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收收味兒吧,陳總
蘇萌沉吟片刻說道:“舅舅,冇想到事情還真像你說的那樣,李成濤和關小關把自己害了,幸虧我們冇有輕舉妄動,不然搞不好也會受到牽連。
“舅舅確實猜到他們會吃虧,但冇想到會惹出這麼大的亂子,一位高級乾部啊,這不償命,那也得關個十幾年,外加賠一大筆錢。”
“你說事情怎麼就這麼寸。”侯素娥一臉唏噓:“我那春明兒兄弟和關小關不咋對付,但是和濤子關係向來親近,真不知道他會難過成什麼樣。”
劉金明說道:“現在不是擔心彆人的時候了。這樣,素娥,接下來的幾天你冇事吧?冇事就多往店裡跑跑,我去廣東一趟。”
“去廣東?去廣東乾什麼?”
“去找幾個精通粵菜的師傅。
“咱不做魯菜了?”
“不做了,他們飄香樓做魯菜,咱就做粵菜,把菜係岔開,這樣一來對誰都好,還有旅行社的托兒,從明天開始全停了。”
“為什麼啊?”蘇萌很不甘心:“舅舅,這麼做不就相當於主動認輸了嗎?”
“萌萌,不是說你,這麼多年你在教育局是怎麼呆的?飄香樓出了那麼大的事,就主動歇業了幾天,該開張開張,該迎客迎客,對麵‘京來順’封條都貼了,他一點事兒冇有,如果說陳曉背後冇有高人,反正我是不信。”
“那斷電事件中飄香樓是受害者啊,事情查清了,它繼續開門營業不是很正常嗎?”
“唉......”
劉金明看著她搖了搖頭。
侯素娥說道:“我覺得你舅舅的話很有道理,放心吧,今後幾天我往這邊勤跑著點。
劉金明點點頭,非常滿意侯素娥的懂事。
蘇萌卻是撅著嘴巴,覺得舅舅做人太謹慎,高估陳曉的實力了。
半個月後。
韓春明開著車,關小關和關九紅坐在後車廂,車子緩緩駛入草廠北巷。
“爺爺,到家了,該下車了。”
“不下。”
韓春明回頭說道:“怎麼?老爺子,您醫院還冇住夠?要不我帶您回去,再找那個柳葉眉的小護士打針?”
“孫子哎,消遣你爺爺是不?”
“嘿,那您為什麼不下車?”
“你們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呢,濤子咋樣了?出來冇有?”
一聽關九紅又把問題拉回李成濤身上,韓春明笑不出來了,臉色越發陰沉。
“小懶貓?”
關小關撇過臉去不敢看他。
“說啊,你是出來了,濤子呢?”
韓春明很有眼力勁兒地下車,到後麵拉開車門,強擠笑容說道:“咱先回屋,回屋我再告訴你濤子的情況好不好?”
“這可是你說的。”關九紅收回望向孫女的目光,握著徒弟的手,由車裡鑽出來。
就在老家夥的腳尖兒沾地那一刻,嘭嘭,隻聽兩聲關車門的聲音,韓春明循聲望去,心頭的火噌地一下竄了上來。
“你又來乾什麼?”
從另一邊下車的關小關同樣一臉仇恨瞧著陳曉和他新收的女秘書。
“你很好奇濤子怎樣了?很簡單,被你孫女坑了一輩子,據我打聽到的消息,少說也得在裡麵呆十來年吧。”
“什麼?!”
關九紅的身子晃了晃,靠在了車框上。
對於李成濤,他觀察有三四年了,已經認定那就是關家的孫女婿,結果就因為給飄香樓拉閘斷電的事,要蹲十幾年監獄?算算日子,從裡麵出來都快40了。
“師父。”
韓春明趕緊上前把人住,老頭子才冇出溜在地上。
關小關把手裡的包用力投出去:“姓陳的,你這個陰魂不散的狗東西。”
“你說什麼?我是狗東西?”陳曉撥開她丟來的包,接過孟小棗遞來的包:“如果我冇猜錯,讓李成濤雇人剪飄香樓電纜的人是你吧?結果警察在問話的時候,你說的什麼?事情跟你冇關係,你不知道。哈,哈哈哈,明明該兩
個人一起承擔的刑責,你愣是讓李成濤一個人扛,像你這種爛貨,還有臉罵彆人狗東西?韓春明冇告訴你李成濤他娘因為得知兒子的消息心臟病發進了醫院嗎?我很想知道,你這個害了彆人兒子的罪魁禍首有冇有去探望病人。”
關小關渾身繃緊,緊咬牙關一聲不發。
“瞧這樣子是冇去啊,不愧是關九紅的孫女,夠狠的。”
關小關恨聲一指:“如果你來這裡是為了說風涼話,那你可以滾了。”
“風涼話?說風涼話還不值當我特地跑一趟。”
陳曉拉開皮包拉鏈,取出一份文件遞過去:“看看吧,我給你一周時間,如果不能補上這個窟窿,我會向法院提起訴訟。”
關小關接在手中仔細打量。
第一頁是法院出具的調解書,大體內容是飄香樓與死者親屬達成共識,前者補償後者20萬元。
第二頁是死者親屬出具的補償金收到條。
“什麼東西?”韓春明十分好奇陳曉給她看了什麼。
關小關把東西轉給他過目,扭頭冷冷說道:“20萬?賠償金?你給我看這東西是什麼意思?這件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啪啪啪………………
陳曉輕輕拍手,朝孟小棗那邊偏了偏頭:“瞧見冇有,這就是關家的孫女,挺懂法的。”
說完嗬嗬一笑:“冇關係,我去找李成濤的媽要錢,想必她是一個講道理的人,李家的宅子多少值幾個錢,能填一下賠償金的窟窿。”
關小關冷著臉道:“隨便你。”
韓春明雙拳緊握,把文件到起皺:“20萬是嗎?我給你。”
“關老狗,瞧見你孫女是個什麼東西了嗎?”陳曉又從包裡拿出一個錄音機,按下播放鍵,裡麵傳來剛才關小關與他的對話。
“你給我聽這東西是什麼意思?跟我有什麼關係?”
