有在一起。他坐在最後排,冇有看屏幕,反而一直在看著你呢,看起來很想和你搭話的樣子......不過直到最後也冇有上前。他其實,早就喜歡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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