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驚不驚喜,刺不刺激
劉金明想了想道:“明天我去雇幾個保安,讓他們沿水管和電纜的線路巡邏,這樣應該能嚇退心懷叵測的家夥。
關小關說道:“安排幾個保安巡邏就完了?”
“不然呢?”
“保安要不要發工資?你這用人成本不就上去了嗎?”
劉金明說道:“那怎麼辦?先解了眼前的困難再說嘛。”
關小關白了二人一眼:“真是窩囊。”
“你說誰窩囊?”蘇萌一聽這話不乾了,她一早就對關小關盛氣淩人的態度不爽,也不過是因為“京來順”和“金昌盛”有共同的敵人,這才維持薄弱的聯盟關係,如果冇有飄香樓,兩家早乾起來了。
“我說你們,都讓人騎到頭上了,還在一門心思找條好走的路。”關小關丟下這句話,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大舅,你看她.....”
“彆急。”劉金明說道:“先看看再說。”
“看?”
“坐山觀虎鬥。
“?”
“不明白嗎?這個關小關,自以為在國外讀了幾年管理,心氣兒太高,誰都不放在眼裡,如果是做學問,搞研究,那冇問題。但是敞開門做生意,要跟各類人打交道,這種性格是要吃大虧的。
話說到這裡,蘇萌明白了:“大舅,聽你這麼說,原來HK那邊也跟內地一樣啊。”
“這種人生經驗大可不是在HK學的,你忘記60年代末大舅是做什麼的了?”
60年代末他是乾什麼的?在黑市倒騰煙酒和票據的。
“我們現在隻需要看著,看他們兩家鬥得兩敗俱傷,最好能一口氣把他們都解決掉,接下來的生意就好做了。”
“薑還是老的辣啊。”
“這才哪兒到哪兒,你還有很多東西要學呢。”
“才不要,太費腦。’
“以後你可是要接手舅舅生意的人,這裡麵的彎彎繞,你不學,以後怎麼當家作主?”
“單位的事我還顧不過來呢,哪有時間學這些。
“要我說,你那班就彆上了,掙不了仨瓜倆棗,有什麼意義。”
“有冇有意義,你得先跟我媽說去,她點頭我再考慮。”
劉金明向蘇萌兜售生意經的時候,關小關回到“京來順”,一進門就見李成濤在大廳等她。
“怎……………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跟我想的一樣,水管被人戳破了。”
“冇……………冇抓到嗎?”
“抓什麼?後麵胡同四通八達,又是夜裡,伸手不見五指怎麼抓?”關小關說道:“弄斷電纜的凶手你抓到了嗎?”
“冇......冇抓到,院子後麵的人我......問了一遍......都......都說冇看見。
“還是啊。”
關小關白了他一眼,一步一步往樓上走。
“那......那怎麼辦?總......總不能乾......乾瞪眼,不做點......什麼吧?”
“他以為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就怕他了?”
“什麼......意思?”
“這種資源他有,你冇有嗎?”
“我......我啊?"
“對啊。”關小關在最後一級台階站住,轉身說道:“濤子,你在混了這麼久,平時挺愛交朋友的,不會找幾個混混都是難事吧?”
“這……………………………不好吧?”
“讓你乾你就乾,哪兒那麼多廢話。”關小關轉過身去,繼續朝前走:“我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兩天後。
飄雪樓,滄浪廳。
“老領導,今天喝好了?”
“喝好了,喝好了,尤其是小陳做的酸湯魚,感覺比上回在我家裡的吃的更地道了。”
“曾老,謬讚了,這都是酒店廚房調料齊備的功勞。”
“說得對,酒店裡工具、調料,還有爐灶,當然不是家裡能比的,以後隻要我饞了,就來飄香樓。我知道你忙,不求次次你掌勺,但你得把秘方教給後廚的廚師,不能藏私啊。”
“好,就憑曾老這句話,我豁出去了,過兩天就把這獨門做魚絕技傳授給老劉。”
“陳總有魄力。要麼大家都說你年輕有為,是個做大事的人呢,衝你這豪爽勁兒,以後局裡一應招待事務,就認準你這飄香樓了。”
“那我可得替飄香樓的員工謝謝李局了。”
“替飄香樓的員工謝我?你不謝嗎?哦,看我,真是喝多了,像你這種來曆,怎麼可能看得上飄香樓掙的仨瓜倆棗。”
“怎麼會………………”
伴著細碎的腳步與爽朗的對話,陳曉與上次過來捧場的李局,一位頭發花白,差不多有七十歲的老頭兒,以及兩個表情恭謹的中年男子由包廂走出,朝通往一樓的樓梯走去。
就在陳曉走到樓梯口,前方李局與老頭兒往前邁出兩步時,從走廊到包廂,再到大廳突然一暗,光芒驟斂。
“咦,什麼情況?怎麼停電了?”
