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腦瓜子嗡嗡的吧?
陳曉瞄了身後二人一眼,樂了,決定逗逗他。
“如果我說是呢?”
韓春明說道:“那你想都彆想。”
陳曉說道:“這也是我送給你的話。”
他要草廠北巷這套宅子,陳曉要他的古董賣給外國人,這事兒他當然不允許,但是他不答應,陳曉也不會出讓宅子。
所以這就是一個無解難題。
“你這個......”
“我這個什麼?”
“你這個數典忘祖的家夥。”
“這就數典忘祖了?嗬......嗬嗬,嗬嗬哈哈。
陳曉笑得前仰後合,拍手叫絕,果然符合電視劇裡的形象啊。
唔,早年間的觀眾確實吃這套。
孟小棗忍不住說道:“你笑什麼笑?五子哥說的不對嗎?把祖宗留下的東西賣給外國人,不是數典忘祖是什麼?”
陳曉止住笑聲,瞥了她一眼,向後伸出手,用英文說了兩句話。
左後方那個臉上雀斑多一些的男子摘下背在肩膀上的包,拉開拉鏈,從裡麵取出一個一隻見長的盒子放到他的手上。
陳曉把盒子遞出去。
“什麼意思?”
“打開看看。”
韓春明沉吟片刻,帶著些許好奇接過,按著卡扣向上一翻,木盒子裡放著一個青釉臂擱,上有一行小詩:“物有其奇必有偶,乾坤示象……………”
臂擱旁邊還有一個紅木釺印,刻四個描金大字“乾隆禦玩”。
“南宋官窯的?乾隆爺的玩物,哪兒來的?”
陳曉不語,隻是笑吟吟看著他。
韓春明臉上表情變了數變:“他們是來找你買這個的?”
“不錯,他們是來買這個的。”
關九紅怒道:“哼,老祖宗留下的東西,早晚敗在你這群無恥小人手裡。”
孟小棗也在一邊符合:“就是。”
陳曉也不生氣,依舊笑吟吟:“他們是來買這個的,但不是在我這裡買的,是在建國門外大街的友誼商店買的。
韓春明:“……”
關九紅:“......”
孟小棗不理解,看看爺爺,瞧瞧表哥。
“五子哥,爺爺,你們怎麼不說話了......咋的啦?臉色好差。”
陳曉招招手:“罵呀,大點聲兒,讓整條巷子的人都聽見。我聽著,並且舉雙手支持你們罵。”
“罵呀?怎麼不罵了?”
“數典忘祖呢?”"
“一群無恥小人呢?罵呀?”
“不罵了?切,原來是一對窩囊廢啊。”
孟小棗看著表哥與老頭子擱哪兒裝死,心裡替他們著急:“表哥,爺爺,友誼商店怎麼了?”
“友誼商店怎麼了?友誼商店裡的東西不是你想買就能買的。”陳曉從兜裡摸出一張麵值10元的美鈔遞給她:“送你了。”
“這是什麼?錢嗎?”
陳曉由吃癟的韓春明手裡奪回木盒丟給身後跟班兒:“韓春明,既然你思想覺悟這麼高,把B、NJ、SH等各大城市友誼商店裡的古玩全買下來唄。”
“爺爺?!”
就在韓春明與關九紅陷入冗長的沉默時,門口傳來一道女聲,陳曉回頭一瞧,關小關提著個黑色提包走入庭院,後麵則是永遠的跟班李成濤。
“你怎麼在這兒?”
關小關看見陳曉在場,臉一下子墮入零下。
李成濤也有些意外,關小關知道關九紅今天出院,和他一起去接,結果進了病房才知道老頭子提前一個小時辦好手續走了,於是倆人馬不停蹄趕來草廠北巷,一進門就看到陳曉在和韓春明對峙,現場氣氛不佳。
至於孟小棗.......瘦瘦小小的一個丫頭,被他選擇性無視了。
“這是我的院子,我怎麼不能在這兒?”陳曉自然不會給她好臉子:“要攆人,也該是我攆你們才對。”
關小關走到關九紅身邊,生著悶氣說道:“爺爺,在醫院裡我就說給你另找一個地方住,咱不回這裡受他的鳥氣,你怎麼就不聽呢?這院子裡究竟有什麼東西讓你割舍不下的?”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習慣了,走不了。這小王八羔子想激我走,我偏不走。”
“爺爺!”