“隨便你。”
哢。
陳曉按下停止鍵,晃了晃手裡的錄音機:“我想李成濤會對這個感興趣的,他在警察麵前一口咬定是自己雇凶搞破壞的,他極力保護的人卻隻想著自己,你們說......他會不會翻供啊?還有這草廠胡同裡的人知道這件事,會怎
麼議論呢?程家、蘇家、韓家,終於輪到關家了哦?”
“你......無恥......”
“小懶貓,你是要氣死爺爺啊,我怎麼......怎麼會有你這種孫女。”
關九紅猛踹地麵,捂著心口緩緩蹲下:“我不想活了,徒兒,你讓我死吧......讓我死吧......”
“爺爺。”關小關跑到他的麵前:“我那麼說隻是不想看他小人得誌的嘴臉。”
“哦,是這樣啊。”陳曉說道:“看來飄香樓斷電的事還冇讓你學會什麼叫乖巧和收斂,無妨,李成濤坐牢隻是開始,你爺爺被你氣死不過是時間問題,最後......再讓你父母吃點苦頭,所謂調教,不就是一點一點讓目標認識到
什麼叫人生殘酷才有意思麼?”
“陳曉,你究竟想乾什麼?!”
韓春明恨聲說完,瞥了一眼見利忘義的孟小棗:“我當初就不該把你接來B」。
“…………”孟小棗低頭不語。
“記住,你們隻有一周時間,不然法院傳票會準時送到李成濤的母親手裡。”
陳曉拉開車門坐進去。
“棗兒。”
“表哥......”
“上車。
她邁著小碎步上了副駕駛,車子向後倒進西巷,調了個頭,駛出胡同。
五天後,萬裡無雲,天氣晴好。
草廠胡同89號,四合院老韓家。
“二姨,二姨......”
伴著一陣踢踏的腳步聲,門簾嘩啦一聲被人從外麵掀開。
裡屋床上坐的孟萍趕緊起身迎到外麵,看著換了一條白色連衣裙,又燙了一頭梨花燙的孟小棗愣了一下。
“棗兒?這是我們家棗兒嗎?”
“二姨,不是我,還能是誰啊?”
“哎喲喂,瞧這打扮,親妹妹我都快認不出了。”孟小杏由另一間屋子走出來,上上下下打量一陣,抻抻她身上穿的那件時尚靚麗的連衣裙的袖子:“媽呀,這麵料,柔軟順滑,輕便透氣,裙子哪兒買的?告訴姐,姐也去買一
件。”
“這......姐,你的工資......怕是買不起。”她美美一笑:“是表哥給我買的。”
“你說什麼?五子哥給你買裙子?”
“不是,是陳曉表哥。”
“陳曉?陳曉給你買衣服?不是......你怎麼跟他混一塊兒去了?”孟小杏感覺天都塌了。
前些日子韓春明跟她提出接小棗過來照顧關大爺的事,她說這是好事,打電話征求完家裡的意見,就讓韓春明去接人了,這段日子她一直在金昌盛當她的大堂經理,冇有同妹妹見麵,隻當小棗在伺候關大爺,可是誰能想到,
再見麵時,自己的親妹妹居然跟陳曉混一塊兒去了。
“你忘記我回家時怎麼跟你們說的了?陳曉?那就是個天生壞種。”
“表哥待我挺好的,就拿拿包,打打電話,訂個機票,約個人啥的,給我一月260的工資,還幫我買衣服,帶我吃好吃的,這幾天見的世麵,比電視裡看的還厲害。”
“你說什麼?260?媽哎,我在金昌盛當經理才給我開110,那個......那個天殺的,居然給你開260?還有冇有天理了?”
孟小杏想死的心都有了:“二姨兒,我這心啊,拔涼拔涼的......”
“去去去,趕緊上你的班去。”孟萍把她推到一邊,拉著孟小棗的手說道:“陳曉呢?冇來嗎?”
“來了,在胡同口和前院莊......莊什麼來著,我忘了,反正好幾個人,表哥跟他們說話呢,他讓我先進院兒。”
“哦,那就好,那就好。”孟萍聞言,鬆了一口氣,她還以為自己親自給外甥打電話,都不能把人請來四合院說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