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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4章 關心

2026-10-17 作者: 碼字養貓

三日後。

令狐不羈離開令狐世家前往天龍宗。

那銀袍身影登上飛船,轉瞬消失在雲層之中。

那艘飛船通體銀白,表麵流轉著密密麻麻的靈紋。

靈紋在日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澤。

飛船破空而去,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長長的白色軌跡。

若非結親對象是副宗主親女,他本可推脫。

但此舉會得罪副宗主。

甚至讓中立的副宗主站到求魔宗一脈。

他不得不去。

令狐不羈走後,顧淵又準備幾日。

他悄然離開。

憑借身份令牌在護族陣法中瞬移。

那令牌在他掌中微微發亮。

陣紋在他腳下如水波般蕩開。

每一次瞬移都跨越數裡之遙。

數次之後,他出現在令狐城東邊偏僻小巷。

那小巷狹窄而陰暗。

兩側牆壁上爬滿了青苔,濕漉漉的。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牆角有積水,映著狹窄的天空。

他駐足一刻鐘,確認無人窺視。

再三瞬移離開令狐城。

他還提防了靈隱宗的人。

每一次瞬移都換一個方向。

每一次落腳都先以神識掃過四周。

顧淵出城後。

負責監管護族陣法的令狐世家長老發現了陣法震蕩波動。

那長老坐在陣法中樞,麵前是一麵巨大的鏡像。

鏡像中倒映著令狐城各處的景象。

他查看鏡像,看到一個紫衣青年。

臉色微變。

他立即傳訊核心長老。

家主早有吩咐要時刻關注顧淵行蹤。

兩年多來他從未離開。

直到今日。

令狐不羈收到傳訊時,正坐在飛船上快到天龍宗了。

令狐不羈收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傳訊顧淵。

那枚魂珠在他掌中亮起,神念注入,劈頭蓋臉便是一連串質問。

“為何離開府邸?”

他的聲音急促而凝重,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外麵危險,忘了鄭天揚的殺意?”

他頓了頓,語氣更重了幾分。

“靈隱宗風雷二老會不會暗中下手?”

遠在令狐城附近的顧淵收到傳訊。

那枚魂珠在他腰間微微震動,發出柔和的微光。

他注入神念,令狐不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一連串質問如同連珠炮般砸來,字字帶著焦急。

他站在一片密林之中,四周古木參天,枝葉遮蔽了大半天光。

斑駁的光影灑落在他肩頭,紫袍上沾著些許草屑與露水。

腳下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

空氣中彌漫著泥土與青苔的氣息,潮濕而清冽。

他聽著那些質問,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那暖流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如同一盞燈火在寒夜中亮起。

感動萬千。

他回應道。

“家主放心。”

他的聲音平靜而坦然,聽不出半分慌張。

“我心中有數。”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揚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等家主回來,冇準給你一個驚喜。”

其實看到顧淵魂珠無恙,令狐不羈便知他暫無危險。

那枚魂珠在掌中亮著溫潤的光,說明主人氣息平穩,冇有遭遇戰鬥。

魂珠若主人受傷或身死,便會閃爍或碎裂。

而顧淵的魂珠光芒穩定,氣息如常。

他鬆了口氣。

那口濁氣呼出來的時候,連肩膀都跟著鬆了幾分。

方才緊繃的脊背也在那一瞬間塌了下來。

“下不為例。”

他故作嚴肅地告誡。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威嚴,卻藏不住底下的關切。

他暗自抹了把冷汗。

那冷汗從額角滲出,被他不動聲色地拭去。

兩年相處,他對這恩怨分明的年輕人頗有好感。

那紫袍青年從不主動惹事,可一旦有人招惹,便十倍百倍還之。

行事果斷,恩怨分明。

對人真誠,從不虛與委蛇。

若非對方天賦驚人,他真想收為義子。

“如果驚喜是你冒險換來的。”

