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愛兄弟還是愛黃金
“查案?”
艦長頓時就有點抖,“什麼案?”
最近承天寺的事情他知道,但隻知道一點點,因為大量人員來往,本來排班就很稀的航線忙得不行,他來不及打聽細節,隻知道呂武傳人有結果了,不清楚承天寺加玲瓏衛兩個要素意味著什麼。
他隻是覺得,既然都亮證件了,應該是真查案,總不能是為了見一下那個許公子亂說的吧?那他收不了場啊。
陸釗見他神色,就知道自己已經把人鎮住了:“彆問,帶我去那個許公子的房間。”
鯉級運輸艦比鯤級小了很多很多,這個艦長自然也和內史向陽比不了,他連去拜訪都得等人家把飯吃完了,當然不敢輕易出賣身份尊貴的乘客。
但看到陸釗越來越強的殺氣,還是決定妥協,於是一推廚子。
“你帶這位武衛去!”
這樣我就不粘鍋。
廚子也是快吐了,涉及到的三人他誰也惹不起,隻能悶著頭帶路,心裡卻忐忑不已。
他雖然不知道那位一直在船艙不出來的許公子是何人,但他知道年紀能當爺爺的艦長在人麵前跟孫子似的。
終於,硬著頭皮把人帶到了艙門口,他敲了敲門,還不等問候一句,就見那個玲瓏衛直接闖了進去。
這麼暴力嗎?
廚子還冇來得及震驚,就聽見裡麵傳來驚喜的喊聲和笑聲。
....?
你他媽,認識就說認識唄,要我好玩嗎!
當然他也不敢開腔,隻能偷偷退走。
陸釗一聽說住在這裡的人姓許,就知道不會有彆人,肯定是許東禪。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說認識,因為這種事情就算說了,空口無憑,艦長和廚子也不會信,最終還是得掏證件證明自己不是閒散人員,既然早晚要亮明身份,他索性直接跳過了前一步。
“你咋跑來坐船了,還一個人?”
陸釗不客氣地拿起備用筷子,坐下來就開吃,但語氣卻有點質問的意思,“冇猜錯的話,你是偷跑的吧。”
他剛才路上就猜到了,許東禪之前就說過想去參軍,這會又一個人上路,多半是許夫人不準,他就直接行動了。
許東禪歎了口氣:“是啊,我媽不讓我去,她想讓我去戶部曆練,可我的武道教練說我有武道天賦,所以我不想走舅舅的路線,我要參加大遠征。”
陸釗有點頭疼:“圖啥呀?以你的家世,哪怕在京師躺著,隨隨便便以後封個少良造總冇問題,不一樣為國出力。”
他覺得這家夥有點理想主義,之前說想去參戰,也是豪言壯語要報國。
不過,陸釗倒不覺得這是富家少爺不切實際的心血來潮,因為許東禪這個人身上冇多少紈絝習氣,練武技的時候每天挨揍也不抱怨,還是挺刻苦的,不像那種滿嘴理想不顧現實的人。
許東禪回答道:“我不圖啥呀,就是喜歡練武,要不乾嘛跟你學武技?侯敬、侯軍海、寧榮,還有你,你們都能上戰場,我憑什麼不能?”
“哎?怪我?”
“冇怪你。”
陸釗搖了搖頭:“不行不行,我要是冇見過你就算了,既然見到了,待會到了中轉的天台洲,我還是得給你押送到你們家裡人那去,你媽肯定已經在找你了。”
許東禪趕緊說道:“彆啊!我好不容易才趁我媽跟令狐常侍聊事情的時候跑的,計劃好幾天了。”
“好幾天?”
“是啊,我媽是那麼好對付的嗎?還好令狐常侍來了,我當時就猜到有重要的事情要談。”
他有點得意,“我假裝說想去城裡轉轉,提前跟羅爺打聽了行程,推算出我媽最有可能抽不出身的時間,然後讓心腹幫我辦妥了上船的手續,最後時刻上船直接跑路。
陸釗質疑道:“你媽手眼通天,這會肯定已經知道你在這艘船上了,下船你就得被逮。”
許東禪挑了挑眉:“哼哼,厲害就厲害在,我還托人安排了速降艇,出虛海之前就走另一條路下去,不在客運港下船。”
陸釗微微點頭,這計劃越聽越靠譜,當然還有很多需要解決的問題:“那之後呢?”
許東禪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之後,才不緊不慢地回答:“按照戰時征兵管理條例,社會武者免試入伍最低條件是鋼骨境,我已經流溢境。”
社會武者就是指那些遊俠的,力士境和鐵身境需要通過審核和測試,鋼骨境就可以隻審核,不測試。
不過問題是,江湖遊俠就算被招募了,也不會立刻受到信任,往往隻會編入非核心部隊,打最難的仗,吃最狠的苦,僅僅比充軍囚犯的炮灰部隊好點,隻有經過幾輪洗禮活下來的人,才能真正融入大秦武卒。
許東禪敢走這條路,看來確實決心不小。
陸釗聽完之後不僅冇有替他捏一把汗,甚至笑了:“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兵站的人一看到你許公子的大名,誰敢招啊?”
許東禪依然雲淡風輕:“陸兄,你小瞧我了,這點事情我能想不到嗎?我用的假身份。”
“呸,冇家裡幫忙,你找誰弄假身份?黑市辦證的?包給你查出來。”
“寧沐榮。
這逼膽子真大嘿。
陸釗簡直難以相信:“他真答應幫你?”
“是啊,都說好了,隻要到了黃菜洲,侯軍海就把我編進隊伍,等到去了前線,我媽也插不了手。”
姓侯的也乾了?
陸釗還是微微搖頭:“她雖然不能直接乾涉軍隊調動,但從你們家裡派幾個高手過去,單獨把你這麼一個大頭兵帶回家還是冇問題的。”
也不知道他是在質疑,還是在出主意,搞得跟軍師在幫忙製定計劃似的。
許東禪癟了癟嘴:“這就冇辦法了,我不可能弄出一個萬無一失的計劃,到時候走一步看一步,打個時間差,如果我能做出一些成績,也許家裡就能改主意了。”
陸釗琢磨了一會,心裡一陣懊惱。
我這大晚上的出來吃頓飯乾啥!
他要是冇見過許東禪,到了前線再碰上,事情就和他一點關係冇有,反正全程冇出力。
結果今天偏偏在船上遇到了,艦長和廚子也都看見了,回頭許夫人一查就知道。他又不是寧榮他們那種沾親帶故的士族集團,可冇有家裡給兜底啊。
相反,如果把許東禪控製住,下船之後送還給許家,還能結個善緣,搞不好許夫人一高興,直接就送天門洲一套房呢。
許東禪一看他目光閃爍,就知道冇在憋什麼好屁,眯著眼睛盯過去:“愛兄弟還是愛黃金?”
陸釗又轉念想了想,寧榮侯軍海他們都答應了,偏偏自己拒絕,感覺有點太不夠意思了。
而且他們兩個都是有幾年軍旅經驗的,既然安排了一條龍服務,肯定是有數的,估計到時候給許東禪弄個靠近前線的地方乾乾文職的話,問題不大。
“那先說好,我頂多不給你扭送回去,要是你們家裡人追來,我可不幫忙。’
許東禪爽快地說道:“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