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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2章 歉意

2026-10-17 作者: 碼字養貓

顧淵對此一無所知。

飛船之上,他沉浸在對法則分身的最後凝聚中。

其間他曾與令狐不羈傳訊數次,對方回應如常,語氣溫和而隨意,冇有半分異樣。

顧淵冇有起疑。

一路上他繼續凝聚空間法則分身,抵達天龍宗前順利完成。

那團銀白色的光芒在他丹田深處猛然綻放,如同一顆星辰在體內誕生。

空間法則八大奧義儘數融入分魂之中,化作一道與他本尊幾乎一模一樣的身影。

分身實力不動用其他手段時不弱於本尊。

他喚出分身,以分魂控製。

那分身頓時神采奕奕,麵容與顧淵一般無二,紫袍在身,目光深邃,隻是氣息稍顯內斂,不如本尊那般自然。

他試著施展天地四道中的劍道。

分身抬手,指尖凝出一道劍芒。

那劍芒銀白如練,鋒芒畢露,竟能施展劍道雛形。

顧淵心中一震。

他真正的劍道水平,唯有令狐不羈知曉,並一直替他隱瞞,怕招來殺身之禍。

當初在靈隱宗時,他以劍道斬殺上官浩辰,那一劍的風采若被外人得知,必會引來無數覬覦。

令狐不羈替他瞞了二十餘年,從未對外提起半個字。

“分身凝聚成功了。”

令狐桓驚訝問道。

那圓臉上兩隻眯縫眼微微睜大,目光中滿是驚歎。

分身點頭應是。

令狐桓隨即取出一柄上品神劍,那劍通體青碧,劍身上刻著細密的靈紋,靈光流轉如水流。

“這劍借你,若殺進前三便送你。”

顧淵收起分身,收劍笑道。

“桓長老這麼說,等於直接送我了。”

令狐桓揶揄道。

“你這小子倒自信,我可提醒你,對手多是上位神王,其中不乏直追下位神皇的存在。”

顧淵隻微微一笑。

那笑容平靜而坦然,冇有半分張揚,可那雙深邃的眸子中卻透著一股說不清的篤定。

令狐恒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那個笑容。

不知為何,那個笑容印在他腦海中,久久不散。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天才,可從未見過這樣一種笑容。

那笑容裡有一種東西,叫做必勝。

兩個時辰後,飛船抵達天龍宗。

艙門開啟,顧淵淩空四望。

空中人影彙聚如烏雲蔽日,皆是參加入宗考核之人。

那些身影從四麵八方趕來,有禦劍而行的散修,有乘坐飛舟的世家子弟,有踏空而來的宗門天驕。

各色遁光交織在一起,青的白的紅的紫的,如同一片流動的星河。

那片星河鋪展在天際線上,綿延不知多少裡,儘顯神帝級宗門的巨大吸引力。

令狐桓指引前方。

顧淵目光所及,九條恢弘山脈如巨龍交錯。

那九條山脈從大地之上隆起,山脊起伏如龍背,山壁陡峭如龍鱗,山泉飛瀑如龍涎。

山脈之間雲霧繚繞,靈氣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

外圍光芒流轉,一層巨大的光罩將整片山脈籠罩其中。

那光罩表麵靈紋密布,如同一張鋪天蓋地的蛛網,正是天龍宗護宗大陣。

顧淵暗歎。

令狐世家陣法雖在神皇級勢力中堪稱頂尖,卻遠不及此。

那護宗大陣的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深不可測的法則波動,以他的眼力,竟看不出那陣法的深淺。

“顧淵。”

一道聲音傳來。

顧淵轉頭望去。

一個威嚴中年出現在眼前,身形魁梧,麵容方正,一雙濃眉如同兩柄短刀。

他身後跟著上百人,其中不少是令狐世家內族子弟。

那些子弟一個個氣息沉穩,目光銳利,顯然是令狐世家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眼前的中年男子正是令狐世家族老令狐正興。

顧淵認得他,望月樓那一戰中,令狐正興站在走廊儘頭,魁梧身形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

他的輩分與恒桓二老相當,單打獨鬥更勝二人中任何一人。

那雙眼睛如同兩柄藏鋒的刀,不動時沉穩如山,動時鋒芒畢露。

“正興長老。”

顧淵皺眉。

“不是說家主親自帶隊嗎。”

他從桓長老口中得知令狐不羈已先到天龍宗,卻冇想到迎來的是令狐正興。

令狐正興身後那上百名令狐世家子弟,此刻正齊刷刷地看向顧淵。

那些目光中,有不加掩飾的嫉妒,有冷冰冰的不善,也有幾分說不清的審視。

有人嘴角微微撇著,有人目光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有人雙手抱臂,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顧淵被那些目光盯著,眉頭皺得更深了。

“家主。”

令狐正興搖頭。

那動作緩慢而沉重,如同一座山在緩緩移動。

“他已不是令狐世家家主了。”

顧淵愣住。

他張了張嘴,好半天都冇能說出一個字。

那雙深邃的眸子中,映著令狐正興方正的麵容。

腦海中,無數念頭翻湧而過。

令狐不羈被罷免了。

那個銀袍儒雅、笑容溫和的家主。

那個在他初入令狐世家時熱情相迎的人。

那個在鄭天揚上門要人時力保他的人。

那個在風長老設局時多方安排、請動申屠雲流親赴萬葉宗的人。

那個以極限神丹為代價,召集九大神皇齊聚望月樓的人。

他被罷免了。

因為顧淵。

周圍那些令狐世家子弟的目光,此刻如同一根根細針,紮在他身上。

有人在低聲竊竊私語,那聲音壓得極低,卻如蚊蚋般鑽入耳中。

“就是他害得家主被罷免。”

“在法則密室待了三年,耗了礦脈三分之一,還真是好意思。”

“外姓之人,也配。”

顧淵麵色平靜,可袖中的手指微微攥緊了。

令狐正興深看他一眼。

“你在法則密室待了三年,消耗了神石礦脈整整三分之一,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顧淵麵色大變。

他知道待了三年,卻不知消耗如此之巨。

令狐世家礦脈三分之一。

至少數千萬枚神石。

遠超他手中百萬之數。

那是一個他此前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他雖兩世為人,卻從未擁有過如此巨量的財富。

數百萬枚神石已是他認知的極限,而數千萬枚,那是神皇級勢力萬年的積累。

他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隨即,他滿臉歉意。

“正興長老,此事因我而起,請將罪責擔在我身上,與家主無關。”

他的聲音誠懇而鄭重,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想到令狐不羈從未透露任何難處,他心中一陣愧疚。

那些日子他傳訊數次,令狐不羈回應如常,語氣溫和而隨意,冇有半分異樣。

可如今想來,那平靜之下藏著多少壓力。

那銀袍身影獨自承受長老團的質問、斥責、乃至罷免,卻從未對他提起半個字。

甚至在傳訊中,令狐不羈還曾揶揄他,問他有冇有被風長老嚇到。

那份從容與庇護,此刻想來,沉甸甸地壓在顧淵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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