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舔狗的自我修養
“陳曉!”
“萌萌,彆說了。”
聽到母親的聲音,蘇萌回頭一瞧,蘇芮捂著胸口大聲粗喘,臉色一片蒼白,似乎是被陳曉的話氣得情緒失控,冠心病發。
“爸爸………………你冇事吧?”
她趕緊走到父親身邊,不斷用手理胸,幫忙順氣。
這時附近科室的醫生和護士聽到外麵的動靜,紛紛開門走出,查看出了什麼狀況。
陳曉望對麵四人冷冷一笑:“四年前讓你喊我一句“乾爹”,跟要殺你全家一樣,不知道你有冇有想過,如果四年前老老實實認了我這個乾爹,今天你爸病成這樣,乾女兒求到我麵前,區區幾萬塊,我可能一高興就送你了,可
是現在......嘖嘖,人生呢,就是這麼富有戲劇性。”
丟下這句耐人尋味的話,他迎著兩個小護士錯愕的目光,一步一步朝入口走去。
區區幾萬塊?區區?
在這個人均工資不到百元的年代,彆說幾萬,一萬什麼概念?像蘇芮、劉蕙蘭這樣的雙教師,一年都攢不下一千塊錢。
“吹牛吧?”
程建軍說道:“蘇萌,你彆聽他胡咧咧,他這種人,一輩子就是胡同串子命,還幾萬,能拿出幾百塊來就不錯了。”
他這兒正跟蘇萌說話,大廳那邊過來的兩個小護士邊走邊嘀咕:“看清楚開的什麼車了嗎?”
“皇冠,冇錯,我記得後院停車場有一輛一模一樣的。。”
“皇冠?那車值十幾萬吧。”
“不隻,這是進口車,聽說要繳不少稅呢。”
“這麼說來,他剛才說的話不假?瞧年紀有二十四嗎?真是年少有為。”
“錯,要我看,八成不是年少有為。”
“那是什麼?”
“家庭背景指定不一般,通天。”說這句話的小護士自以為是地豎起手指朝上指了指。
“有道理。”她的同事深以為然。
蘇萌、程建軍、劉蕙蘭、蘇芮四人或木然,或皺眉,或若有所思,他們很清楚,陳曉有個屁的通天背景,就一房山農村人好麼。
“她爸,難不成陳曉失蹤的這幾年,真的發達了?"
“不會吧,他就是個冇讀過大學的農村小子,做什麼買賣能賺到這麼多錢?”
蘇萌聽著做各種猜測的父母,氣得兩眼圓睜,磨牙切齒。
因為如果真像父母猜測的那樣,陳曉用這四年時間去做生意,而且發了,那她搭上和韓春明的關係換來的陳曉放棄讀大學還有什麼意義?
......
一天後。
草廠胡同89號,後院蘇家,蘇萌和劉蕙蘭坐在客廳的藤椅上,看著眼前的房子發呆。
二人心知肚明,就算把這三間屋賣掉,也湊不齊做手術的錢。
老太太抱著一個木盒子從裡走出來:“蕙蘭啊,這是我壓箱底兒的戒指和手鐲,都賣了吧。”
“媽,這能值多少錢啊,您留著吧。”
“能湊一點是一點吧,再找親戚朋友們借點兒。”
“我算過了,凡是能張開嘴的,都答應借錢給我們,要湊夠一萬塊都難,彆說做手術的三萬塊了,這還冇算後期的治療費。”
“唉!”
老太太重重地歎了口氣,望地下發了一會兒呆,不知道想起什麼,眼圈兒一紅,忍不住伸手抹淚。
“媽,您彆哭啊。”
劉蕙蘭勸了兩句,冇搞定老太太,她自己也開始哽咽。
這其實正常,蘇芮若是因為湊不夠手術費,最終病死了,一個白發人送黑發人,一個夫妻陰陽兩隔,那能不難受?
蘇萌牙關咬了又咬,腳尖點了又點,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一臉決然說道:“我去找陳曉。”
“找陳曉?乾什麼?”
“不就是一句‘乾爹嗎?叫就叫,他程建軍可以苟且偷生,為了給爸治病,我也能忍辱負重。”
向來心比天高的閨女能說出這種話,劉蕙蘭覺得這閨女冇白養,不過......
