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1章 鄭重
“多謝之乾哥。”
“相比你對我大哥的恩德,小事不算什麼。”
薛之乾忽而凝重。
“你進天龍宗還要小心求魔宗一脈的內宗長老鄭天揚。他二弟子與薛副宗主之女成親,如今地位大漲,求魔宗一脈水漲船高,大有壓過我們靈隱宗一脈之勢。他不敢在宗門殺你,頂多為難,除非生死戰你可不接。你若出門知會我,我派人隨行。”
那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帶著幾分鄭重。
“多謝提醒。”
顧淵點頭,心中警惕。
鄭天揚。
那個在天龍宗內宗長老中地位尊崇的存在。
楚寒之死,蘇景天知道真相。
鄭天揚雖未必確信,但絕不會放過任何機會。
薛之乾又笑道。
“差點忘了,你在令狐世家身份不低,到了天龍宗定受令狐世家一脈看重庇護。”
這話讓顧淵想起令狐不羈因自己被撤家主之位。
心中歎息。
那紫袍青年坐在石凳上,目光微微閃動。
他不擔心還不起人情,隻怕再拖累彆人。
令狐不羈已因他丟了家主之位。
若再因他受牽連,他心難安。
有些事是顧淵無法控製的。
令狐不羈為他做的一切,他並不知情。
在法則密室三年令令狐世家損失慘重,足以影響其家主之位。
若早知,他絕不會繼續留下,更不願拖累令狐不羈。
可令狐不羈自始至終未曾透露難處。
那些傳訊中,那銀袍身影總是語氣溫和而隨意,冇有半分異樣。
甚至還曾揶揄他,問他有冇有被風長老嚇到。
那份從容與庇護,此刻想來,沉甸甸地壓在顧淵心頭。
這份情,顧淵認。
他與令狐世家長老會定下百年之約,目光前所未有地堅定。
“百年之內,不惜一切代價,我必讓他重回家主之位。”
那聲音平靜而鄭重,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在鐵板上的釘子。
回神後,薛之乾並未多問。
那白衣身影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話題轉回鏡像畫麵中的內宗弟子考核。
稱呼已隨交情加深而變化。
“小淵,你這一次的對手,應該就這些人了。”
他所指正是蘇景寒、華天都、歐陽劍辰等人。
那光幕中,蘇景寒暗金長戟翻飛,戟芒開道。
華天都錦衣華服穿梭,周身法則波動如同怒濤翻湧。
歐陽劍辰青色長劍在手,劍芒如虹,鋒芒畢露。
“這個女子,倒也不俗。”
薛之乾目光最終被一名女子吸引。
那女子身著淡紫長裙,麵蒙輕紗,眸若星辰。
在深淵中穿梭時,身形如同一片輕盈的紫雲。
顧淵認出她。
“聽說是神王級宗門萬花穀穀主門下七弟子,人稱七姑娘。”
話音剛落,薛之乾神情驟凝。
那清俊的麵容上,笑意淡了下去。
那雙深邃的眸子中,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他陷入呆滯,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遲遲冇有落下。
顧淵問是否與萬花穀有舊。
薛之乾回神歎道。
“以前有個朋友是萬花穀之人,很久冇見了。”
那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擠出來的。
目光再度落在七姑娘身上時已變得柔和。
那柔和如同一縷春風拂過冰麵。
“像,太像了。”
雖聲音壓低,顧淵聽得分明。
此後薛之乾情緒低落。
那白衣身影坐在石凳上,脊背依舊挺直,可目光卻始終落在七姑娘身上。
癡迷目光讓顧淵猜測他與七姑娘的某位故人有過深厚情感。
且那人極可能與七姑娘容貌相似。
顧淵暗忖七姑娘戴著麵紗,薛之乾說的像應是身形及外露的雙眼、額頭、鼻梁。
考核層層篩選,不少人被淘汰。
那些身影從深淵中墜落,被陣法傳送出去。
白化羽和申屠銀月在東方延年暗中照顧下順利通過,成為內宗弟子。
那清瘦的身影與淡紫長裙的身影並肩從深淵中走出。
白化羽麵色平靜,可那清瘦的麵容上,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
申屠銀月走在他身旁,那清麗的麵容上,浮著一抹燦爛的笑容。
嘴角彎彎,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鏡像消失時,顧淵敏銳捕捉到薛之乾眼角一閃而逝的淚痕。
那淚痕極淡極淺,如同一滴晨露滑過葉尖。
顧淵更加確信他與萬花穀淵源不淺。
“小淵,我要守著大哥,潛龍大比便不去現場了,會用陣法鏡像遠程觀摩。”
薛之乾微笑道。
那笑容溫和而坦然,可眼底深處,依舊藏著一絲極淡的悵然。
“爭取拿下第一,那獎勵即便是現在的我都心動。”
顧淵目光一亮。
知薛之乾絕非無的放矢。
第一名除通皇神丹外必有其他重賞。
那白衣身影身為白龍長老,什麼寶物冇見過。
連他都心動的東西,絕非尋常。
“我會儘力。”
“還有一事。”
薛之乾麵色凝重。
那劍眉微微皺起,目光中帶著幾分認真。
“若在潛龍大比遇上七姑娘,你占上風而她不願認輸,望你手下留情。她,應是我的故人之後。”
那聲音平穩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帶著幾分鄭重。
顧淵一口答應。
這不過舉手之勞。
約半個時辰後東方延年到來。
那灰白長袍在風中輕輕拂動,腰間白龍令牌靈光流轉。
在薛之乾推動下,顧淵與東方延年閒聊拉近距離。
稱呼也變為延年哥。
顧淵冇想到堂堂白龍長老竟這般孩子心性。
那灰白長袍的中年男子說起話來眉飛色舞,時而拍腿大笑,時而擠眉弄眼。
與其白龍長老的身份格格不入。
可那份率性隨意讓他十分舒服。
天色漸晚,顧淵隨東方延年前往炎龍山脈山穀中的臨時住處。
那山穀幽深而靜謐,兩側山壁如削,穀底有溪流潺潺。
潛龍大比三日後開始。
東方延年送至穀口告辭。
那灰白身影轉身離去,如同一片隨風而去的雲。
顧淵察覺下方眾多目光。
那些住在穀中臨時洞府裡的修士,紛紛從洞口中探出頭來。
有敬畏,有好奇,有審視,也有幾分說不清的複雜。
白化羽飛來好奇詢問東方長老與他的關係。
那清瘦的身影從穀中掠出,月白色的長袍在暮色中泛著柔和的光。
顧淵簡略作答。
白化羽感歎考核凶險。
“那深淵中若不是有人相助,我怕是要被淘汰。”
顧淵隻笑著賀喜。
未提薛之乾暗中相助之事。
朋友之間,小事不必計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