關小關氣得直跺腳,扭頭看見陳曉臉上譏諷的笑容,忍無可忍,走到他麵前說道:“你很得意是嗎?飄香的經理冇有告訴你這兩天發生的事嗎?才開門營業幾天啊,就把店關了,這就豎白旗了?虧我還以為你是個人物,有
多少能耐呢?原來是個銀樣鍛槍頭。”
“銀樣鍛槍頭?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我是銀樣鍛槍頭呢?”
“陳曉.....你......你什麼意思?”
關小關打小就在國外生活,自然聽不懂胡同串子風味兒的調侃,李成濤這個胡同長大的人怎麼可能聽不出話裡話外的意思,二話不說,對準那調戲心愛姑娘的家夥的臉就是一拳。
陳曉也不回頭,微微偏身,手繞過去往後一抓,啪,扭住李成濤的胳膊轉了個圈,隻聽“啊......”得一聲悶哼,這一說話就磕巴嘴的男人滿臉痛苦蹲了下去。
關小關怒了:“放開他。”
陳曉不說話,隻是眯眼打量她。
“我讓你放開他,你再不放開他,信不信我報警了。”
“冇那個必要。”
什麼叫冇那個必要?
關小關正想著,陳曉鬆開了扭著李成濤手腕的手,就在她以為討厭鬼慫了的時候,隻聽外麵傳來“嘭嘭”兩聲,聽著好像是關汽車門的聲音。
很快,三個戴大蓋帽,穿著綠色警服的男子由外麵走進來,當先那人才四十多歲,已經生著不淺的破顴紋了。
“你們誰是李成濤?”
蹲在地上呻吟的李成濤眨了眨眼,冇明白出什麼事了。
“我是。”
說話的警察衝下屬使個眼色:“銬起來。”
後麵二人不由分說,快步上前,一個按頭,一個收攏雙手,拿出閃亮的銀鐲子,哢哢兩下就把處於懵逼狀態的李成銬住。
“警察同誌,這.....你們搞錯了吧?”韓春明上前詢問。
關小關也一把抓住李成濤的手臂把人拉住:“你們憑什麼抓他?”
“你叫什麼?是他什麼人?”
“我是京來順的經理,他是我的合夥人。”
“關小關?”
“是。”
“正好,你也跟我們一起走一趟吧。”中年警察使個眼色,按著李成濤的兩名年輕警察裡的一個順勢抓住她的手腕。
“你乾什麼?放開我。”
“彆逼我給你上手銬。”
關小關繼續扭打:“你們憑什麼抓我?”
韓春明在旁邊勸道:“警察同誌,你們把人帶走,總要給我們一個說法吧?”
“要說法是嗎?”
中年警察把夾在腋下的包拿出來,拉開拉鏈,從裡麵取出一張紙推到韓春明麵前:“看見了嗎?”
看見了。
白紙上麵清清楚楚寫著“逮捕令”三個字,下麵有李成濤的名字。
“警察同誌,這裡麵一定有什麼誤會。”
“有冇有誤會,到派出所就知道了。”
“警察同誌......”這時陳曉走到二人身前:“我是飄香樓的老板,關於這件事,你就多給他們透漏一點吧。”
“你是飄香樓的陳總?”
“冇錯。”
“那好,我就多說兩句。”中年警察望韓春明和在孟小棗攙扶下從躺椅起來的關九紅說道:“李成濤涉嫌雇凶殺人,首要嫌疑人已經全部交代了,關小關作為他的合作夥伴,也有一定嫌疑,所以需要前往派出所配合我們調查。”
雇凶殺人?
這麼驚悚的罪名?
李成濤的腿一下子軟了,汗出出地往外拱:“警......警察同誌......我......我怎麼可......可能......雇凶殺......人呢?這裡麵...........一定是......是有什麼…………………………誤會。”
他原本就是個結巴,被上麵的罪名一嚇,結巴得更厲害了。
“三間房的三響炮你認識吧?”
三響炮?
濤子打了個激靈:“我......我是叫......叫他給飄香樓斷電......搞點小麻煩……………怎……………怎麼會跟殺......殺人聯係在......一起?”
“你是冇指使他殺人,但是有人因為你的行為死了,而且還是一位級彆不低的退休乾部。進去後你自求多福吧。”中年警察使個眼色,厲聲道:“帶走。”
年輕警察猛一用力,半推半桑,將失魂落魄的李成濤押向院外。
關小關兩眼無神,感覺腦瓜子嗡嗡的,像有一口大鐘在耳邊敲響。
她不知道李成濤找了誰,隻知道李成濤把她吩咐的事情辦成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心,給飄香樓斷了電,實實在在惡心了陳曉,但是像死人這種事......怎麼會呢?怎麼可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