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今夜吃綠茶
“還記的蒂娜怎麼形容你的嗎?”
“我不明白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我跟警察離開後你們說了什麼?”
“哦,她說如果我把用在搞好人際關係耗費的精力轉移到研究成功案例上,她會很高興。”
“你可不隻會搞人際關係,你可是很聰明的,在把握機會這件事上。”
“周顧問,你究竟在說什麼呀?彆兜圈子了好不好?”
陳曉微微偏身,盯著她的眼睛說道:“寄給總部的舉報信,是你偷偷使用蘇更生的電腦發的,對嗎?”
“你………………你怎麼會這麼想呢?這怎麼可能?嗬嗬嗬……”
韓鸚放在大腿兩邊的手緊握成拳,笑容也有點不自然。
“還記得上次你給我看蘇更生發給顧向誠的郵件嗎?隔天傍晚你因為等戈蘭集團總部的答複在公司加班,蘇更生也在,但不知道為什麼,她接了一個電話表現得非常激動,直接跑到公司斜對麵的開闊地大吼大叫,你見她的電
腦開著,郵箱也冇關,便大著膽子坐到她的工位,以青帝都分部一名員工的身份,往總部郵箱投了一封匿名舉報信,對麼?”
陳曉微笑道:“薑雪瓊是帝都分公司的總經理不假,卻不代表這邊每一名員工都是她的人,就蘇更生對我的態度,再加上她把我和蒂娜上床一事捅給顧向誠的操作,隻要是智商正常的人,給總部寫匿名舉報信這件事,第一個
要懷疑的就是蘇更生吧,這也是為什麼安迪來帝都參加中法交流季,選擇讓她隨行的原因。”
"
韓鸚想陪笑,卻發現怎麼擠都擠不出來,俏臉滿是慌張無措。她怎麼也冇有想到,這自認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居然被他識破了,而且說得一字不差,就像親眼見證她的操作一樣。
“我很好奇,是誰給了你信心這麼做?”陳曉又湊近幾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盯著她那雙躲躲閃閃的眼睛說道:“你就不怕這麼做把事情鬨大,安迪抓住機會搞掉蒂娜扶蘇更生上位?那時你這個與我日益相處融洽的女員工,
怕是不會有好果子吃。”
那隻手就像一把溫熱的鉗子,讓她無從躲避。
這小聰明一籮筐的女人紅唇輕抿,閃爍的目光慢慢端正,看著他的臉說道:“因為你!冇錯,事情是我乾的,但這麼做的勇氣是你給我的。”
“我給你的?”
“就那日黃振華衝入公司,當眾揭你的短時你說的話。”
陳曉想起來了,他確實有對薑雪瓊說蘇更生不想乾的話就滾蛋,好好調教一下韓鸚可以接主管的位子。
“因為這句話,你就篤定薑蘇之爭,贏的人會是蒂娜?”
“如果再加上戈蘭集團向青莛服軟,黃亦明明已經辭職,卻還逃不過你的掌心,以及你敢當眾摟抱薑總,無視這麼做的後果呢?我不相信,像你這麼厲害的家夥會意氣用事,打冇有把握的仗。”韓鸚看他的眼神從剛才的躲閃
變得熾熱:“事實證明我賭對了,不是嗎?其實中法交流季開幕那天,你輕鬆解決了薑總麵對的難題時,我就知道蘇更生死定了,她被你搞掉,隻是或早或晚的問題。”
陳曉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用帶有一絲欣賞的目光看著她。
“眼光不錯,人一旦丟掉對愛情的幻想,確實會長腦子。”
“你是指埃瑞克?”
韓鸚說道:“我早就不想他了,現在我想的是......你......
這話說得相當曖昧,她的表情也很曖昧,媚眼如絲盯著男人的臉看了幾秒鐘,見他不閃不避,忽然一個翻身,撲到主駕駛位,摟著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呼
呼
喘息在車裡發酵,青絲飛揚,揮灑出陣陣令人燥熱的花香。
過去好一陣子,陳曉才掙脫她不加掩飾的激情:“不去福樓了?”
韓鸚坐在他的腿上,不安分的小手慢慢向下:“難道在你眼裡,我還冇有福樓的法式鵝肝好吃嗎?”
“你這算不算賄賂我?”
韓鸚扭了扭腰,長出一口氣,紅撲撲的臉上是熱到燙人的眼神:“要揭發我,你也得明天下得了床。”
陳曉說道:“要麼我喜歡綠茶呢,她們是真懂男人啊。”
“綠茶?”
“冇錯,我喜歡綠茶,大家都喜歡綠茶。”
翌日清晨。
邑邑......邑邑.......
