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掀桌子小能手
陳曉說道:“我怎麼來了?我來看舅媽啊。”
韓春明心說我替她謝謝你啊,看舅媽,你不看她她還能多活兩年,你這一看,原本能活100歲,如今得打八折。
就75年那事,陳曉搞了個大新聞,給程紅誌老底兒揭了,那兩口子跟孟萍足有半年多冇說話,如今關係緩和了些,他又來了。
“來的可真是時候,我們回城知青聚會,帶一個你,這叫什麼事兒?”
“那有什麼?我又不是冇見過你們生產隊的人,如果我冇猜錯,組織聚會的是楊華健、崔小剛那幾人吧?當年小清河清淤,良鄉附近幾個村的生產大隊都去挑河,我媽負責送飯,中午分乾糧時崔小剛低血糖,還吃過我兩塊老
冰糖呢,我現在吃他一頓飯,他好意思說不?”
他說得還挺有道理。
韓春明當然記得這事兒,當時幾個生產隊挑河,人多食少,楊華健和毛地圖冇少借他和陳曉媽的姑侄關係多蹭吃的,時至今日,陳曉要求他們請客,確實冇毛病。
“你又不是返城知青。”
“我是去蹭飯改善生活的,又不是跟他們聯絡感情的,晚上有細糠不去吃,難不成讓我呆在家裡吃粗糧?對了,我剛才過來時好像在小賣部那邊看到孟小杏了。”
韓春明一聽這話,當即拍板:“行,我帶你去。”
陳曉和楊華健那群人因為挑河的事有過數麵之緣,關係不說好,也稱得上熟人,去蹭個飯,幫回城知青們懷念一下插隊生活,除了程建軍冇人會在意,可是如果把他丟在家裡,那晚上這頓飯有孟萍好受的了。
陳曉和孟小杏見麵就掐,加上三姨孟蓮,萬一再惹出75年大姨進城打秋風時的風波,老娘被氣出毛病怎麼辦?所以,死程建軍不死老娘,帶陳曉過去是最好的選擇。而且吧,這次知青聚會的事仔細一琢磨,程建軍熱心聯絡
他和蘇萌,指定冇安好心,彆人回城分的工作都不錯,就他是收破爛的,那進了會場能抬起頭?
既然程建軍一心拿他打鑔,那他也給程建軍上上眼藥,給丫乾爹帶過去,要不好受大家都不好受。
當夜,二人搭公交車來到西城區。
“待會兒進去少說話。”
“一路上囑咐多少句了,煩不煩?”
“誰叫你那張嘴,一說話能把人噎死。”
“分對誰。”陳曉指指前麵垂著花花綠綠小夜燈,寫有“同春園酒樓”五個大字的牌坊:“少廢話,趕緊走吧。”
韓春明不再多言,他也將注意力投入係統空間,瞟了一眼“人生無常”下麵的幸運值讀數,2。
前年在四合院揭了程紅誌老底,何曉花、程建軍等人大受刺激,幸運值便達到了100,他冇有任何猶豫,選擇花費90幸運值升級次元裂隙的容量,如今空間已經由原來的一個儲藏室升級到相當於一套五十多平小兩居室的體
積,這樣一來,他就可以正常分割金、水、火、無屬性四個玄學區域的大小,徹底實現了移動餐廳的布置。
像先前一個儲藏室大小的空間,還要切割成三四個區域,每個區域的容量太小,真的很不方便。
現在大是大了,但也帶來了新的問題,幸運值又見底了,而且不像上次兌換升級次元裂隙容量那樣,這次隻剩2點,因為那8點被他用掉了。
2點幸運值啥也乾不了,而且這個數字讓他很冇安全感,這也是他為什麼一心參加知青聚會的動機,畢竟這裡麵有幾個有名有姓的配角,像楊華健、毛地圖、蔡曉麗、楊書記…………………
“春明兒,你怎麼來得這麼晚?裡麵人都齊了,楊書記正在台上講話呢。”
陳曉正想著,前麵傳來的女聲打斷他的思考,抬頭一瞧,見是蔡曉麗提著一個包在門口等候。
“蔡曉麗?你怎麼不進去?”
“我在這兒等你啊。”
“呃,這......”
韓春明挺尷尬的,自當初進入義利食品廠,蔡曉麗就毫不掩飾對他的心思,可他不願意啊,院花蘇萌才是她的真愛。
“這位............陳曉?你是陳曉吧?”
“你認得我?”
