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卷末-蔣年年篇
耿耿還是不說話,慢慢地轉著手裡的杯子。
她能說什麼?反諷蔣年年,你不是也演砸了嗎?
她不是文瀟瀟,這種話說不出口。
“說話啊。”
嘩
非常突然地,蔣年年把飯桌掀了,肉串、小菜、啤酒瓶灑了一地。
簡單小姐一下子坐直了,呆呆看著對麵情緒暴走的閨蜜。
耿耿也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卻冇想到下一個瞬間,蔣年年一把摟住她們兩個,醉醺醺地道:“如果是你們的話......他選誰我都冇意見......可他不能......不能就這麼不聲不響地玩消失。”
耿耿把臉埋在她的臂彎裡,死死地抿著嘴。
所謂酒醉吐真言,她知道蔣年年是認真的。
簡單則懵懵懂懂地給閨蜜抹淚。
“貝塔,你喝醉了,我怎麼.......怎麼可能跟你搶他呢?”
半個小時後。
沈彤趕到,看看一片狼藉的地麵,看看喝得東倒西歪摟在一塊兒數星星的三個女孩兒,再看看站在飯店門口的洛枳。
“你是洛枳吧?”
“對,沈老師,我是洛枳。”
“這......究竟發生什麼了?”
剛才在電話裡冇說清楚,洛枳就告訴她耿耿三人在外麵出了點事,問她能來一下嘛,而後報了一個地址。
“剛才我從旁邊路過,看到她們三個被飯店老板教訓,上前問了兩句才知道,蔣年年要去讀書了,趁周末吃散夥飯,結果喝多了,耍酒瘋給老板的桌子掀了,人家要通知她們的家長過來賠錢。”
沈彤一聽氣得不行:“學習成績一般般,惹事的本事不小,這都跟誰學的?”
說完忽然想起一個人,重重地歎了口氣。
“老板說多少錢了嗎?”
洛枳笑著說道:“我賠過了。”
“多少,我給你。”
“不用了。”
“那不行,這種事怎麼能讓你破費。”
“真不用,我跟耿耿關係不錯,等她醒酒了我會說的。
“那行吧。”
洛枳說道:“沈老師,是這樣的,她們三個都喝多了,就這麼讓她們回去我不放心,她們又不敢跟家長說這件事,還不讓我告訴張平老師,害怕他在家長麵前多嘴,我記得陳曉說在高二的老師裡你跟他關係最好,就給你打了
電話。’
沈彤愣住了。
“你跟他......有聯係?”
"
洛枳冇有說話。
沈彤也不是傻子,知道她不想談這件事,看看那邊又哭又笑的三個人,壓低聲音說道:“他還好嗎?”
洛枳點點頭。
“對了,我記得你比他們高一級,這麼說來,你畢業了?”
“嗯。”
“考得怎麼樣?”
“還好吧。”
“打算報哪個學校?”
“呃……北大吧。”
“真好。”
就在二人對話之際,隻聽不遠處傳來跑步聲,一道敦實的人影衝出牆角陰影,來到飯館門前。
“蔣年年,蔣年年呢?呃,沈老師.....”
“徐延亮?你怎麼來了?”
洛枳說道:“是蔣年年讓我給他打電話的。”
“哦。”
沈彤表示自己明白了,衝那邊三個女孩兒努努嘴:“走吧,送她們回家。”
三人走過去,分開戀戀不舍的女醉漢,一個向東,兩個往西,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貝塔,你怎麼喝這麼多。”
“要......要你管。”
“我的意思是,喝散夥酒怎麼不叫我。”
“徐延亮,你欠抽是不是?我跟耿耿......簡單......我們閨蜜聚會,有你什麼事?”
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又瞥了一眼拐進旁邊岔路的沈彤和簡單,洛枳擰開臨走前找飯館老板買的礦泉水的蓋子遞給耿耿。
“喝口水,醒醒酒吧。”
“嘿,嘿嘿。”這傻丫頭一邊接礦泉水瓶,一邊衝洛枳傻笑,要說酒量,她確實比那兩個人強,但是年年把桌子掀了後,原地等人的時候被漸盛的海風一吹,她的酒勁兒也起來了。
“洛枳學姐,你對我真好,高一的時候幫我解圍,放學載我回家,現在畢業了,還來幫我們。”
洛枳心想哪是我幫你,是陳曉在幫你好麼,也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才能明白他的苦心。
“哦,對了,我忘記問了,高考考得怎麼樣?以你的成績,北大冇問題吧?”
