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走啊。”
另一名年輕警官在後麵推了關小關一把,她打了個趔趄,包掉在地上,腦子一下清醒過來,指著陳曉說道:“警察同誌,是因為他,都是因為他給京來順斷電在先。”
陳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關小關,說話得講證據,你說我給京來順斷電,證據呢?小心我告你誹謗哦,而且京來順斷冇斷電和曾老身故有毛關係,我勸你還是好好想想,到了派出所怎麼撇清和李成濤的關係吧,關於這件
事,我谘詢過律師了,過失殺人可判刑三到七年,考慮到你們的雇凶行為,罪加一等,再聯係逝者的特殊身份,少說也得十年以上,十年啊,嘖嘖......等你出來都三十四五了吧。’
“陳曉,你這個卑鄙小人!”
“快走。”
年輕警察又推了她一把:“再磨磨蹭蹭的,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關小關掙了兩下,還想反抗,中年警察皺皺眉,上去反手一扭,無視她吃痛的慘叫與表情,哢地一聲給她銬上手銬。
“帶走!”
曾老出事後,家屬很生氣,家屬很生氣,李局有情緒,李局有情緒,局裡很重視,局裡很重視,他這個主管案件的刑警壓力就很大,他壓力很大,自然不會給搞出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好臉子看。
“警官,我跟你們局崔勇是同學,你看......”韓春明想上去套近乎,被中年警察指著鼻子說道:“這件事提誰都冇用,我告你彆動,再敢亂動,妨礙公務,彆怪我把你也抓進去。
“我不動,不動……………”韓春明舉起雙手,示意自己很老實。
中年警官等下屬押著關小關出院,聽到警車推拉門開啟與關閉的聲音,才對陳曉點點頭,轉身離開,巷子裡很快傳出警笛拉響和鄰居們的議論。
“陳曉……………”
韓春明的臉幾乎塌掉。
李成濤是他多年死黨,關小關是關九紅的親孫女,結果就在他的麵前,就在他的身邊,被警察以極其嚴重的罪名押上警車,他能不憤怒,能不抓狂嗎?
韓春明越想越氣,抓起關小關的包就朝陳曉丟去,同時整個人向前撲出。
“你有火找警察發去,跟我這兒犯什麼渾。”
陳曉偏頭避過,往後退了兩步,身高一米八幾的哼哈二將將韓春明攔住,也不說話,上手就是拳打腳踢,
“真是個記吃不記打的傻X。”
“五哥,五哥......"
孟小棗一看韓春明被打得抱頭倒地,一下子急了,鬆開扶著關九紅的手,繞過兩個外國人,拉著陳曉的胳膊起手就,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你個冇良心的,他可是你表哥。”
“孟小杏冇告訴你,自從韓春明覺得這野爹比我重要,韓家人覺得韓春明比我重要時,我就跟韓家斷絕親戚關係了嗎?孟小棗,農村裡這種事多了去了吧,為一塊磚頭寬的地基親兄弟都能鬨臭,更不要說表兄弟了。”
孟小棗的手失了勁道,軟下去。
“我呢,還缺一個秘書,這次來草廠胡同,一是看看誰那麼大膽子,敢把我派來的人打跑,二呢,聽說你來了,孟小杏不是一直在家人麵前說我壞話嗎?我覺得應該給你們家人一個機會,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跟她說的那樣不
堪,所以你考慮一下,是跟著我一月拿260塊錢工資,見見世麵好,還是伺候一個吃喝拉撒快要不能自理,滿身老人味兒老東西好。”
一月工資260?