他又補充一句。

那聲音沉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我寧可不要。”

顧淵再次感動。

他站在密林之中,手中握著那枚微微發亮的魂珠。

掌心能感受到魂珠傳來的微溫,如同握著一顆跳動的心臟。

心中許下承諾。

令狐世家收留我於微末。

日後我大放異彩之日,定不負今日之恩。

那念頭如同一顆種子,落入心田,深深紮根。

令狐不羈隨即傳訊回令狐世家。

那枚魂珠在他掌中再次亮起,神念注入,信息傳出。

他讓核心長老不必再理會此事。

顧淵離開之事,暫且壓下。

那些長老收到傳訊後,紛紛應聲。

猶豫片刻。

他又給恒桓二老中的令狐桓傳訊。

那枚魂珠在他掌中亮了一瞬,隨即接通。

“桓長老。”

他的聲音平靜而隨意,像是在閒聊。

“最近可有閉關打算?”

“冇有。”

令狐桓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著幾分懶散。

那聲音圓潤而洪亮,如同一口古鐘在遠處敲響。

“怎麼?有事?”

“顧淵自己跑出去了。”

令狐不羈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冇跟我打招呼……”

“什麼人?!”

令狐桓直接打斷。

那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一聲炸雷。

語氣急促而淩厲,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那小子跑出去了?”

他的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枉費我和我哥從靈隱宗把他帶回來!”

他頓了頓,語速更快了幾分。

“他現在在哪?還活著嗎?”

“桓長老彆激動。”

令狐不羈的聲音依舊平靜,像是在安撫一頭炸毛的猛獸。

“我剛和他傳訊過,冇事。”

他頓了頓。

“主要想讓你在他回去時接應一下。”

他又補充道。

“你那邊冇他魂珠,可通過我聯係。”

“趕緊問他在哪。”

令狐桓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讓他等著,我和我哥過去找他!”

他冷哼一聲。

“不省心的小王八蛋!”

令狐不羈再傳訊顧淵。

那枚魂珠在顧淵掌中再次亮起,如同一顆跳動的星辰。

他將令狐桓的話轉述了一遍。

顧淵第一反應是拒絕。

“不用麻煩恒桓二老。”

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帶著幾分不容商量的意味。

“我可以平安回去。”

他離家出走本為掩人耳目。

找僻靜處煉製極限王級神丹。

若讓恒桓二老跟著,豈不白出來一趟?

那兩位神皇強者往他身邊一站,什麼掩人耳目都成了笑話。

彆說煉製極限神丹,光是那兩位的氣息,便足以驚動方圓千裡的強者。

他還怎麼安心煉丹?

但拒絕隻起了一點作用。

令狐不羈有底線。

“回來快到令狐城時傳訊我。”

他的語氣不容商量,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在鐵板上的釘子。

“讓兩位太上長老接你。”

他頓了頓。

“彆獨自回來。”

顧淵想了想。

不影響此次目的。

便答應了。

“萬事小心。”

令狐不羈最後叮囑。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鄭重,也帶著幾分關切。

像是一個長輩在送彆遠行的晚輩。

顧淵苦笑。

心裡卻更暖了。

那暖意如同一團火,在胸腔中靜靜燃燒。

這是他來到玄虛之地後,第一次有人這般關心。

除了靈隱宗唐憐卿。

那個名字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湖,蕩起層層漣漪。

近兩年吳楓偶爾傳訊。

說唐淳長老閒聊中透露。

顧淵離開後被認定為叛徒。

唐憐卿氣得閉門不出。

直到宗主辟謠才出來。

瘦了一圈。

“以後不能再見她。”

顧淵當時便下了決心。

那決心如同鐵鑄,不容動搖。

他已有妻子曉夢、紀淩霜。

紅顏雪見晴、池瑜。

那些麵孔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

他不能辜負她們中的任何一個。

更不能讓唐憐卿陷入無望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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