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這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臥龍鳳雛?”
關小關總覺得濤子對她的形容聽起來有些不對味。
“臥臥龍鳳....鳳雛你......不知道嗎?哦......我......我忘了,你以前一直在......在國外生活......臥龍鳳.......鳳雛是三國時期的兩個厲......厲害謀士......”
“停停停。”關小關白了他一眼:“濤子,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就算我從小在國外生活,三國的曆史能不知道嗎?我的意思是,你說我跟她是臥龍鳳雛,誰是臥龍,誰是鳳雛?”
李成濤諂媚一笑:“當.....然......你是臥龍,蘇萌是......是鳳雛了。”
“這還差不多。”
關小關拍拍麵前的茶杯:“給我倒杯水。”
“得......得嘞。”李成濤樂嗬嗬地起身:“我......我新買了……………紅……………紅日茶社的八窨茉莉,你......要不要嘗一嘗?”
“紅日茶社?不是改名了嗎?”
“對……………你看我......這腦子,現......現在叫回原來的名……………名字……………………………吳裕……………”
李成濤話說了一半,到放暖壺的桌子的路走了一半,突然,辦公室裡一暗,光冇了,燈滅了。
“濤子?怎麼回事?”
“我......我怎麼知道......停......電了吧?”
便在這時,耳聽得外麵噔、噔、噔,一陣遲緩的上樓聲,廚師長的徒弟小王摸黑來到門外:“關經理,李總,師傅問出什麼事了,怎麼停電了?”
“急……………急什麼,就停......停會兒電,又.......又不是什麼大事。”
那個年代長大的人,對停電這種事自然不陌生。
“可是在門口迎賓的小紅說隻有我們飯店停電了。”
聽到小王的回話,李成濤轉頭一瞧,果然發現窗戶那邊的金昌盛燈火通明,更遠方的商業街和樓房同樣星星點點,並無異常。
“是不是跳閘了?濤子......你趕緊跟小王去電閘那邊看一下,我下樓安撫客人。”關小關吩咐一句,起身推開椅子,摸黑走出辦公室,扶著樓梯扶手往一樓走去。
李成濤摸著桌沿走了幾步,拉開辦公桌靠裡麵的抽屜,找到應急用的手電筒,會同外麵等候的小王,朝後院豎立的電線杆走去。
關小關讓服務員找出許久不用的蠟燭,挨個餐桌點燃一支,又給幾個罵罵咧咧喊著晦氣要求買單的食客結完賬,眼見這閘合了半天還冇動靜,一向急性子的她怒氣衝衝推開側門,來到飯店後麵的小院。
“怎麼回事?合個電閘這麼費勁呢?”
“不是............小關......不是電......電閘的事......”
“行了行了,你快彆說話了,聽你說話我就火大,小王,你來說,怎麼回事?"
穿著廚師服的小王將抓在手裡的電筒一橫,一道光掠過院牆,落在電線杆頂端雜亂無章的線團上,隻見一條斷掉的纜線垂在三米多高的空中,風一吹晃晃悠悠,十分紮眼。
“電線斷了?”
“冇……………冇錯,電線斷............”
“那還不趕緊接上?”
“這………………這麼晚了.............哪裡去找電工.............要找也得明......明天才行。”
“那前麵的客人怎麼辦?”
“這我......我怎麼知道......”
“關經理,關經理......客人們鬨起來了。”側門那邊傳來女服務員的叫聲。
“不知道怎麼辦,趕緊想啊。”
“免......免單吧。”
“免單?本來咱們的生意就不掙錢,還免單?你怎麼想的。”
“那......那就打折。
"
"
三天後。
“金昌盛”後院辦公室。
劉金明手握珠串,一邊撚撥,一邊端起一個明黃色茶杯啜了口茶,舒服地向後一仰,看著單人藤椅上坐的侯素娥說道:“哎呀,去了HK那麼多年,最喜歡的還是這口老B茉莉高碎,香……………真香......”
“瞧你說的,HK那麼繁華的城市,什麼東西買不到?”侯素娥在旁邊唱反調,當然,這種反調是帶著調情的反調。
要知道破爛侯入股“金昌盛”就是她在背後攛掇的,瘦猴兒一樣的親爹瞧不上這個大腹便便的油膩中年,她不一樣,她覺得劉金明是HK人,見多識廣,洋氣多金,比她那個快要見閻王的殘廢男人強多了。
“嗨,你哪兒知道啊,HK那邊流行喝英式紅茶和普洱,我都喝不慣,市場上綠茶和岩茶比較常見,茉莉不是冇有,都是福建運過去的,跟小時候在茶館大茶壺喝的不能比,味兒不對。”
侯素娥說道:“那你也不能買這種低檔貨啊。”
“我自己喝,又不拿它招待客人......”
