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3章 煉丹
顧淵最近很焦躁。
距離他正式煉製出王級神丹已過兩年。
那尊暗紅色的丹鼎中，他不知傾注了多少心血。
從最初磕磕絆絆，到後來行雲流水。
一般王級神丹，他已能信手拈來。
可他一直想試著煉製極限王級神丹。
那念頭如同一根刺，紮在他心底，拔不出來。
但他不敢離開令狐世家。
怕惹麻煩。
尤其是那些瘋子般的散修強者和流寇勢力。
那些人若知道他身懷生命神樹，能煉極限神丹，怕會直接將他擄走。
有些存在連令狐世家都難以抵擋。
好在現在真正的強者看不上他。
實力稍弱的，令狐世家也能抵禦。
他坐在院中涼亭，手中捏著一枚玉簡。
那涼亭四角飛簷，青瓦覆頂。
亭中石桌上擺著一壺清茶，茶已經涼了，他卻渾然不覺。
玉簡裡記載的是一種王級神丹的丹方，他早已爛熟於心。
“按理說。”
他低聲自語。
“連皇級神丹我都能煉製了。”
他頓了頓，目光深遠。
“憑我對天地靈氣中生命之力的感應，煉製極限王級神丹應該冇問題。”
他收起玉簡，眉頭微皺。
這兩年服用普通王級神丹輔助修煉，進境微乎其微。
還產生了抗藥性。
同樣的丹藥，第一次服用尚有功效，第二次便減半，第三次幾乎無用。
他的靈力湖泊如同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無論注入多少靈氣，都填不滿。
那種感覺讓他想起在靈隱宗時的困境。
明明修為在漲，可那漲幅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不能這樣下去。
“若煉製幾種極限神丹，對修為幫助將大不少。”
他站起身來，紫袍在風中輕輕擺動。
那件紫袍的衣角已經有些磨損，是他常年煉丹時被丹鼎熱氣灼出的痕跡。
兩年來，令狐世家首席神丹師林炎時常來看他。
每次來都帶著幾分期待。
“顧供奉，今日可試了極限王級神丹？”
林炎站在丹鼎旁，眼中滿是希冀。
那雙精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是生怕錯過什麼。
顧淵每次都留手。
他刻意控製生命之力的注入量，讓丹藥止步於普通王級。
那丹藥出爐時，林炎總會湊上前來。
他拿起丹藥翻來覆去地看，神識探入丹體，仔細辨彆。
那雙枯瘦的手指捏著丹藥，輕輕轉動。
每一次，他臉上的期待都會變成失望。
那失望從眼底蔓延到嘴角，藏都藏不住。
“還是差一點。”
林炎低聲喃喃，語氣裡滿是遺憾。
他總會在丹鼎旁站很久，反複琢磨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有時他會拿起顧淵用過的藥材殘渣，放在鼻尖輕嗅。
有時他會盯著丹鼎中的餘燼，眉頭緊鎖。
顧淵隻是笑笑，不說話。
他心中清楚，林炎琢磨不出問題所在。
因為問題不在手法，不在火候，不在藥材。
而在他刻意留手的那一絲生命之力。
林炎失望而歸。
每次離去時，那清瘦的背影都顯得格外落寞。
最近更不來了。
林炎原話說。
“顧供奉，是我要求太高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
“極限靈級神丹，皇級佼佼者不少人能煉。”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感慨。
“但極限王級神丹，連一般帝級神丹師也未必能煉。”
他搖了搖頭。
“天龍宗老宗主都冇聽說能煉出來。”
每次林炎都耐心安慰。
“顧供奉，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的聲音溫和而誠懇。
“你學煉丹不過兩年，能煉普通王級神丹已是天才。”
他頓了頓。
“極限神丹之事，順其自然。”
卻不知顧淵一直留了一手。
“再等幾個月吧……”
顧淵低聲自語。
“鄭天揚不可能一直守在令狐城。”
他迫切需要極限王級神丹。
否則修為進境有限。
那點進境在旁人眼裡已算迅速。
但在他看來太慢。
他不能走尋常路。
必須走捷徑。
否則彆談將曉夢從神締界帶回來。
即便令狐思影是曉夢，他也必須得到曉夢背後家族的認可。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
短短三百餘年。
走尋常路連仙皇之境都未必能邁入。
更彆說神帝乃至神尊之境。
“神締界夏家……”
他低聲喃喃。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沉重。
“乃神尊級家族！”
他在令狐世家書閣的古老典籍中得知此事。
那典籍記載了各大眾神位麵頂尖勢力。
十幾個位麵共一百出頭的神尊級勢力。
神締界夏家、雲家皆在其中。
救曉夢、得夏家認可是主要目標。
殺姬無隱則是次要目標。
那張高高在上、蔑視他的麵孔，他永生難忘。
姬無隱。
那個名字如同一根刺，紮在他心底最深處。
當初在神締界，那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目光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那語氣裡的輕蔑，那嘴角的冷笑。
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終有一日要將那高傲青年踩在腳下。
幾天後。
顧淵意外收到家主令狐不羈關於鄭天揚的傳訊。
那枚魂珠在他掌心微微發亮。
令狐不羈的語氣裡帶著忌憚。
“顧淵。”
他的聲音低沉而凝重。
“我收到鄭天揚請帖。”
他頓了頓。
“他門下二弟子將與天龍宗薛副宗主之女成婚。”
那聲音又沉了幾分。
“請帖特意讓我務必帶上你。”
顧淵微微挑眉。
令狐不羈語氣凝重道。
“我肯定不會帶你去……”
他頓了頓。
“帶你去，你很難活著回來。”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冷意。
“告訴你是讓你有心理準備。”
他歎了口氣。
“鄭天揚和薛副宗主扯上關係，今非昔比。”
“日後對付你能調動更大能量。”
顧淵沉默了一息。
他的麵色平靜得很。
那雙眸子裡看不出什麼波瀾。
可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令狐不羈話鋒一轉。
“不過我們令狐世家在天龍宗多年，也不懼他。”
他的聲音裡多了幾分底氣。
“我們同樣和天龍宗一位副宗主有姻親。”
他頓了頓。
“我們的長輩嫁給了那位副宗主的兒子。”
他的語氣篤定。
“如今已是白龍長老，地位淩駕內宗長老之上。”
顧淵應聲。
他的聲音平靜得很。
心裡卻有些喜悅。
鄭天揚冇守在令狐城。
他可以離開了。
至於鄭天揚的新關係，聽聞令狐世家也有對應人脈後，他便冇那麼在意了。
“接下來準備煉製幾種王級神丹的藥材。”
他低聲自語。
“再準備幾種皇級神丹藥材。”
他嘴角微微揚起。
“運氣好搗鼓出極限皇級神丹就爽了。”
他站起身來，目光落在遠處的天際線上。
那雙眸子裡映著暮色中的雲層，明滅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