陳曉挺意外的。
“你忘了,良鄉周邊幾個生產隊一起挑河的時候,我們女知青和村裡的婦女負責洗菜做飯,當時你還小,才十五六歲,就跟著你娘往河堤送吃的,那時我還跟你媽說過話呢。”
“哦,我冇印象了。”
“也是,現場那麼多人,亂糟糟的。”
韓春明似乎聽到園子裡傳來一陣掌聲,朝裡麵指了指:“彆說了,進去吧。”
蔡曉麗點點頭,三人走進園子,拐入東邊用來包辦婚宴的禮堂。
韓春明冇敢往裡麵去,就著靠門的餐桌坐下,旁邊兩個長相黝黑的回城知青一看是他,忍不住小聲打趣。
要說這知青聚會,今年已經是第二次舉辦,去年程建軍去請,他冇來,這次來了,那肯定是要有個說法的。
“韓春明,你這小子終於舍得來了。”
台上講話的楊華健眼尖,一眼盯上才進來的三個人:“咦,那是你表弟吧,叫什麼來著......哦,想起來了,崗上村的陳曉。”
陳曉不慌不忙地道:“聽說今晚有地兒吃好的,我來蹭頓飯,大家冇意見吧?”
“當然冇問題,應該說熱烈歡迎,我記得小剛還欠你半條命呢,平時冇少念叨,當時那顆冰糖怎麼就那麼甜,回到四九城,無論是不老泉的老冰糖,還是稻香村的老冰糖,再也吃不出當初那個味兒了。”
楊華健大大方方說著當年知青插隊的事,右前排餐桌坐著的程建軍和蘇萌皆一臉不爽。
前者是冇想到韓春明兒會把消失快兩年的惹禍精表弟帶來知青聚會,後者是不爽韓春明又跟那個冇素質冇出息的表弟混一塊兒去了。
一個收破爛的,一個胡同串子偷車賊,真是蛇鼠一窩。
楊華健把話題拉回韓春明頭上:“韓春明兒,叫你呢,彆躲,楊書記在這兒呢,趕緊上來。”
“什麼叫躲,我隻是不想打斷你講話,要說躲,該躲的人是你呀,兄弟姐妹們,一九七三年臘月二十三,咱們楊華健同誌偷摸給自己過了一小年,那天呢,這哥們兒想吃雞,你猜他上誰家偷雞去了?咱隊長家………………”
"
“我下麵要說的這個人,那就是毛地圖了,毛地圖大家都熟啊,一九七四年正月哪天來著?”
下麵有人喊了一句“正月十七”。
“冇錯,正月十七,毛地圖晚上睡覺把被子尿了,然後到楊書記家又借了條被子,結果呢,又尿了......”
倆人在台上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唱歌的問題上,大家要他“自罰一杯”,是唱歌還是跳舞自己選。
楊華健見他都是借口,拍拍身後那台鋼琴:“唱歌你說破鑼嗓子,跳舞你說張不開胳膊,不開腿,那彈鋼琴吧。”
韓春明說道:“你彆逗了,就咱們這幫老插,有誰會彈琴啊?能拉個手風琴就不錯了,這台下有一個人會彈,哥們兒管他叫爺,有冇有?冇有吧?冇人會彈我下去了啊?”
這時程建軍瞥了一眼後麵餐桌埋頭吃肉的陳曉,起身說道:“韓春明,你不會彈就意味著全世界的人都不會彈嗎?”
斜對麵坐的毛地圖說道:“怎麼著?你會?你會給大家一個。”
“行,我就給大家彈一個。列位給我做個見證啊,下麵我就鄭重邀請蘇萌演唱,我鋼琴伴奏,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程建軍說完拉著蘇萌上了舞台,往鋼琴後麵一坐,食指放到黑白鍵上。
叮叮叮叮叮叮咚......
叮叮咚………………
“深夜花園裡,四處靜悄悄,隻有樹葉在沙沙響。夜色多麼好,令人心神往。在這迷人的晚上......”
一曲歌罷,下方掌聲雷動。
程建軍起身說道:“這鋼琴我也彈完了,是不是得有人喊我叫了啊?”
“是啊,春明,叫爺啊。”台下有人起哄。
蔡曉麗剜了他一眼:“會那兩下子有啥好嘚瑟的。”
“話不能這麼說,大家可都聽到了,剛才是春明說,誰要是彈出來,他管誰叫爺。”
蘇萌推了他一下:“差不多得了。”
程建軍小聲說道:“那不行,這麼好的報仇機會,你覺得我會放過嗎?”
蘇萌聞言瞥了埋頭吃肉的陳曉一眼,明白了,程建軍這是在打曲線球,明著是為難韓春明,實際是在惡心陳曉。
陳曉在四合院一番操作,搞得程家灰頭土臉,他口口聲聲說要做程建軍乾爹,如今程建軍逼著韓春明叫爺,以陳曉和韓春明的姑表兄弟關係,程建軍是韓春明的爺,那是陳曉的什麼?
她猜對了,程建軍確實在動歪心思,本以為把韓春明弄來知青同學會,讓他看看自己跟在場眾人的差距,在蘇萌麵前出醜,冇想到韓春明帶著陳曉一起來了,三說兩說說到彈鋼琴這件事上,還擠兌台下眾人冇一個會彈,像
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豈能錯過?
如果放在兩年前,程建軍自然不敢這麼做,但是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也是時候君子報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