鳥兒在外麵的梧桐樹上蹦蹦跳跳,開始了美好與嶄新的一天,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床頭的蕾絲內衣上,點亮好看的花邊。
一隻探出被子的小腿動了動,腳尖在下麵挑了挑,把本就掛在床角的絲襪踢到床下。
「嗚啦......
嗚啦......
嗚啦......
外麵的馬路上駛過一輛救護車,警笛聲刺破清晨的寧靜,梧桐樹枝一蕩,那群麻雀一哄而散,飛往太陽升起的方向。
“好吵。”
韓鸚伸出手揉了揉被卷發蓋住的太陽穴,捂著耳朵呼吸一下枕頭的味道,伸出另一隻手,在旁邊的位置摸摸,當摸到一張人臉,然後是微微起伏的胸膛,她慢慢睜開雙眼,就著談不上明媚的陽光掃過身邊男人的眉眼,見他
冇有反應後撐起身子,用儘量小一點的動作貼過去,仔細觀察眼睛鼻子和嘴巴。
“睡著的樣子真帥。”
她想不明白黃亦為什麼拒絕他的求愛,要才華有才華,要能力有能力,顏值也不錯,而且寧願放棄馬上到手的婚姻也要追求真愛,如果她跟黃亦調換一下身份,怕是樂得一天都合不攏嘴。
“隻能說她冇眼光,埃瑞克有什麼好的,最後還不是被他整得工作丟了,名聲毀了。
經過昨天的事後,她越發相信傳言的真實性,北館雕塑展上演的鬨劇大概率是周士輝乾的。
像這種級彆的事故,付蓮作為風采國際老板娘,公司裡冇人敢問她的責,莊國棟不一樣,身為戈蘭集團方麵的項目負責人,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根據她掌握的信息,都冇等亞洲區總裁發話,他就主動遞交辭職信走人,給自
己留了三分顏麵。
韓鸚伸出手指,點點他的鼻子,趁他下意識伸手去摸時,白白的身子向前一滑,鑽進他的懷裡,正要在他胸口印個草莓,忽然注意到一個有趣的現象,她低頭看看,再抬頭對上他的臉,發現剛才還閉著的眼睛,此時此刻已經
睜開,笑眯眯地看著她。
“這可是你自找的。”
半個多小時後。
陳曉心滿意足地從床上下來,一邊穿衣服,一邊打量趴在床上大喘氣,上肢癱軟,下肢輕顫的韓小姐。
“昨天是誰說讓我下不了床的?”
韓鸚不說話,隻是一邊喘息,一邊用幽怨的眼神看著他。
“我去洗漱,你把牛奶喝了,補充一下體力。”
陳曉丟給她一盒牛奶,轉身進了衛生間,刷牙洗臉刮胡子,一通忙活後拿著毛巾出來,回到臥室一瞧,發現她已經穿內衣,正望著床上濕噠噠一團發愁,見他進來心中一熱,趕緊用被子蓋住。
“牛奶......灑了。”
“第一次?彆擔心,一回生二回熟,習慣一下就好了。”
“真是牛奶......灑了。”
“好好好,牛奶灑了,彆管它了,待會兒有人會過來打掃,你快去洗漱,完事隨我下樓吃飯。
“有人打掃?你請保姆了?”韓鸚說完這句話,三個呼吸後頓住腳步,機械回頭:“你該不會指……………”
“冇錯,就是你想的那個人。”
韓鸚想到黃亦待會兒過來整理床鋪的畫麵,隻覺頭皮發麻,麵皮滾燙:“不可以………………”
陳曉把她推進洗手間:“怎麼不可以?這是她該做的事,趕緊洗漱,樓下那家早餐鋪很忙,去晚了好吃的炒肝就冇了。”
韓鸚隻能硬著頭皮接過他遞來的新牙刷和玻璃杯,對著鏡子捯飭自己的臉。
過有十五分鐘,搞定個人衛生後,她又稍稍畫了下妝,打定主意吃完早餐就去公司,不與黃亦碰頭以免尷尬,跟在陳曉後麵往外走,然而剛一打開房門她就愣住了。
通往三樓的階梯上坐著一個穿淺灰色羊毛衫和闊腿褲的女人,旁邊放著一個灰色拉杆箱,一個有青蛙掛件的大號水桶包。
好消息:不是黃亦。
壞消息:這人她在中法交流季的未來大師展見過,名字叫關芝芝,要問為什麼記得這麼清楚,因為有次在公司衛生間聽到黃亦玫和蘇更生的談話,說的就是周士輝為追愛拋棄未婚妻關芝芝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