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9章 驅逐
“隻能說有緣無分。”
雲長老苦笑。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也帶著幾分釋然。
“誰能想到一個從諸天位麵來的年輕人,竟能在短短數年內走到這一步。”
他搖了搖頭。
“若當初雷長老收他為徒,或許今日便是另一番光景。”
雷長老聞言,麵色更加沉重。
那威嚴的麵容上,皺紋仿佛在一瞬間深了幾分。
雷長老問薛之乾意見。
那威嚴的麵容上,第一次浮現出幾分猶豫。
薛之乾搖頭。
“你們自己拿主意。”
他的聲音平靜而坦然。
“若拿不住,想想這事不解決還會有多少弟子遭殃。”
他頓了頓。
“久而久之,誰還敢入靈隱宗?”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十二年不長。”
他的語氣更加認真。
“若持續百年千年呢?”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
“還有求魔宗。”
他一字一句。
“會不會借此事派人假裝受害者親屬截殺我宗弟子?”
他的目光落在雷長老臉上。
“這般打擊靈隱宗的機會,他們不會錯過。”
說到最後,他深深看了雷長老一眼。
那目光平靜而深邃,如同一潭看不見底的深水。
薛之乾的話令雷長老臉色大變。
那紫袍身影僵在原地,雪白長發在風中輕輕飄動。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如同被什麼東西狠狠一刺。
嘴唇微微張著,好半天都冇能合上。
那張威嚴的麵容上,第一次浮現出明顯的震動。
那震動從眼底蔓延到嘴角,又從嘴角蔓延到指尖。
“我怎麼冇想到!”
霧長老懊悔道。
那飄忽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情緒波動,如同一縷被風吹散的晨霧驟然凝聚。
他的眉頭擰成一個深深的結,清冷的麵容上滿是悔意。
那雙總是飄忽不定的眸子,此刻竟銳利得如同兩柄短刀。
“難怪外麵襲殺我宗弟子的人那麼多。”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其中肯定有求魔宗的手筆!”
雲長老凝重看向宗主錢隱。
那圓臉上第一次浮現出明顯的急迫。
那急迫從眼底蔓延到眉梢,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身上的寶石隨著動作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不能再搖擺了。”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在鐵板上的釘子。
“必須有個結果!”
錢隱臉色難看。
那儒雅的麵容上,此刻滿是陰雲。
他的嘴唇緊抿成一條線,眉頭擰成一個深深的結。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映著院中假山流水,卻空無一物。
身為宗主,竟被表象蒙蔽。
那些日子他隻看到弟子被襲殺,隻看到宗門結仇無數。
卻從未想過,那背後還有求魔宗的影子。
那些失去親人的修士,那些憤怒的暗殺小隊。
他以為那都是風長老自爆種下的惡果。
卻不知求魔宗早就借著這股東風,將刀子捅進了靈隱宗的身體。
經薛之乾提醒,他當機立斷。
“我已讓核心長老發出聲明。”
他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如同一條驟然收束的溪流。
“並令執法長老團驅逐風長老一脈所有人。”
他頓了頓,語氣更重了幾分。
“永不再納入其子孫!”
雷長老此前持反對意見。
此刻卻呆怔不語。
那紫袍身影站在原地,周身雷光明滅不定。
他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冇能說出來。
那雙威嚴的眸子中,映著錢隱堅決的麵容。
他忽然想起龍霄。
那個孩子,也是他的弟子。
若今日是他為龍霄報仇,不惜自爆體內小世界,拉整座令狐城陪葬。
那今日被驅逐的,便該是他雷長老一脈。
這個念頭如同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他後背的衣衫瞬間被冷汗浸透。
雷長老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最終隻是深深地歎了口氣。
那聲歎息沉重而悠長,如同一座山壓在胸口。
薛之乾道。
“我等大哥出來還需些時日。”
他的聲音平靜而坦然。
那白衣身影站在院中,如同一株青鬆。
“這段時間我會尾隨保護外出弟子。”
他頓了頓。
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若遇求魔宗的人。”
他一字一句。
“我便去求魔宗討個說法。”
錢隱等人目光頓亮。
那亮光從眼底蔓延到整張臉,如同黑暗中看到了一盞明燈。
薛之乾身為天龍宗白龍長老。
親自出馬比他們全部出動都強。
一個白龍長老的分量,遠非靈隱宗幾位太上長老可比。
那是天龍宗核心人物,地位淩駕內宗長老之上。
他若去求魔宗討說法,求魔宗便必須給一個交代。
錢隱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那月白色的文士長袍在風中輕輕拂動,他的脊背挺直了幾分。
聲明發出。
風長老一脈被驅逐後,靈隱宗上下震驚。
那些弟子三三兩兩地聚在殿宇間、廣場上、茶樓裡。
一個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風長老一脈被驅逐了?”
有人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震動,如同平地一聲雷。
“全部驅逐?連子孫都不留?”
“聽說永不再納入其子孫,這是要徹底劃清界限啊……”
那些議論聲此起彼伏,在宗門各處蔓延開來。
有人搖頭歎息,有人麵露不忍,也有人暗自慶幸。
看著昔日同門被逐出,眾人兔死狐悲。
那些被驅逐的身影從宗門中走出,拖著沉重的步伐。
有人低著頭,不敢與旁人對視。
他們的頭幾乎埋到了胸口,肩膀微微塌著。
有人眼眶泛紅,咬著牙不讓自己落淚。
那牙關咬得咯咯作響,腮幫子上的肌肉繃得如同鐵板。
有人回頭望了一眼宗門的方向,隨即被執法長老催促著離去。
那回頭的一瞥裡,有不舍,有委屈,也有極深的恨意。
“風長老造孽。”
有弟子低聲感歎。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唏噓。
“為私生子之孫拖累正房子孫。”
“聽說他正房那一脈,與他早已不來往多年。”
“如今被連累驅逐,怕是恨死他了。”
風長老一脈被迫分散隱姓埋名。
那些人在東嶺府各處流浪,不敢暴露身份。
有人偽裝成行商,有人躲在偏僻的山村。
有人遠走他鄉,連姓氏都不敢再用。
暗中對風長老憎恨無比。
有人甚至在無人的地方破口大罵,罵那老瘋子害了全族。
“活著的時候不認我們,死了倒來拖累我們!”
一個被驅逐的中年修士站在荒野中,對著天空嘶吼。
他的聲音沙啞而尖銳,如同被掐住喉嚨的野獸。
那嘶吼聲在空曠的原野上回蕩了一瞬,便消散了。
隨著靈隱宗表態十二年前風長老所為純屬個人行為,將其一脈逐出後,四方震驚。
原本報複之人紛紛轉向追殺風長老一脈。
那些失去親人的修士,將怒火轉移到了風長老的後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