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一對臥龍鳳雛
關小關坐在清涼的藤椅上,用一種冷厲的眼神瞧著對麵翹起二郎腿,似笑非笑與她對視的破爛侯。
在她右手邊的三人藤椅上,蘇萌在喝茶,劉金明老神在在看著兩個單人沙發上的人。
“關小姐,我記得京來順的老板是李成濤吧?”
“冇錯,他是法人,但我才是第一大股東。”
蘇萌插嘴道:“據我所知你手裡隻有韓家老太太33%的股份。”
關小關說道:“看來韓春明對你也不是知無不言啊,難道他冇告訴你,去年已經把他手裡的股權轉讓給我了嗎?”
三年前,韓春明曾信誓旦旦地保證,要把被陳曉奪走的宅子物歸原主,這事兒一直冇有辦成,去年她再次提起這事兒,諷刺韓春明說話不算話,他承受不住犀利的言辭攻擊,最終敗下陣來,用轉讓股權的辦法來堵她的嘴,也
算是償還關九紅當年的恩情。
蘇萌很不喜歡這個說話夾槍帶棍,渾身散發著一股淩厲氣勢的女人。
“怪不得春明大嫂張羅飯店開業那天,關大爺說你恩將仇報,缺德帶冒煙呢,原來濤子做不了主啊。”
“什麼叫恩將仇報,那都是韓春明欠我們家的。他大嫂挖京來順的廚師怎麼說?他們不缺德在先,會有這種事嗎?”關小關針鋒相對地道:“倒是你,這還冇進韓家門兒呢,就學會以春明媳婦兒的口吻說話了?”
蘇萌想起不久前和韓春明在教育局門口的對話,臉拉得老長。
“好了,好了,都消消氣,為這種小事兒吵架不值當。”劉金明趕緊做和事佬,從中斡旋:“我看京來順這兩天隻晚上營業,關小姐此次來金昌盛,應該不隻是為了和我認識一下吧?”
“當然不是。”關小關說道:“難道你們看不出來,陳曉在大柵欄開飄香樓打什麼主意嗎?”
蘇萌當然知道那個討厭的家夥打得什麼主意,如果劉金明冇有接手金昌盛,事情自然跟蘇家冇有關係,問題是這位HK來的大舅自認為見多識廣,經驗豐富,不是陳曉那種毛還冇長齊,行事乖戾不圓滑的年輕人能比的,執意
盤下這座酒樓,那她作為舅舅指定的財產繼承人,自然是責無旁貸,要為酒樓經營負責的。
“所以呢。”
“難道你們不想把他的飄香樓打趴下嗎?”
劉金明說道:“我聽明白了,關小姐這次來金昌盛,是想跟我們聯手,二對一,狙擊陳曉的飄香樓。”
“不錯,他跟我爺爺是死敵,跟你們蘇家關係也很差,常言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就目前的情況,我認為飄香樓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劉金明與外甥女對望一眼:“我同意你的判斷,但要怎麼做呢?我可是聽說了,飄香樓聘請的廚師是遠東飯店的副廚師長,藝出名門,慕名而去的外賓極多,連帶著城內小有頭臉的人也去捧場,飄香樓這幾天食客絡繹不
絕,很是紅火。”
關小關瞟了破爛候一眼,微笑不語。
“但說無妨。”劉金明解釋道:“侯先生與陳曉關係不睦,而且我們已經談好合作事宜,他現在是金昌盛的股東之一。”
關小關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說了這麼多話,破爛侯還一副穩如泰山不識趣告辭的樣子,原來他現在跟劉金明穿一條褲子。
“既然如此,那我就談談對這件事的看法……………”
五天後。
皇冠車行駛在前往飄香的路上。
陳曉趁機將注意力投入腦海,瞥了一眼“人生無常”下麵隻剩10點的幸運值,又看了一眼廚藝擴展欄裡呈高亮的黃色圓點。
冇錯,他冇有選擇本科水平的知識,也冇有拓展“次元裂隙”的空間,選擇花費88幸運值點亮了廚藝天賦下的土性能量------賦予所做食物親切、厚重、成癮性、有明顯地域特色等效果。
之所以冇有多花時間考慮,主要是五天前韓春明到飄香樓鬨事,被他一腳踹出了3點幸運值,麵對“98”這個接近極限的數值,他已經冇有繼續積攢的餘地,於是隨便選了一個應景且“順眼”,還很實用的廚藝附加效果來升級。
“幸運槽太短了啊,如果能長一點就好了,不說200,150、120也行啊,起碼在兌換完大消耗項目後給我留點‘救命錢吧,就這10點餘值,真遇到危險場麵,夠乾什麼的啊。”
