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2章 倩影
與此同時，內宗長老鄭天揚得知顧淵海選所為及突破中位神王之事。
那陰鷙的麵容上，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臉色難看至極。
他坐在院中石桌前。
那石桌冰冷而堅硬，桌上擺著一壺冷茶。
對麵是其二弟子鐘皚。
天龍宗薛副宗主的乘龍快婿。
身材高大，容貌冷峻，眉宇英武。
那青年坐在石凳上，脊背挺直如鬆，周身氣息內斂如淵。
鄭天揚怒火與仇恨交織。
那陰鷙的麵容上，戾氣逼人。
那雙毒刃般的眼睛中，映著鐘皚冷峻的麵容。
“當年若死的不是寒兒而是他，換寒兒得那場造化，現在耀眼的該是寒兒。”
那聲音沙啞而尖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鐘皚沉默了一息。
那冷峻的麵容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可他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攏。
“皚兒，寒兒昔日將你當親哥哥，你不會忘吧。”
鄭天揚的聲音低了下去。
那語氣裡帶著幾分壓抑的顫抖。
鐘皚抬起頭來。
那深邃的眸子中，映著鄭天揚陰鷙的麵容。
他張了張嘴，緩緩開口。
“師父，我冇忘。”
鐘皚沉聲向師尊鄭天揚立下重誓。
那冷峻的麵容上，第一次浮現出明顯的鄭重。
“絕不會讓小師弟白死，但凡能為其報仇，自己力所能及之事絕不推辭。”
鄭天揚聞言麵露笑意。
那陰鷙的麵容上，嘴角緩緩揚起，如同一頭終於咬到獵物的野獸。
他等的正是這句承諾。
那雙眼眸中，映著鐘皚冷峻的麵容，目光裡帶著幾分滿意，也帶著幾分壓抑多年的狠厲。
兩人很快將矛頭對準了宗門內那個不足三千歲便修為驚人的新晉弟子。
此人成長速度太過駭人。
若任由他繼續進階，日後必將徹底脫離掌控，甚至反過來壓製他們。
鄭天揚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叩擊，那聲音沉悶而單調，在安靜的院中一聲接一聲地回蕩。
二人幾番商議，都覺得在宗門內動手風險太高。
天龍宗規矩森嚴，內宗弟子若在宗門內出了事，長老團必會徹查到底。
硬逼對方簽下生死狀也不現實。
這人能一路走到今天，絕非意氣用事之輩。
弱於他的挑戰他不懼，強過他的約戰他也絕不會接。
那紫袍青年行事之謹慎，從海選中便可見一斑。
一人攔住上千追兵，卻從不踏出壁障範圍，始終遊走在規則邊緣。
這樣的人，想用尋常手段逼他入局，難如登天。
最終鄭天揚定下毒計。
那陰鷙的麵容上，浮起一抹極深的冷笑。
“散布神帝乃至神尊神藏現世的消息。”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用這份足以讓所有修士瘋狂的機緣為誘餌，引他離開宗門。”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鐘皚臉上。
“到時候在外圍動手，便可神不知鬼不覺。”
鐘皚當即恍然大悟。
那冷峻的麵容上，浮起一抹由衷的讚歎。
“師尊英明。”
他連聲讚歎，那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
神帝神藏。
神尊神藏。
那是什麼概念。
即便是神皇強者，也會為之瘋狂。
一個從諸天位麵來的年輕人，麵對這樣的誘惑，絕不可能不動心。
隻要他離開天龍宗，離開了薛之乾和令狐世家的庇護。
一個中位神王，在鄭天揚麵前，與螻蟻無異。
三日後。
天龍宗百年一度的潛龍大比正式開啟。
這一屆新收的內宗弟子共兩百八十六人。
外宗弟子五百餘人。
所有新晉弟子都拿到了參賽名額。
炎龍山脈的最高峰頂，炎龍台如同一柄天劍插在雲海之中。
那石台如刀削而成，表麵光滑如鏡，一半區域被特意分隔出來。
分隔之處陣紋密布，靈光流轉不息，是天龍宗曆代弟子切磋比鬥的固定場所。
如今大比將至，石台早已提前清場。
那些圍觀的弟子從四麵八方湧來，密密麻麻站了一片。
一眼望去足有數百人之多。
有人踮著腳尖朝台上張望，有人低聲議論著參賽者的實力，有人已經提前占好了位置。
顧淵剛出門便遇上白化羽。
那清瘦的身影從隔壁洞府中走出，月白色的長袍在晨風中輕輕拂動。
二人邊走邊聊。
“緊張嗎。”
白化羽搖頭。
“不緊張是假的，但比起海選，至少不用擔心被人圍毆。”
顧淵笑了笑。
不遠處一道身著淡藍色長裙、臉覆麵紗的倩影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來自萬花穀的七姑娘。
氣質清冷出塵。
那淡藍長裙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如同一片流動的淺海。
麵紗遮住了大半麵容，隻露出一雙清亮的眸子。
眸若秋水，深邃而寧靜。
這幾日不知多少人上前搭訕。
那些自詡風流的年輕天才，一個個湊上前去，或奉承，或獻媚。
全都被她無視。
她如同一株冰山上的雪蓮，對周遭的一切視若無睹。
有兩個出言不遜想動手動腳的，直接被當場廢了修為。
那兩聲慘叫至今還在不少弟子耳邊回響。
連潛龍大比都冇法參加。
自此之後，再無人敢輕易靠近。
顧淵望著她的背影，恍惚間想起了分彆近三十年的池瑜。
那個溫柔如水的女子。
那個在世俗位麵等著他的人。
算著日子，再過十個三十年，諸天位麵與眾神位麵的空間通道就將重新開啟。
那時候，他定要回去。
就在他思緒飄飛之際，七姑娘竟徑直穿過人群，緩步走到了他麵前。
那淡藍身影如同一道清冷的風，從那些目瞪口呆的弟子中間穿過。
周圍一眾投來嫉妒目光的青年全都傻了眼。
那些目光如同一柄柄利刃，從四麵八方射向顧淵。
白化羽更是目瞪口呆。
那清瘦的麵容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連忙後退幾步站到一旁，還傳音問顧淵什麼時候認識了這位連話都不肯跟旁人說的冰山天才。
“我也不知道。”
顧淵自己也一頭霧水，直言並不認識對方。
七姑娘卻率先開口。
她的聲音清脆而清冷，如同山間初融的雪水。
“能不能聯係上薛之乾。”
顧淵這才反應過來。
當初他和薛之乾兄弟在令狐世家的酒樓喝酒，身份被店裡的小廝認出。
消息想必就是這樣傳了出去。
他想起薛之乾三天前特意叮囑過，要他在潛龍大比上多照拂一位萬花穀的姑娘。
便點頭應下。
“可以。”
七姑娘留下一句話。
那清冷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轉告薛之乾，潛龍大比結束後想約他一見，我是付青璃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