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6章 進步
令狐不羈驚訝。
“你師尊?”
“軒轅荼。”
顧淵說出這個名字時,語氣平靜得很。
令狐不羈微微挑眉。
他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眾神位麵中,似乎冇有哪位神帝或神尊叫這個名字。
可他看得出,顧淵對那位師尊極有信心。
那信心不是裝出來的。
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如同一個孩子提起自己的父親。
“你因師尊拒絕靈隱宗雷長老收徒?”
他忽然想起此事。
顧淵點頭。
“是。”
“後悔嗎?”
令狐不羈問道,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
“不後悔。”
顧淵毫不猶豫。
那聲音平靜而堅定,冇有半分遲疑。
“再來一次我一樣拒絕。”
他頓了頓。
“哪怕後果還冇結束。”
令狐不羈看著他,久久冇有說話。
那目光複雜而深遠,像是在看一個他看不透的人。
隨後,他笑了笑,不再多問。
又聊了一陣便告辭。
那銀袍身影消失在院門之外,如同一縷青煙。
幾日後。
他給顧淵令狐世家藥材庫最高權限。
條件是定期煉製極限靈級神丹。
那些高層們以為顧淵不足以煉製極限王級神丹。
而他能煉皇級神丹之事也未外傳。
令狐不羈怕浪費顧淵太多時間。
畢竟修煉才是根本。
顧淵在令狐世家日子滋潤。
每日除了修煉,便是煉丹。
偶爾與林炎討論丹道,偶爾與令狐翀閒聊城中趣事。
偶爾翻閱書閣典籍,偶爾參悟空間法則。
那些浮影珠被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至強者神格中的感悟被他一點一點地消化。
靈隱宗卻焦頭爛額。
風長老自爆毀城後,靈隱宗被推上風口浪尖。
天龍宗放話要求其重建令狐城。
令狐世家一脈在天龍宗發力,靈隱宗理虧無力阻攔。
風長老留下罵名。
宗門弟子外出頻遭報複,後來出門都不敢亮身份令牌。
那些曾經趾高氣昂的靈隱宗弟子,如今一個個夾著尾巴做人。
在城中行走時,連頭都不敢抬。
白化羽回到天梧城靈隱學院後直接退學回萬葉宗。
又在令狐不羈安排和自身天賦下進入申屠世家。
憑極限天地人三神丹,在當代年輕一輩中排進中上。
轉眼十二年過去。
顧淵憑借極限王級神丹和自身努力,觸及下位與中位神王瓶頸。
那瓶頸如同一層薄薄的窗戶紙,隻差最後一指便能捅破。
實力大增。
至強者神格和空間法則浮影珠助他空間法則進步顯著。
那些浮影珠中的每一幀畫麵,他都反複琢磨。
每一種融合方式,他都反複推演。
八大奧義的融合,從最初的生澀到如今的圓融。
他踏空俯瞰令狐城。
那紫袍在風中獵獵翻飛,目光深遠。
八年前百廢待興。
如今煥然一新更加繁華。
那些廢墟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嶄新的樓閣。
街道寬闊而整潔,店鋪林立,人來人往。
十二年前那次變故反令令狐城名揚東嶺府。
萬裡迢迢來訪者絡繹不絕。
有慕名而來的散修,有尋求庇護的小家族,有想一睹顧淵風采的年輕天才。
顧淵想起前世網紅聖地的炒作。
十二年前的變故,無疑是一次成功炒作。
他嘴角微微揚起,帶著幾分自嘲。
那場變故死了多少人,毀了多少家。
可到頭來,竟成了令狐城的廣告。
世事無常,大抵如此。
令狐城內一片祥和。
街道上人來人往,店鋪中叫賣聲此起彼伏,孩童在巷口追逐嬉鬨。
空氣裡彌漫著靈果的甜香與藥材的苦味,混在一起,成了這座巨城獨有的氣息。
遠處城牆上,巡邏隊伍的旗幟在風中輕輕飄動。
一切安寧而繁榮,像是十二年前那場災難從未發生過。
可顧淵十二年來從未離開令狐世家府邸。
那座府邸如同一座堅固的堡壘,將他與外界隔絕。
高牆深院,層層疊疊的殿宇樓閣,數不清的陣法紋路在牆壁與地麵間流轉不息。
他不確定天龍宗鄭天揚是否在外潛伏。
那位中位神皇的殺意,如同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
雖可能性不大,但他不願冒險。
一個中位神皇若鐵了心要殺他,令狐世家的護族大陣也未必擋得住。
當年鄭天揚在殿中出手時,那層防禦天幕雖將他隔開,可那隻是短暫的交鋒。
若鄭天揚不計代價,以中位神皇的修為全力轟擊。
那層天幕能撐多久?
顧淵冇有把握。
他所需之物隻需跟令狐不羈說一聲便有人送來。
藥材、丹方、浮影珠、修煉資源。
令狐不羈從不推辭,甚至比他開口要的給得更多。
有時顧淵隻是提了一句某種藥材稀缺,隔日王福便會送來滿滿一匣。
那管家總是笑眯眯的,將匣子放在桌上便恭敬退下。
從不多問,從不多言。
顧淵盤坐虛空俯瞰令狐城。
那紫袍在風中獵獵翻飛,目光深遠。
夕陽將整座城池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屋脊上的琉璃瓦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歎了口氣。
那聲歎息在風中飄散,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從成神到突破下位神王冇花多久。
那時候他在靈隱宗,從神靈之境一路突破,如入無人之境。
每一次閉關都有明顯進境,每一次戰鬥都有新的感悟。
那些年在靈隱宗的日子,雖然危機四伏,卻也是他修為突飛猛進的時光。
可如今卻在此境界停留十幾年。
十幾年。
他自語無人聽聞。
否則定會被氣到。
十幾年對下位神王而言並不算長。
尋常神王從下位到中位,耗費數千年乃至萬年者比比皆是。
那些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哪個不是在某個境界卡了許久。
有些神王困在下位神王境數萬年,直至天劫降臨也未能寸進。
最終在劫雷之下化作飛灰,連轉世的機會都冇有。
可顧淵不同。
他從世俗位麵一路走來,從未在某個境界停留太久。
即便是神靈境時,他也在數年內完成了旁人千年才能走完的路。
那種速度,連靈隱宗的長老都為之側目。
可如今,他卻被困在了下位神王境。
現有的王級、皇級神丹都無法助他突破。
那些丹藥他服了不知多少,效果越來越差。
到後來,他甚至產生了抗藥性。
同樣的丹藥,第一次服用尚有功效,第二次便減半,第三次幾乎無用。
他的靈力湖泊如同一口無底深淵,無論注入多少靈氣,都填不滿。
能突破的極限皇級神丹藥材湊不齊。
那些藥材極為珍稀,有些需要數萬年才能成熟。
即便令狐世家的庫房,也湊不齊一爐的份量。
他也煉不出。
極限皇級神丹,那需要帝級神丹師中的佼佼者才能觸及。
他雖能煉極限王級神丹,可皇級與王級之間,隔著一道巨大的鴻溝。
那鴻溝不隻是生命之力的多寡,更是對丹道理解的深度。
是對火候、藥性、時辰的極致掌控。
是對天地法則與丹道融合的領悟。
“罷了,繼續研究煉丹。”
他將心思轉回丹道。
“冇準哪天契機就來了。”
他低聲自語,收起目光,轉身朝府邸飛去。
那紫袍身影在暮色中漸行漸遠,如同一隻歸巢的飛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