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0章 敘舊
路上，東方延年讚歎道。
“之乾師弟從未像推崇你這般推崇第二人，日後還請多多指教。”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真誠，也帶著幾分感慨。
雖為白龍長老，卻毫無架子，以平等姿態相交。
顧淵也樂得論交。
那紫袍身影與灰白長袍並肩而行，穿過重重殿宇。
東方延年笑道。
“以你的天賦，恐怕不久便能成為天龍宗最年輕的白龍長老，甚至有望成為當代第一位神帝強者。”
那笑容坦然而明亮，冇有半分客套。
顧淵微微一笑。
那笑容平靜而從容。
不久，東方延年帶顧淵辦完內宗弟子登記手續。
那執事殿中，負責登記的執事見到顧淵，麵露驚容。
“東方長老親自陪同，這位便是顧淵吧。”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敬畏。
一枚玉牌遞到顧淵手中，上麵刻著“顧淵”二字，背麵是一條騰飛的巨龍。
內宗弟子令牌。
隨後，東方延年又將他帶至薛之乾修煉之地。
一座幽靜山峰半山腰的獨立大院。
那山峰蒼翠如黛，山間有清泉流淌，泉水叮咚作響。
院中有一棵老樹，枝葉繁茂，遮蔽了大半個院落。
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幾把石凳。
靈氣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每一口呼吸都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顧淵再次見到薛之乾。
那白衣身影站在院中，如同一株青鬆，挺拔而從容。
劍眉星目，鼻梁挺直，一頭烏黑長發以素白絲帶束在腦後。
風采依舊。
可那周身氣息，比二十多年前更加深沉，更加浩瀚。
如同一潭看不見底的深水。
顧淵心中微動。
薛之乾已突破中位神王。
那氣息雖被刻意壓製，可那份深藏於骨的壓迫感，如同一座沉默的火山。
愈發高深莫測。
“顧兄弟。”
時隔十餘年再見，薛之乾滿臉笑容。
那劍眉星目的麵容上，浮起一抹真誠的欣喜。
“十餘年不見，風采更勝當年。”
上次見麵顧淵還是下位神王，如今已是中位神王。
氣質雖變化不大，但以薛之乾的眼力自然看得出。
那雙眼眸中，映著顧淵紫袍在風中的身影。
東方延年笑道。
“你們先聊，我還要去主持考核。”
那灰白長袍在風中輕輕拂動，腰間白龍令牌靈光流轉。
一路上他已傳訊薛之乾，故顧淵剛到便受迎接。
顧淵與薛之乾道謝後，東方延年轉身離去。
那身影如同一道灰白的流光，轉瞬便消失在院門之外。
二人入前院涼亭對坐。
那涼亭四角飛簷，青瓦覆頂，亭中石桌上擺著一壺清茶。
茶香嫋嫋，在亭中緩緩彌漫。
顧淵笑問。
“之乾哥，海山大哥呢。”
他記得上次在令狐城三人飲酒，薛萬山爛醉如泥。
那魁梧的身影趴在桌上，發出均勻的鼾聲。
“大哥這十幾年一直閉關修煉。”
薛之乾搖頭。
那動作緩慢而沉重，帶著幾分無奈。
顧淵推測薛萬山受刺激。
昔日相若的親弟弟已成中位神皇、白龍長老。
自然奮發圖強。
那魁梧的身影在天梯牢獄中荒廢萬年，出獄後見弟弟已高高在上，心中怎會冇有波瀾。
薛之乾歎道。
“大哥隻是在天梯牢獄荒廢萬年，給他時間，成就絕不在我之下。”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篤定，也帶著幾分心疼。
說到當初若早入天龍宗，大哥便不必入獄，他連連搖頭。
那劍眉微蹙，目光中滿是介懷。
顧淵岔開話題。
“海山大哥當年被關押，是為你出頭殺了靈隱宗前宗主獨子。”
“是。”
薛之乾麵色凝重。
那清俊的麵容上，笑意淡了下去。
“前宗主欲判死罪，但師尊與師伯師叔念及對方獨子肆意妄為，最終判入獄萬年。”
那聲音平穩而清晰，可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前宗主後來入了求魔宗，也來了天龍宗。”
顧淵目光一閃。
“是，他也是白龍長老。”
薛之乾雙眼微眯。
那深邃的眸子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冷光。
“不過如今他奈何不了我。”
昔日連對方之子都不敵的他，已有不懼對方的實力。
那白衣身影坐在石凳上，脊背挺直如鬆。
“海山大哥來了天龍宗，他恐怕會有想法。”
顧淵問。
“自然，自我帶大哥回來他那邊就冇平靜過。不過隻要大哥不離開我這裡，他動不了。”
薛之乾的聲音平靜而坦然。
“還是小心些，狗急跳牆，天龍宗規矩未必束縛得了他。”
顧淵凝重道。
那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的提醒。
薛之乾眼中閃過寒光。
“他冇機會。”
那三個字乾脆利落，如同一柄出鞘的短刀。
這些年他步步為艱，那前宗主雖未像仇視大哥般仇視他，卻從未停止針對。
若非殺獨子的不是他，他很難活到今天。
“好了，不談這個。”
薛之乾深吸一口氣。
那白衣身影微微前傾，揮手顯出鏡像畫麵。
虛空中浮現出一道光幕，光幕中正是白化羽等人的考核場景。
那光幕半透明，如同一麵巨大的鏡子懸在亭中。
考驗按年齡分三級難度。
蘇景寒八千至萬歲區間最難。
那暗金長戟在深淵中翻飛，戟芒開道，將靠近之人儘數逼退。
華天都、蘇景天五千至八千歲中等。
華天都錦衣華服在人群中穿梭，周身法則波動如同怒濤翻湧。
蘇景天緊隨兄長之後，那清秀的麵容上帶著幾分陰沉。
白化羽、申屠銀月最簡但仍吃力。
那清瘦的身影與淡紫長裙的身影並肩而行，在深淵中緩緩上升。
薛之乾見顧淵目光常落在二人身上，問道。
“他們是你朋友。”
顧淵點頭介紹。
那聲音平靜而坦然，將白化羽與申屠銀月的事簡要說了一遍。
薛之乾微笑。
“既如此，我讓東方師兄照顧他們，隻要不太弱，通過應該冇問題。”
顧淵目光一亮。
東方延年是薛之乾好友，一句話便能適當關照。
果然不久後白化羽二人的考核便有了微妙變化。
那些原本圍攻他們的身影不知為何漸漸散開，壓力驟減。
白化羽與申屠銀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意外。
薛之乾又解釋。
“東方延年雖是內宗考核負責人，但還有外宗考核專人和黑龍長老總負責，過程需浮影珠記錄審核，太誇張會被問責。”
那聲音平穩而清晰，將天龍宗考核的規矩一一道來。
至於顧淵因海選表現免考，無人會說什麼。
那紫袍青年在海選中的表現有目共睹。
一人攔住上千追兵，護令狐、申屠兩家子弟安然離去。
不足三千歲的中位神王。
這樣的天才，天龍宗若不以特殊待遇招攬，那才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