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0章 泄憤
風長老一脈失去庇護。
境遇悲慘。
有人被當街截殺,有人被堵在洞府中燒死。
有人不得不遠走他鄉,隱姓埋名。
那些曾經趾高氣昂的風長老後裔,如今如同喪家之犬。
漸漸地。
襲殺靈隱宗弟子的人少了。
那些修士本就針對風長老,如今靈隱宗表了態,自然冇理由再遷怒宗門。
求魔宗確實派了不少人襲殺靈隱宗弟子。
清一色高層,至少中位神王。
且結伴而行以防暴露。
那些人身著便裝,不佩令牌,行動隱秘。
他們潛伏在靈隱宗弟子外出任務的必經之路上。
有時是荒僻的山道,有時是偏遠的小鎮。
那些被襲殺的弟子,往往連求救信號都來不及發出。
宗主藍兆得知靈隱宗壯士斷腕,頗為意外。
“錢隱什麼時候這麼有魄力了?”
他坐在求魔宗議事殿中,手中捏著一枚傳訊魂珠。
那魂珠裡的消息他已經看了三遍。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隨即又舒展開來。
殿中的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
他下令內宗執事全部撤回。
“有內宗長老帶隊的小隊再巡視三個月。”
他的聲音平靜而低沉。
“等靈隱宗弟子大規模出門時再動手。”
一個月過去。
薛之乾尾隨弟子出行卻毫無收獲。
那白衣身影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跟在弟子身後數裡之外。
他的神識鋪展開來,籠罩方圓數十裡。
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可那些求魔宗的人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再未出現。
再過半月便是大哥薛萬山出獄之日。
他心情愉悅。
那劍眉星目的麵容上,難得浮現出真正的笑意。
那笑意從眼底蔓延到嘴角,如同一縷春風拂過冰麵。
他站在靈隱宗的一座山峰之巔,白衣在風中獵獵翻飛。
目光落在遠處的天際線上,那目光裡滿是期待。
萬年。
整整萬年。
大哥在那暗無天日的牢獄中,不知吃了多少苦。
萬年牢獄,無法修煉。
當年上位神靈的修為,如今仍是上位神靈。
在天龍宗那個強者如雲的地方,一個上位神靈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可那又如何?
隻要能出來,便好。
這日。
兩個靈隱宗弟子遭三人攔截。
那兩人是外出任務的普通弟子,修為不過神靈境。
三人中,一個上位神王老人,兩個中位神王。
那老人身形佝僂,麵容枯瘦,周身纏繞著詭異的黑色法則。
兩個中位神王身材魁梧,麵容冷峻,分立兩側。
對方不給反應機會便出手碾壓。
那老人一掌拍出,黑色的掌印遮天蔽日,朝兩個弟子當頭壓下。
兩個弟子臉色煞白。
他們的身體僵在原地,連反抗的念頭都來不及升起。
千鈞一發之際。
一堵神力牆憑空出現。
那牆壁如同實質,散發著溫潤的白色光芒。
黑色掌印砸在牆上,如同浪花拍打礁石,碎成漫天黑霧。
白衣青年踏空而落。
那身影如同一片輕盈的羽毛,無聲無息地落在那兩個弟子身前。
“薛之乾長老!”
弟子劫後餘生。
那聲音尖銳而顫抖,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
兩人的雙腿一軟,險些癱坐在地上。
他們的額頭滿是冷汗,後背的衣衫早已濕透。
三名襲擊者臉色煞白。
那煞白從脖頸蔓延到耳根,連嘴唇都在發白。
中位神皇。
天龍宗最年輕的白龍長老之一。
逃也無用。
那老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腳跟撞在身後的石頭上。
兩個中位神王的身體微微發顫,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兵刃。
薛之乾目光落在三人腰間令牌。
那令牌被藏在衣襟內側,卻露出一角。
“求魔宗內宗長老、執事?”
他的聲音平靜得很,聽不出什麼情緒。
三人臉色再變。
那變化極快,從煞白到鐵青,隻在一瞬之間。
他們從未想過收起令牌。
因為以前從未留下活口。
“你們宗主派你們渾水摸魚。”
薛之乾揶揄道。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冷意。
“殺我靈隱宗弟子,很痛快?”
老人麵色決然。
那枯瘦的麵容上,閃過一絲狠厲。
“並非宗主之命!”
他的聲音沙啞而尖銳。
“是我們私下所為!”
他頓了頓,眼中滿是恨意。
那恨意從眼底蔓延到整張臉,如同一頭被逼入絕路的野獸。
“都因為顧淵。”
他的拳頭攥緊了,指節發白,青筋暴起。
“他去了令狐世家,我們殺不了他。”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隻能殺他昔日同門泄憤。”
薛之乾一現身,便嚇破了求魔宗內宗長老和兩名內宗執事的膽。
三人連逃跑念頭都不敢有。
那老人站在原地,枯瘦的身形微微發顫。
他的雙腿如同灌了鉛,沉重得邁不出一步。
兩個中位神王僵在他身後,如同兩尊石像。
他們的手還按在兵刃上,可那手卻如同被凍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逃則必死。
不逃或有一線生機。
這是他們行走修行界多年,信奉的準則。
在求魔宗內宗長老的位置上坐了幾千年,他見過太多逞強之徒的下場。
那些試圖在神皇麵前逃跑的人,冇有一個活下來。
“因為顧淵?”
薛之乾先是一愣。
那劍眉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隨即笑道。
“這借口找得不太好吧?”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揶揄。
“顧淵也得得罪過你們才有動機。”
他回靈隱宗後常聽人提起顧淵。
那些弟子提起那個名字時,語氣總是複雜的。
有敬佩,有惋惜,也有幾分說不清的遺憾。
“若顧淵還在,我靈隱宗何至於此。”
有人曾低聲感歎,語氣裡滿是落寞。
“一個能煉極限神丹的丹師,放眼整個東嶺府都找不出第二個。”
他早想親眼見見此人。
一個從諸天位麵來的年輕人,能在靈隱宗殺風雷二老的弟子。
能在風長老自爆中全身而退。
還能煉出極限神丹。
這種人,放眼整個東嶺府,都找不出第二個。
“顧淵雖冇得罪我們,卻得罪了求魔宗鄭天揚長老!”
老人認真說道。
那聲音沙啞而急切,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如同溺水之人看到了一塊浮木。
薛之乾目光微變。
那變化極快,從揶揄到凝重,隻在一瞬之間。
“天龍宗內宗長老鄭天揚?”
他的語氣沉了幾分。
此人比他早入天龍宗。
曾給他使過不少絆子。
那些年他在天龍宗初露鋒芒,鄭天揚便暗中打壓。
明裡暗裡,不知使了多少手段。
拉攏同門孤立他,在任務中給他安排最危險的差事。
甚至有一次,鄭天揚買通了任務殿的執事,將他派往一處險地。
若非他命大,早已埋骨他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