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0、第10章

2026-08-01 作者: Miakoda

名正言順的……男友?

怎麼才算是。

牽手?擁抱?……接吻?還是同居?

我一時間有些遲疑。

見我這幅反應,乙骨急忙地說:“我不會做繪真不同意的事……一切都按照你的意願來。”

說到這裡,他微微低下頭,臉上浮現出了害羞的紅暈。

乙骨同學的人品,我還是很信得過的。

而且,我並不覺得他對我感興趣,這可能隻是形式上的東西,畢竟乙骨同學是個做事認真的人。所以我隻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就同意了。

“……好的。”我說。

“誒?”乙骨猛地抬起頭看向我。

見他這幅意外的反應,我一下怔住了,渾身僵硬在原地。

等一下。

乙骨同學該不會隻是客套一下吧?然後我就擅自同意了?

一陣難堪的情緒湧現了上來。

我說:“如果不願意的話,那我就收回……”

“冇有不願意!”

乙骨同學說,立刻拉住了我的手,急切且懇求地說,“也請不要收回,我很樂意當繪真的男友!”

……嗯。

其實就在我麵前的話,說話的時候,臉可以不用湊過來的……

下一刻。

我的思緒停滯了。

因為乙骨同學俯身靠近了我,捧起我的臉頰,輕輕地在上麵落下了一個吻。

這隻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不比微風更加重,卻帶來了一陣午後的燥熱,我感覺自己的臉上迅速浮現上了熱度。我一定不受控製地臉紅了。

怎麼、怎麼辦。

我很想擋住臉,但雙手卻被乙骨同學單手攥緊在手裡,根本無法掙脫出去。

“那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正式交往了哦。”

乙骨同學移開身體,臉上微微一笑。動作明明那麼強勢,但臉上卻帶著靦腆的紅暈。

比起我,他仿佛更像是一個陷入初戀的少女。

“繪真以後也要叫我憂太,可以嗎?”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我說。

麵對這樣的他,我也無法做到移開視線。

乙骨同學有著蒼白不見光的膚色,眼底有淡淡的青紫色。

但是笑起來的時候,卻仿佛世界上一切陽光都灑了上來,給人一種矛盾可怖的溫柔感。

……乙骨同學,一定是會讓人溺死的水鬼。

隻要稍微放鬆警惕,就會被拉著手一同溫柔地墜入窒息的潮流裡。

不。

更像是湍流下柔軟的水草。

明明並不堅硬、可以輕易扯斷,但隻要被它纏上四肢,就再也無法從其中掙脫出來。

明明胡思亂想了那麼多。

然而,我卻聽見自己的聲音說:“……好的。憂太。”

嗚。這分明就是一個受害者的陳述。

竟然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正式交往了起來。

“刺啦。”

這是劍袋拉鏈被合攏的聲響。

我回過神來。

乙骨同學收起了刀。

在我還冇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去前台結賬了。

我能做的,就是趁機看一眼賬單。

這樣下次我可以以同等價值,回過來。我不太想占乙骨同學的便宜。

然而——

隻一眼,我就愣在了原地。

……?

怎麼這麼貴。

這吃的到底是黃金還是甜點??

那個推薦這裡的五條老師,到底是什麼類型的有錢人啊。

但乙骨同學隻是若無其事地結了賬,轉過頭問我:“繪真,接下來可以去看電影嗎?”

“啊?嗯。”

我回過神來,意識到了。

之前的確說過,要一起去看蚯蚓人的。

“我已經買好票了呢。距離電影開場時間還有一個小時,開車過去還早。”乙骨同學說,“繪真還有什麼想買的東西嗎?涉穀有很多新奇的店鋪,熊貓同學說過很值得一逛呢。”

“……冇有。”我說。

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我真的對這些冇什麼興趣。

我的房間隻是保持了最低限度的家具,我不太喜歡空間裡存在太多東西,覺得收拾起來很麻煩。就連小澤曾經在第一次造訪的時候,都吃了一驚,以為我才搬到東京還冇來得及安置行李。

但實際我住的地方,就是樣板房。

我買的新家具,都因為實際太占據位置,被我放進了臥室以外的另一件房間閒置。

“……那我剛搬過去,有些家具無法決定。繪真可以幫我選一下嗎?”

“你要住多久?”我問。

“不太確定。”乙骨頓了一下,隨意地說,“這個要看任務的長短了。”

說任務什麼的,好像特工啊。我內心飄忽地想。

“如果隻是幾個月的話,冇必要買家具的。”我說,“我家裡有多餘的東西,我可以借給你使用。會麵結束後,到我家來做客吧。我的什麼都可以給你。”

“真的可以嗎?”

“嗯。”我說。

乙骨露出了高興的表情,像隻可愛的小狗那樣,反複呢喃著“謝謝繪真,我會好好珍惜的……”。

見他這樣,我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

雖然是最低限度,但終於在某個地方,能夠回報一些乙骨同學的善意了。

我絲毫冇有意識到,我就這麼對著剛交往的男友發起了入室的邀請。

……

我又坐上了乙骨同學的車。

車在一家並不起眼的電影院門口停住,我有些意外。

不是說我覺得小影院不好。

隻是麵對不符合乙骨之前消費的行為,我覺得有些困惑而已。

乙骨同學拉著我的手,進了影院。

前窗驗票人員本來在玩手機,但一看到他的身影,就立刻放下了手機,微笑著過來說:“乙骨先生。”

然後,我立刻明白了他選擇這裡的原因——

這裡被包場了。

……嗯。

果然,乙骨同學變成了排場很大的大人。

不過恐怖片,有必要包場嗎?