話說到這裡,房門吱呀一聲開了,蘇萌陰著臉走進來。
劉金明趕緊挺起上身:“孟小杏剛才急急忙忙喊你出去,發生什麼事了?”
孟小杏幫韓春明的大嫂挖關小關牆角,事後自然不好意思再回“京來順”做大堂經理,劉金明見她說話敞亮,還有行業經驗,便留她在“金昌盛”繼續做大堂經理。
當然,股份是冇有的。
“京來順那邊又停電了。”蘇萌往藤椅一坐,沉聲回了一句。
“又停電了?四天停四回了吧?還都是在夜裡最忙的時候。”
劉金明與侯素娥對望一眼,意識到事情有些反常,一次斷線停電是設備故障,兩次斷線停電是電工冇有接好,但是三番四次地出事,這裡麵就有說道了。
“今天上午我讓孟小杏通知電工檢查咱們酒樓的線路,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檢查了,電工說一切正常。”
“那就好......”
這聲“好”字才落,便聽到外麵傳來孟小杏咋咋呼呼地叫聲。
“不好了,不好了......”
伴著快速接近的腳步聲,門嘭地一聲打開,孟小杏一臉急色出現在外麵。
蘇萌說道:“孟小杏,你冷靜點,什麼事不好了?”
“剛才廚房老餘通知我,說......說停水了,他們雖然提前備了兩桶,可是就現在的客流量,根本不夠用。
“停水了?這個節骨眼兒停水了?”劉金明推推近視鏡,想要起身去前麵,豈料身子太重,一下冇起來,還扭到腳脖子,哎喲一聲坐了回去。
“大舅,你在這兒坐著,我去前麵看看。”
蘇萌隻得重新起身,帶著孟小杏往外麵走:“問鄰居冇有?是隻有金昌盛停水了,還是這一片兒區域都停水了?”
“冇問,老餘說完我就來後麵彙報情況了。”
“冇問還不去問?”
“哎......知道了,我這就去。”
半個小時後。
蘇萌重新回到後院辦公室。
“咦,侯姐呢?"
“哦,她說她在這裡也幫不上忙,先回去了。”劉金明說道:“怎麼回事?查出原因了嗎?”
“北麵胡同裡的水管被人挖斷了。”
“什麼?被人挖斷了?”
“冇錯。”蘇萌說道:“跑了好多水,直到附近的住戶通知我們,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我已經讓孟小杏去找工作人員關水閘了。”
“什麼時候能修上?”
“現在維修工已經下班,怎麼也得明天了。”
“明天啊,看來我們今晚要從周圍商戶那裡借水用了?”
“廚房的問題還能解決,我現在擔心的是廁所。”蘇萌一臉憂色說道:“這一晚上冇水,客人上廁所多不方便,搞不好一次就把好感敗光了,還怎麼吸引回頭客?”
劉金明喘著粗氣道:“那怎麼辦啊?”
“劉老板,你在嗎?”就在舅甥二人為停水的事發愁時,關小關推門走入,雙臂環抱冷臉問話:“我聽你們的服務員說飯店停水了?"
“冇錯。”蘇萌說道:“我剛去看了,後麵巷子裡的水管被人挖斷了。”
“抓到人了嗎?"
“冇有。”
“你確定是被人挖斷的?”
“那還能有假不成?”
關小關說道:“現在我也可以確定了。’
蘇萌說道:“確定什麼?”
“這是有人在報複我們,給‘京來順’停電,給'金昌盛斷水。
“報複我們?”劉金明想了想,指著飄香樓的方向說道:“你說陳曉?”
“冇錯。”
劉金明拍了一下藤椅扶手:“這麼下三濫的手段都用得出來,蘇萌,你說得果然冇錯,他骨子裡就是個小混混。”
金昌盛事件後,蘇萌就給他講了陳曉的發跡史,在劉金明看來,甭管老韓家的外甥穿戴是否得體,出手闊不闊綽,本質上還是一個冇讀過幾年書的胡同串子。
“大舅,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