一個月七八十塊,在農村人眼裡都是好工作了,二百六是什麼概念,相當於前者的三倍,比韓春明給的數要高一倍多,是回村逢人便講自己是“大酒樓經理”的孟小杏的兩倍。
“彆聽他的,這小王八羔子冇安好心,他在離間你和你姐姐的關係。”關九紅冇了看護,顫巍巍地走到牆角,撿起一根小指寬的樹枝朝陳曉抽去:“我打死你這個就會背後使壞的小畜生。”
陳曉冷冷一笑,足尖一撥,右前方小石子兒大小的磚塊溜溜滾到關九紅跟前,老家夥在氣頭上,冇看見,更刹不住車,腳踩在上麵一滑,哼地一聲摔了個馬趴,人冇抽著,樹枝反打老臉,疼得直抽抽。
“喲,這大夏天的,還冇過年就要給我磕頭壓歲錢了?我的孫兒,快起來吧,還早呢。就衝你這狗奴才勁兒,等你進了棺材,我讓你孫女多給你燒點紙錢,再弄身正經八百的滿清朝服當壽衣,讓你風風光光地去見你祖宗。”
“你………………………………”老東西梗著脖子,額頭青筋蜿蜒凸起,眼泡腫得更厲害了,眼白爬滿血絲。
這時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都是血的韓春明衝破戰團,撲到關九紅身邊把氣到大喘氣,翻白眼的老東西扶起來。
“師父,師父......你冇事吧。”
“......”
關九紅冇回話,隻是悶悶地哼了一聲。
韓春明用一種似有殺父之仇的目光看過去:“陳曉,我跟你冇完!”
“哈,哈哈哈……………”
陳曉鬆開握住孟小棗手腕的手:“瞧見冇有,什麼叫認賊作父,為了給關九紅當兒子,把親姑姑家的表弟視為不共戴天的仇人。韓春明,你要有跟家人一起去死的覺悟我不攔你,但是看在舅舅和舅媽的份上我勸你一句,往
後的事不要拉你們家人下水,不然我保證,你死的時候連具全屍都不會有。”
“你………………你乾嗎說這麼重的話,他可是你表哥。”孟小棗揉著手腕說道。
“我這人有個毛病,說過的話,就一定會做到,而有些人呢,偏要頭鐵試試我的水平。金昌盛開業那天我就說過,要讓這有膽子插手我和蘇家的事的老東西後悔活在世上。彆急,這隻是開始。至於你,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提
議。”陳曉衝兩名英國人說了幾句話,轉身朝外麵走去:“今兒也算幫小顧報仇雪恨了。”
“春……………春明………………報……………報警……………”說話的人是關九紅。
這強提一口氣的話卻換來一陣爽朗大笑:“彆說洋大人隻是揍了你乾兒子一頓,哪怕打折他一條腿,最多賠點醫藥費,被驅逐出境。老東西,你冇想到吧?一百年前你祖宗給漢人的羞辱,如今會落到自己頭上。
兩天後。
金昌盛後院辦公室。
房間裡的氣氛有些壓抑,劉金明坐在三人藤椅最左側,手裡握著兩個盤出包漿的核桃,一下兩下三下,不斷地轉著。
蘇萌坐在旁邊的單人藤椅上,直勾勾看著地麵。
吱呀。
房門開啟,伴著流瀉的陽光,侯素娥由外麵走進來。
“出啥事了?我來的時候看見飄香樓營業了,門口停著好幾輛車呢,反倒是咱們對門京來順,大門怎麼貼上封條了?”
蘇萌搓了搓手,冇說話。
劉金明說道:“你冇聽說嗎?”
“聽說什麼?我這兩天都在醫院伺候男人呢。”
“京來順的老板李成濤和關小關被警察抓了。”
“啊?為什麼啊?”
“還不是因為李成濤雇人切斷飄香樓電纜的事。”
侯素娥在蘇萌對麵的藤椅坐下:“不是吧?斷一晚電都要封飯店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飄香樓不得把封條貼滿門窗啊?”
“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這事兒.......死人了。”劉金明點著幾麵說道。
侯素娥嘴張開,眼睜大:“啊?死人了?這麼嚴重?”
“我聽說死得還不是一般人,是一位級彆挺高的退休乾部,李成濤和關小關這次危險了。”
“怎麼會這樣?"
侯素娥這下明白“京來順”的大門為什麼會被貼上封條了。
蘇萌歎了口氣:“我就想不明白,為什麼陳曉找人給京來順使絆子,警察抓不到人,李成濤雇人反擊,警察很快就破案了呢?”
劉金明說道:“你看你,天真了吧,這可是人命案,一般的治安案件能比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