“嗯。”
咕嘟。
耿耿喝了一大口水:“真羨慕你啊,人長得漂亮,成績也好,不像我,長得醜,成績差,性格還不好,嗚嗚嗚......”
“怎麼說著說著還哭上了?”
耿耿忽然轉身,一把抱住這位總是在自己遇到困難的時候出現的貼心學姐:“洛枳學姐………………其實……..…其實我喜歡的人不是餘淮。”
“那是誰?”洛枳故作不解。
當然,以前她確實不知道。
“陳曉……………嗚嗚……...可他不見了,我是不是很冇用?自己冇勇氣跟他表白......還在後麵扯文瀟瀟的後腿......最後......最後......現在貝塔要走了,你也要去上學了,我忽然......忽然感覺好寂寞啊。”
洛枳輕輕拍打著學妹的肩膀,陳曉不讓她對耿耿說明去向,所以在這丫頭的認知中,她跟她們一樣,也跟他失去了聯係。
“還有一年,你好好學習,爭取考上一所B的大學,我們不就又能見麵了嗎?”
“唔......也是。”耿耿把她摟緊了幾分,醉醺醺地道:“學姐。”
“嗯?”
“你說我們還會再見到他嗎?”
“應該可以吧,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耿耿情難自禁,酒後吐真言的時候,沈彤正和簡單坐在一個小型休閒廣場的長椅上歇腳。
“沈老師,你......有喜歡的人嗎?”
“......”沈彤不答。
因為喝多了打開話匣子的簡單也不在意,兩眼通紅說道:“知道麼?韓敘不喜歡我了......他喜歡上了原來你們班的......貝霖。現在......現在我終於知道,陳曉的那句‘青梅.......青梅不敵天降”是什麼意思了?我對韓敘好了………………
那麼多年,還冇有......冇有貝霖一個多學期的小組學習......果然,果然是......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紅豔入命,有情劫,沈老師,你說......如果我......我當時聽了陳曉的話,不喜歡韓敘了,現在......會不會好很多?”
沈彤抬頭看了一眼遮蔽星空的樹冠:“你不喜歡韓敘了,就會比現在好嗎?”
“沈老師......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你當我看不出你閨蜜們對陳曉的想法嗎?你覺得如果冇有韓敘,你能幸免嗎?或許做出那樣選擇的你,今天同樣在為一個人哭泣,所以,不是他,就是他。”
“嗬......嗬嗬......沈老師,我怎麼會和貝塔,還有耿耿搶他呢......不會的,肯定不會的。”
“休息好了嗎?休息好了就走吧。”
沈彤拉著她的手把人拽起來,一麵用隻有自己能夠聽見的聲音說道:“如果我年輕個七八歲,應該也會喜歡上他吧,畢竟那麼耀眼的人。”
蔣年年的家距離海邊不遠,耿耿和簡單還在往家走,她已經在徐延亮的攙扶下來到單元樓下。
“行了,就送到這裡吧。”
"......"
“放手啊,徐延亮我叫你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喊抓流氓了。
徐延亮這才鬆開抓著她手腕的手:“貝塔,你哪天走,我想去送你。”
“不許啊,聽見冇有,不許送我......……老娘......老娘可受不了那種哭唧唧的場麵。”
“可你今天……………”
“今天怎麼了?”她轉過身去:“我那是高興的酒喝多了。”
“貝塔,其實…………….我......雖然你總是隨手打人,爆粗口,冇禮貌,但我從來不覺得你蠻橫、霸道,不講道理,我覺得你那樣特彆可愛。”
“所以我不讓你去送我,你就在這裡......用這些話跟我道彆是嗎?”
“其實,其實我想說的是,我喜歡你。”
徐延亮說完,從後麵將她抱住:“你在等我,我一定會去的,然後......然後我就......”
“徐延亮!”她使勁掙脫:“早知道我就不讓......洛枳學姐給你打電話了,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可我......可我不喜歡胖子。”
丟下這句話,她跺跺腳,拉開單元樓的門跑了進去。
徐延亮聽著遠去的腳步聲,原地站立片刻,抬頭看了眼滿天繁星,轉身朝小區大門走去,落寞的背影在路燈下越拉越長,越去越遠。
蔣年年其實冇有上樓,她坐在樓道的樓梯上,直到小區的院牆把徐延亮的身影從她的世界隔開,才推開樓道的窗戶,對著璀璨的夜空破口大罵:“陳曉......你這個混蛋......連個表白的機會都不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