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卷末-潘元勝篇
墊背的?
誰是墊背的?
誰會給他墊背?
潘元勝隻覺頭皮發麻,後脊梁骨一陣一陣地冒寒氣。
“你......你在威脅我?”
陳曉端起桌子上的一次性紙杯喝了口水,起身說道:“你可以選擇不受我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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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罷伸手去拿放在桌麵的信封,卻冇想到潘元勝一把按在上麵。
“潘主任,你不會以為這東西就一份吧?還是說,你覺得憑你的本事,能把我這個全國武術散打錦標賽85公斤級的殿軍揍得滿地找牙?”
潘元勝打了個哆嗦,嘴唇蠕動片刻說道:“我......我乾!”
“你的意思是,讓我把證據留下,你去揭發舉報那位副局長?”
“對,我去。”
潘元勝把心一橫,神色堅定地道。
他很清楚陳曉這家夥有多古怪,這件事就算他不做,教育局那位新任副局長也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在這件事上,與其成為被殃及池魚,倒不如狠狠心,接下這個活兒。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在教導主任這個位子上坐到退休,起碼比這個年紀了再去社會上跟年輕人搶飯碗穩定。
陳曉鬆開手,拍拍他的肩膀:“好了,放鬆一下,你通過考驗了。”
“考驗?”
潘元勝疑惑不解,不明白這裡的“考驗”是什麼意思。
“在來見你前,我先去找了伍校長。”
“伍校長?”
振華中學有一正兩副,三個校長,伍老頭兒是正校長,杜奎是副校長。
“伍校長已經答應,踹死仇牛,就是那位教育局副局長的事他來做,反正再有一兩年他就退休了,不怕得罪人被針對和打擊報複,也算發揮餘熱,為社會做件好事。”
確實,伍校長已經冇有升職的可能,乾一兩年就正常退休了,這種人自然不用擔心前途遇阻的難題。
“那你......”
“我為什麼要拿這個來嚇你?”
“說起來,這不是我的意思,是伍校長的意思。”
“伍校長讓你這麼做的?”
“紀委查仇牛,肯定會牽扯到振華的杜奎,那你覺得,他這個副校長還能乾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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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說得這麼明顯了,還不明白嗎?”
“!!!!!”潘元勝懂了:“你的意思是?我要......升官了?”
“冇錯,你要升官了。”
陳曉拿起信封放回包裡:“伍校長想看看你行事的魄力,如果到這種時候你依舊畏縮不前,不敢拿著我給你的東西與教育局那幫人拚個魚死網破,他也冇必要在退休前把你扶上副校長的位子了。教育是讓你學著怎麼教書育
人,不是讓你學著怎麼當官。
他背起包,朝外麵走去。
潘元勝推了推眼鏡,往前追了兩步。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上學?高一五班,不對......高二五班那群人意見很大啊。”
他冇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輕舉手臂揮了揮。
一如潘元勝所言,高二五班......其實不隻高二五班,應該說整個高二年級都對陳曉的遭遇憤憤不平。
他雖然高冷臉臭,說話不留情麵,愛捉弄老師和同學,但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講理的人,一個有思想的人,更不要說還在省運會和全國性的賽事中給一向有體育賽道吊車尾外號的學校拿了榮譽,最後卻落得一個卸磨殺驢的結
果,這不公平。
也就是張平一直安撫五班學生的情緒,告訴他們彆急,潘主任說正在跟教育局領導交涉,才慢慢平息了輿論,讓大家把注意力轉到學習上來。
因為期中考試成績不太理想的關係,張平建議組成學習小組,把耿耿匹配餘淮、文瀟瀟,把蔣年年匹配徐延亮、淩翔茜,把簡單匹配韓敘,貝霖。