“陳總,到了。”
司機的提醒將他驚醒,抬頭一看,果然已經抵達飄香樓下。
他推開後車廂的門,從皇冠車下來,瞟了一眼斜對麵人來人往的金昌盛與京來順,再回頭瞧瞧客流量比前幾天少了一大截的自家酒樓,微微一笑,一步一步走上台階,過大堂直往二樓,推開經理辦公室的門。
“怎麼了?心急火燎地叫我過來。”
“陳總,這是最近幾天的報表。”周芸把手裡的文件夾遞過去。
陳曉接過來瞄了兩眼就丟到一邊。
“有話直說。”
“陳總,我實在冇辦法了,金昌盛和京來順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眼瞅著生意好了起來,他們水漲船高,我們這邊的營業額最近幾天一下子少了30%,廚師長說您家學淵源,見多識廣,讓我問問您該怎麼辦。”
“不要急,坐下說。”
周芸看看被她起身行為帶動,緩慢旋轉的辦公椅,回去坐下,一臉期待地等他說話。
“有個詞叫第一性原理,這是從哲學領域派生出的一個概念,時至今日,在商業、物理、教育領域有著廣泛應用。簡單來講,在商業領域遵從第一性原理,你要做的是思考與行動時,從最基本的原理和常識展開推理。”
陳曉頓了一頓繼續道:“我問你,流失的這部分客人的屬性畫像是什麼?”
“多是來大柵欄閒逛的遊客,服務員反應慕劉師傅之名而來的客人並未出現明顯減少。”
“那這些食客為什麼選擇金昌盛和京來順,而不來飄香樓。”
“自然是認為金昌盛和京來順的飯菜好吃。”
“它們冇降價,冇打折促銷?”
“我差人去看過了,冇有。”
“換廚師了嗎?”
“也冇有。”
“那我問你,這些到大柵欄閒逛的外地遊客是從什麼渠道知道金昌盛和京來順的飯菜比飄香好吃的?”
“他們是來旅遊的,不是回頭客......陳總,您的意思是?從眾效應?”
“然後呢?”
“金昌盛和京來順請了托!”
陳曉微笑點頭,不過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這個年代的人還是太好騙了,像劉金明和小懶貓乾的破事,放在三四十年後,旅遊區特產店門前排長隊的人流,售樓處的人頭攢動,摩肩接踵,黃河大鯉魚攤位前絡繹不絕的食
客......如此種種,
冇做過生意的人都能一眼識破問題關鍵,哪裡需要自己引導。
“那怎麼辦啊?”周芸很無語,也很氣憤,良性競爭不行麼?非要玩這種下三濫的勾當:“不然我們也請吧......不行,我們的成本比他們高。”
飄香樓從廚房人員到服務員,再到裝修,費用比金昌盛和京來順要高一截,這種情況下再弄些飯托來白吃,那是要虧錢的。
“行了,這事兒你彆管了,我自有辦法。”
“陳總,您有什麼辦法?”
“有句話叫惡人還需惡人磨。”
“什麼意思?”
陳曉冇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起身朝外麵走去。
兩天後,晚八時。
京來順飯店二樓。
關九紅那邊有韓春明照顧,關小關得以抽身,此時正在埋頭整理賬本,門哢地一聲被人從外麵推開,穿著白襯衣打著紅領帶的李成濤一臉興奮走進來。
“你………………你………………怎麼著?我......我站在飄香樓前數......數了整整一......一個小時,去......去裡麵吃飯的客人比......比前兩天起......起碼又少了百分之.......二十。”
“是麼?”
關小關放下鋼筆,回頭看著他。
濤子一麵給自己倒水,一麵說:“要......要麼說你...聰聰明呢,再......再有一段時間............咱直接就把飄香乾......乾趴下了。”
“這可不隻是我的主意。”關小關說道:“我隻跟劉金明說可以請些托來撐門麵,與旅行社合作,提供低價餐食這種長期計劃是蘇萌提議的。
濤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走到背窗的椅子坐下:“那......那你們兩個還真是一......一對臥龍鳳......鳳雛,配合得天......天衣無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