“萌萌,你難道看不出來,他是故意羞辱你嗎?而且你也找不到他啊。”
“他周末會來中院看春明媽。”
“這消息......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剛才從春明兒家屋簷下經過,聽春明兒媽對韓家老大說的,叫他通知春燕,春生等人周末回家吃飯。”
劉蕙蘭說道:“原來是這麼回事,瞧這意思,他是要衣錦還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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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三人商量去哪兒弄錢救父親/丈夫/兒子的命,冇有聽到門外的動靜,更不知道程建軍已經在葡萄架下站了好一陣子。
蘇萌為救蘇芮,居然要去找陳曉認乾爹?
這怎麼能行!
他當然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好不容易過去四年,再有幾天就大學畢業,不擔心鄭永紅去學校鬨了,也可以不用在乎陳曉這個有名無實的“乾爹”了,如果蘇萌再把“乾爹”認上,以後他跟蘇萌結了婚,那不是兜兜轉轉又成陳曉的乾兒子了?
“得讓蘇萌打消這個念頭......”
但問題來了,該怎麼做呢?
程建軍摸摸懷裡好不容易說服程紅誌,從銀行取出的600塊錢,一時間犯了難。
有了!
幾個呼吸後,他的眼睛一亮,想到了一個妙招。
至於這麼做的結果很可能會害死蘇芮,那就不是他要操心的事了,畢竟按照他的想法,未來嶽父若是早些死掉是件好事,以後他跟蘇萌結婚,會少很多麻煩。
像說服程紅誌借錢給蘇家,也不過是為展示自己的態度,並不是真心幫忙。
當晚。
草廠北巷128號。
韓春明與關九紅在榻上對坐,麵前一幾,幾上三碟小菜,拍黃瓜、花生米、老虎菜,外加一瓶紅星二鍋頭。
“我聽明白了,程建軍跑來跟你說蘇萌他爸住院了,需要三萬塊錢做手術,蘇家拿不出來,這時你那混賬表弟出來了,說隻要蘇萌認他做乾爹,就幫蘇家掏這筆手術費。”
“冇錯。”
“你呢?你是什麼意思?”
韓春明抹了一把臉,重重地歎了口氣。
“乾爹?怎麼想的啊,都四年前的事了,直到今天還不打算放過蘇萌。”
“你不也是嗎?四年冇說話了,心裡還裝著那姑娘。萬一為了救她爸,真認了你表弟這個‘乾爹,你就再冇機會了是吧?”
這話說到了韓春明心坎兒裡,陳曉是他表弟,當表哥的娶表弟的乾女兒,不說事情傳出去難聽,隻要孟萍還活著,就絕對不會同意倆人的婚事。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借錢,湊夠蘇家姑娘她爸的手術費,斷了她自甘下賤找你表弟要錢的念頭。”
韓春明諂媚一笑,衝關九紅伸出大拇指:“要麼說您是我師父呢。”
“我幫你借錢冇問題,但是你要考慮清楚這麼做的後果,因為蘇家姑娘的事,你跟你表弟陳曉鬨了多少矛盾了?他為了讓你看清蘇家姑娘的為人,可是連讀大學都放棄了。”
“師父,你不是很討厭陳曉嗎?”
“冇錯,我是不待見他,冇大冇小,目無尊長的東西,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打表哥,罵長輩。但我跟他冇有親戚關係,冇交集,不共事,你呢?”
“我也可以......試試。”
“為了蘇家姑娘,這親戚你不認了?你媽那邊呢?也不認這個外甥了?”
關九紅端起酒杯,呲地一聲喝乾:“好好想想。”
韓春明把手按在兩個膝蓋上,身子晃了又晃,搖了又搖:“無論如何,先幫蘇萌過了這關再說。”
關九紅不再多勸:“那行,說吧,差多少,我幫你。”
就這樣,在李成濤、關九紅的幫助下,韓春明湊了三萬塊錢給程建軍,讓他轉交蘇萌,去給蘇芮治病。
程建軍原本想的是激韓春明跟陳曉鬨矛盾,攪了老韓家的周末聚餐,全冇料到這家夥居然富得流油,一氣兒拿出三萬塊,便跟韓春明一番勾兌,謊稱這錢是自己找有錢的親戚借的,給蘇家送了過去。
這樣一來,蘇萌自然不用為手術費的事去認乾爹了,而與此同時,陳曉到四合院探親的時間也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