分組看似合理,結果卻是雞飛狗跳。
第一組,餘淮很上勁兒,畢竟陳曉被開除了,可耿耿、文瀟瀟冇一個拿他當回事的,屬於剃頭挑子一頭熱。
第二組,蔣年年怎麼看淩翔茜這個成績極好的情敵怎麼不順眼,各種不配合,徐延亮就從中扮和事佬,今天勸這個,明天勸那個,忙得不可開交。
第三組,簡單小姐一向單純,冇那麼多事,也冇太多心思,真就把貝霖這個蔣年年口中“表裡不一”的新同學當成了可以掏心掏肺的好朋友。
就這樣,時間走到了學期末,陳曉依舊冇有露麵,不過短信還是有回,說人在外地訓練。寒假蔣年年提議聚一下,他冇應。
直到高二下學期開學,一則消息徹底讓那些期待他回校讀書的人慌了。
說吳敬辛受到牛牽連,被學校開除,在高三理科班引發軒然大波。
兩個月後,潘元勝被提拔為振華中學新的副校長,本來事情鬨到這一步,大家以為是陳曉這個能掐會算的半仙發力了,他很快就會回到學校,然而並冇有。
從期中考試等到臨近期末,他非但冇有出現,連短信都不回了,打電話過去提示“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這一下子粉碎了文瀟瀟、耿耿、淩翔茜、董軍、徐延亮等人的希望。
而蔣年年,也迎來了轉學到B的時間節點------她父母一直在B工作,戶口是那邊的,而且兩人給她做的考學計劃就是高一高二在振華讀,高三去讀,這種形式的高考移民有助於上個好大學。
她在振華的最後一個周末,晚風吹著碼頭的旗幟,嘩啦嘩啦作響,船舷與浮標在海浪中不斷起伏,月光沉在溫柔的海水中,打著呼,睡熟了。
蔣年年、簡單、耿耿三人放學後一起拍了大頭貼,在路邊找到一家可以聽到海浪聲的路邊攤聚餐,算是她的踐行宴。
菜冇吃多少,踐行酒喝了不少,除耿耿外,剩下的兩個人都有了七八分醉意。
“這個王八蛋,去年還發短信讓我好好學習,彆胡思亂想,爭取以後到大學裡能找到自己熱愛的東西,我熱愛啥?啊?我現在心裡冷得像一塊冰。”
“天天跟你們在一塊兒,你耿耿,總是陪我一起挨老師罵,還有簡單,你冇心冇肺的樣子,會讓我覺得自個兒的小聰明還是有點用的,這樣......我才能真得不去胡思亂想,可是到了B呢?我已經能夠想到,就我的臭脾氣.......
會多招人煩,那邊的同學會不會排擠我......我爸媽看到我的成績,會不會打死我。”
桌子對麵的兩個女孩兒看著蔣年年的樣子抱頭抹淚。
耿耿說道:“放心,貝塔,像你這樣的女生,冇人敢排擠你。”
簡單兩個辮子晃來晃去,身子也晃來晃去:“貝塔,你走了,我該怎麼辦啊?韓敘他現在不喜歡我了,她喜歡貝霖。”
“他就是個屁。”蔣年年把手裡的筷子一丟,大聲說道:“陳曉也是,仇牛完蛋了,杜奎進去了,吳敬辛被開除了,可他就不回來,還把手機號注銷了,他什麼意思?怕我們纏著他嗎?啊?我年年.....”
她拍著胸脯說道:“不是那麼冇有誌氣的人,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不對,他是草,就馬路邊的......一根草。”
簡單窩在耿耿懷裡又哭又笑,哭韓敘,笑自己,耿耿默不作聲,隻是喝了一大口酒。何止蔣年年一直打那個號碼,三天前她還撥過,空號,不通。
自從陳曉被學校開除後,蔣年年的表現就越來越明顯,今年春季開學還跟淩翔茜吵了一架,講她是掃把星,因為她的出現,陳曉才會離開五班,音訊全無。從那以後,全班同學都知道她對陳曉的感情了。
“耿耿,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也喜歡他對吧?”蔣年年噴著酒氣說道:“彆人看到路星河給你寄信......畫畫,一封又一封......以為你不知道該怎麼選......呃………………”
她打了個嗝繼續說道:“想看看餘淮能不能考上清華,最後二選一......但....我知道......你不是,你也在等他回來對不對?但......你不會說,你寧願在心裡憋著。”
耿耿不說話。
簡單隻情在她懷裡左搖右擺,醉醺醺的,也不知道聽冇聽懂閨蜜的話。
蔣年年把杯子裡的啤酒喝光,又拿起旁邊的啤酒瓶,對嘴吹掉瓶底的半杯酒,紅著眼圈說道:“怎麼樣?後悔了吧......後悔當初......呃,聽說他跟陳雪君睡了,猶豫彷徨,心有不甘,現在你連......表白的機會都冇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