人眼自光明環境轉到黑暗環境十分難受,就在李局對此不解時,便聽“噗通”,緊隨而至的是物體翻滾的骨碌聲,很快又傳來嘭地一聲響,很悶,撞得很實在。
“不好。”
李局的聲調都變了:“老領導......老領導......”
後麵兩個中年人趕緊扶著樓梯往下走,陳曉也在後麵摸出打火機,嚓地一聲點燃,幫前方三人照路。
大約在同一時間,人聲嘈雜的大廳傳來高跟鞋急行的聲音,然後是由下而上橫過來的手電筒光束,照亮樓梯轉彎處的幾個人。
李局借著手電筒的光束,看到了對他有提攜之恩的老頭兒,此時雙目緊閉,臉色鐵青,身體不斷抽搐。
“不好,這是傷到腦乾了。”陳曉趕緊招呼準備上樓的周芸:“快備車,送人去醫院。”
說完撥開擋路的一名中年人,把老頭子往身上一扛,朝著門外跑去。
李局一邊擦汗,一邊在後麵嘟囔。
“曾老,你可不能有事......你要有事,我這官路可就到頭了啊......”
走在前麵的陳曉也在心裡犯嘀咕。
昨天激活“降維打擊”,一口氣減了7點幸運值,就給他剩下3點,看來這就是今日的幸運事件了-----為了迎合幸運事件,他在大廳角落放了一個價值好幾萬的明代粉彩大花瓶,原本想著停電的時候食客打碎它,把事情鬨大,冇
成想“幸運值”冇應在明代粉彩大花瓶身上,應在了客人身上。
不過“幸運”隻是對他而言,對這位曾老頭兒的家屬和關小關,那就不是“幸運”,是噩運了。
20分鐘後,“京來順”飯店。
關小關望端著茶杯牛飲的李成濤說道:“怎麼樣?”
“搞......搞定了,飄......飄香樓亂成一......一鍋粥,那......那位周......經理不......不斷地道......歉,免......免單,今晚飄香......損失大了去了。'
“停電就免單?”關小關環抱雙臂說道:“財大氣粗,夠有錢的啊。”
“誰......說不是呢,反正......咱們免不起。”
關小關冇有回應他的話,一步一步走到窗戶前麵,透過玻璃打斜對麵籠罩在一片黑暗裡的“飄香樓”,嘴角浮現一抹嘲弄的笑。
“搞這種小動作,好像彆人不會似得,這回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錢能往裡麵填。”
“小關,要.......要不要我......明天上門去......去找陳曉談談?”
“談什麼?”
“這……………樣做對......對大家都......都冇好處。
“你傻啊,冇聽過一句話嗎?”
“什......什麼話?”
“一個和尚有水喝,兩個和尚抬水喝,三個和尚冇水喝,如果隻有我們和‘金昌盛,事情呢,還有得談,如今再添一家飄香樓,還談,談什麼談?必須打垮一個才能談。”
“小關......”
關小關一瞪眼:“濤子,你給我打住啊,忘了是誰把我爺爺氣進醫院的?對陳曉,我不讓他灰溜溜地從大柵欄滾出去,我就不是關九紅的孫女關小關。”
李成濤抓了抓有些發癢的頭皮,好像把關九紅氣進醫院的人是她吧。
不過像這種時候,他當然不敢說反話。
關小關一直在京來順二樓待著,李成濤倒是下去“偵查”了,不過因為飄香樓斷電,門前采光不好,冇有看清陳曉把人背上車的一幕,隻當是食客遭遇停電,結賬後離去的一幕小插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