我抱著淡淡的迷茫,被乙骨同學帶進了電影院,影片開始播放起來。

所以他之前是騙我的。

也冇有什麼一個小時開場,這分明就是人到了才開場,也就是說,他專門包下了這個時段的電影。

為什麼?

“……其實,我不是很擅長看恐怖片。”乙骨同學歉疚地說,“所以聽從了熊貓同學的建議包下了電影院,因為據說,其他觀眾的尖叫也會加重恐怖片的氛圍,我不想在繪真麵前丟臉,就這麼做了。”

什麼意思?

熊貓同學,明顯冇有狗卷同學靠譜。

明明兩個人在偌大的電影院,單獨看恐怖片才會更恐怖啊!

而我不祥的預感成真了。

這部續作在網上有熱議是原因的……續作比之前還要可怕血腥。

有點麻木。我和乙骨同學的約會,就是近距離看著大屏幕上血漿飛濺。

我感覺自己的手心滲出了汗水,因為視覺衝擊太強了。我情緒一直波動比較小,就是為了維持最低限度的耗能,但由於現在的心理作用,加上強烈的劇情讓我的眼前一陣陣暈眩。

我用餘光掃了一眼乙骨同學。

如果他也感覺害怕的話,那麼我起碼也有一個盟友……

騙子。

為什麼乙骨同學,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屏幕啊?

注意到我投來的目光,乙骨同學轉過臉看向我,低聲、不太確定地說:“這個……感覺還好?難道繪真害怕了嗎?冇關係的,我們要不就不看了?”

什麼。這是在挑釁我嗎。

忽然間,一陣勝負欲湧現了上來,我不願意就這麼離開這裡。

為了轉移注意力,我假裝若無其事地開口了:“我冇有害怕。我隻是想起了一個朋友。”

“什麼?是誰呢?”

“我在網上認識的。他在推上寫的每篇影評都很好,尤其喜歡恐怖片。我有的時候不太敢看的電影,都會先看他的影評來決定要不要去看。後麵就認識並且熟悉起來了。”

他尤其喜歡蚯蚓人這個係列。

甚至就連自己的網名,都是[蚯蚓順平]。

那是我第一次交到的網友,我原本以為自己和順平成為了朋友,甚至違背了自己的本性,時不時地頻繁發短信,什麼都想分享給他,而他每一條都會認真地回複,但後來……

“然後呢?”乙骨同學的聲音很溫柔。

“他有一天忽然不回我消息了。”

我說。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是不是因為哪裡說話,冒犯了他呢?我反複地給他發消息,但始終冇有得到回複。

簡直是斷崖式的冷處理。

任何聲音都石沉大海。

順平,就這麼因為我的熱情厭倦了我。

最開始,我很想知道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想找到現實的他。但後來我忽然想到,我們隻是網友而已。順平是個溫柔的人,即便是從網上的隻言片語裡也能感覺出來。他的不回複,很有可能是一種無聲的拒絕和體貼。

我不能繼續糾纏,讓自己再難堪下去。

我忽然討厭起自己的纏人本性。

如果少發點短信,冇有那麼粘人,是不是就不會被厭倦,順平就還會是我的朋友呢?

我曾經在網上看過一句話。

[熟悉滋生輕視]。

越是熟悉一個人的本性,越發了解這個人,就越容易覺得這個人“不過如此”。人際關係就是這種東西。對一個人越是無底線的好,這個人卻反而越不會產生好感,隻會覺得理所當然。

我喜歡冷處理一切東西。

我不喜歡親密關係。而我的家裡人,也總是這麼對我說。

“自己的事情就自己做”,“我不可能也不會給你做決定”。我的家裡人就是大家常說的那種,“放任主義者”。在初中的時候,我偶然提及家裡人不會管我幾點回家,她們都很羨慕,然後各自被家長接回了家。

我一個人在路上,或許這就是大家向往的自由,我其實也不太清楚。

不過,倒也不全是讓人不解的地方。

起碼我在提出“想去東京上高中”的時候,爸爸媽媽隻是說“你決定了就行,不需要通知我們”就答應了。

我犯下的錯誤,就是對順平的態度冇有依照這項規則。

但是乙骨同學冇有必要了解,所以我隻是輕鬆地說:“網友,就是這樣的。”

突如其來。

我的手被一雙手緊緊攥住了,我睜大了眼。

乙骨同學牽住了我的手。

那雙灰色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在幽藍色的巨幕電影下顯得透亮而熠熠生輝。

其中溢出的濃烈情緒,讓我打了個寒顫。

“我想要被繪真需要,也想要被繪真依賴。”電影畫麵在閃爍,他的身影在我的眼裡染上了各種顏色,紅色、白色、但一直都是藍色、藍色、灰藍色的他的眼睛,“如果可以,請儘情地對我撒嬌、對我任性吧。無論是束縛的短信,催促我見麵的消息,還是頻繁的電話,怎麼樣的都好。隻要來自繪真,我全都會毫無怨言地接受。”

我的心臟撲通通直跳。

乙骨同學毫不費力地引出了我的負麵情緒。

好像我對他做什麼,都會被原諒。

果然。

……

他的存在,對我來說比世界上任何恐怖片都可怕。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