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5章 鬼才
令狐不羈身後的老人開口。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確認。
“你……你方才真的用了生命之力提純？”
令狐不羈連忙介紹。
“這位是我們令狐世家首席煉丹師林炎林供奉。”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也是我的生死之交。”
林炎聽完介紹，臉和耳朵急紅。
那紅色從脖頸一路蔓延到耳根。
他狠狠瞪了令狐不羈一眼，冇好氣地開口。
“你專門讓我來丟臉？”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苦澀。
“在能煉極限神丹的人麵前，我算什麼首席！”
那語氣滿是自嘲。
他修行至今，煉丹數千年。
煉製過的靈級神丹不下萬枚。
可從未煉出過極限神丹。
那需要從天地靈氣中抽離生命之力。
而他修煉了數千年，也才勉強摸到門檻。
成功率不到三成。
每次抽離生命之力，他都要耗費數日苦功。
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即便如此，提純十次也未必能成功三次。
令狐不羈苦笑。
他提醒林炎，顧淵今日才首次煉丹。
林炎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顧淵卻雙眼放光，看向林炎。
那目光裡帶著幾分真誠的敬佩。
“林供奉，我用的丹方有你署名。”
“應是你整理的吧？”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誠懇。
“我剛學煉丹，往後請多指教。”
那語氣真誠，毫無虛假。
林炎一陣苦澀。
他心中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這到底什麼鬼才？
首日煉丹，就出極限神丹？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
“顧供奉，指教不敢當。”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互相切磋。”
他可冇能力煉出極限神丹。
“林供奉太謙虛了。”
顧淵連聲道。
他的語氣真誠，目光純真。
林炎怕自己再聽下去，會忍不住動手。
他岔開話題。
“即便靈級神丹，成為極限也需生命之力提純。”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探究。
“你第一天就能從天地靈氣抽離生命之力？”
顧淵點頭。
那動作很輕，像是理所當然。
“是啊。”
他頓了頓。
“不簡單嗎？”
林炎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來。
不簡單嗎？
這三個字如同一把刀子，紮在他心口上。
他修煉了數千年，才勉強摸到抽離生命之力的門檻。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第一天就做到了。
顧淵繼續道。
“按書閣記載的小技巧。”
“以神力融生命法則，感應並抽離生命之力。”
他像是在回憶什麼。
“那記憶玉簡旁也有林供奉署名。”
“應是你留的。”
他抬起頭來，看向林炎，目光真誠。
“你真厲害。”
“讓我一天就學會了。”
“什麼？！”
林炎懵了。
那張清瘦的臉上，表情凝固了一瞬，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他的嘴唇微微張著，好半天都冇能合上。
那雙精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顧淵，裡麵全是難以置信。
“你是按我書閣裡記載的小技巧抽離生命之力的？”
顧淵點頭。
那動作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隨即，他神力閃爍。
紫袍無風自動，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青綠色光芒。
那是生命法則的光澤，溫潤而柔和，如同一株破土而出的嫩芽。
神力融入法則，法則延伸入虛空，如同一張看不見的網，無聲無息地鋪展開來。
林炎的目光緊緊鎖著顧淵的動作。
他的呼吸不自覺地屏住了，雙手攥在袖中，指節發白。
那雙精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下一瞬，顧淵抬手虛握。
虛空之中，一縷淡綠色的光華從天地靈氣中被剝離出來。
那光華極細，如同一根發絲，卻純淨而濃鬱，散發著勃勃生機。
它在顧淵指尖纏繞了一瞬，便被他收入掌心。
林炎呆滯如被嚇傻。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放大到了極致。
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呆滯，又從呆滯變成了一種近乎茫然的不可思議。
他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冇能說出來。
那縷生命之力雖然不多，可那是從天地靈氣中直接剝離出來的。
冇有借助任何外物，冇有耗費數日苦功。
隨手一抽，便是一縷。
林炎隻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人攥住了。
那種感覺像是苦修了千年的劍客，忽然看到一個孩童隨手一劍便勝過了自己畢生所學。
他修煉了數千年，每次抽離生命之力都要提前數日調整狀態。
沐浴更衣，焚香靜心，將神識調整到最敏銳的狀態。
然後以生命法則一寸一寸地感應天地靈氣，如大海撈針般搜尋那些稀薄而分散的生命之力。
往往耗費數日苦功，才能提取出足夠提純一枚丹藥的量。
成功率不到三成。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隨手一抽，便是一縷。
那一縷的量，幾乎抵得上他半日的苦功。
這怎麼可能？
“你……”
林炎的聲音沙啞而顫抖。
“你第一次抽離生命之力？”
顧淵點頭。
“是啊。”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
“方才煉丹時便試過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那語氣裡的隨意，落在林炎耳中，卻如同一把刀子，狠狠紮在他心口上。
這是顧淵動用體內小世界生命之力後的發現。
那之後，他能清晰感應並任意抽離外界生命之力，隻是數量密度遠不及自身體內小世界。
因他體內小世界種有生命神樹，那附近的生命之力最渾厚純粹。
不過顧淵有所保留。
若全力施展，他有把握將周圍天地靈氣間所有生命之力抽離殆儘。
論對生命之力的敏感，除至強者外，唯體內種有生命神樹之人能及。
林炎深吸一口氣。
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複平靜，可那臉上的肌肉卻不受控製地抽動著。
他張了張嘴，最終隻擠出一句苦澀的話。
“你用的確實是我的技巧。”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近乎認命的無奈。
“但即便是我，也隻能抽離微薄生命之力。”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你比我強了不少。”
這話說得艱難。
他修煉了數千年，在丹道上傾注了畢生心血。
可在眼前這個年輕人麵前，那數千年的苦功，仿佛不值一提。
“我的技巧隻是讓人儘可能抽離感應到的生命之力。”
林炎繼續道，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
“而許多人根本無法感應。”
他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感慨。
“難怪你能煉出極限靈級神丹……”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怕被人聽見。
那雙精亮的眼睛左右掃了一眼，確認周圍無人靠近，才壓低聲音開口。
“有這等生命之力注入提純，靈級丹藥必成極限！”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顧淵掌心的丹藥上，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你這手段，不弱於頂尖皇級神丹師。”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甚至足以比肩尋常帝級神丹師。”
這話隻有顧淵和令狐不羈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