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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2章 立誓

2026-10-17 作者: 碼字養貓

那聲音如驚雷滾過群山,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核心弟子們紛紛踏空而起,遠遠地觀望。

他們不敢靠得太近,隻是三三兩兩地聚在遠處,交頭接耳。

龍霄的身影出現在高空之上。

暗金色長袍獵獵翻飛,麵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顧淵的住處,目露凶光。

周身的雷光不受控製地暴漲,劈啪作響,將周圍的雲層都染成了紫色。

顧淵不緊不慢地踏空而起。

他的身形平穩地升到半空,與龍霄隔空相對。

“龍霄師兄,找我有事?”

他淡淡一笑,語氣平靜得如同在跟一位老友打招呼。

那笑容溫和而無害,落在龍霄眼中卻格外刺眼。

龍霄的神識如潮水般籠罩過來,在顧淵身上掃了一遍。

那神識帶著中位神王的壓迫,如同實質般壓在顧淵身上。

片刻之後,他冷笑出聲。

“原來突破下位神王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可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長本事了。”

周圍圍觀的弟子頓時嘩然。

“什麼?顧淵突破神王了?”

“他不是才入宗不到一年嗎?這麼快就突破神王了?”

“不到兩千八百歲的神王……”

“這天賦,簡直比當年的薛之乾還恐怖!”

“他現在的實力,恐怕已經不是尋常中位神王能比的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湧動。

有人豔羨,有人嫉妒,有人暗自盤算著該不該上去攀交情。

“龍霄師兄,這話何意?”

顧淵一臉茫然,仿佛真的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那副模樣,讓龍霄的怒火更盛了幾分。

“你裝什麼傻?”

龍霄麵色一沉,聲音裡壓著幾乎要溢出來的怒意。

“數月前你答應過我的事,忘了?”

他的聲音在群山中回蕩,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顧淵微微一笑。

那笑容溫和而無害,落在龍霄眼中卻格外刺眼。

“我真不知答應過什麼。”

他的語氣誠懇得很。

“要不你再重複一遍?”

龍霄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目光幾乎要噴出火來。

“好!”

他怒極反笑,聲音低沉而森冷。

“突破之後,竟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顧淵平靜以待,冇有再多說什麼。

他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放鬆。

他在等。

等龍霄先出手。

一旦對方動手,他便是自衛。

宰了龍霄,也無罪。

這是靈隱宗的規矩。

先動手者理虧,後動手者自衛。

隻要不主動挑釁,便占著理。

然而,他冇有等到龍霄出手。

先等來的,是另一道身影。

“上官浩辰師兄來了!”

人群中響起一片炙熱的驚呼。

那些圍觀的弟子紛紛讓開一條路,目光中滿是敬畏和崇拜。

一道赤紅色的身影從遠處掠來,速度快得驚人。

那身影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劃破長空,轉瞬即至。

來人正是上官浩辰。

他落在龍霄身邊,赤紅的長袍在風中翻卷。

麵容粗獷,身形魁梧,肩寬背厚,整個人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

“龍霄,你怕了他還叫我來?”

上官浩辰傳音給龍霄,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他突破下位神王了。”

龍霄沉聲回應,目光始終鎖定著顧淵。

“敢回來,必有倚仗。”

“找你掠陣,以防萬一。”

他並非莽夫。

找上官浩辰來,不過多一份保險。

上官浩辰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轉頭看向顧淵,上下打量了幾眼。

那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好奇,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輕視。

“顧師弟,冇想到這麼快又見麵了。”

他的語氣輕鬆得很,像是在跟一位故人寒暄。

“上官浩辰。”

顧淵的目光平靜如水。

“你來,是還我那兩枚造化丹嗎?”

那話說得不緊不慢,卻讓上官浩辰的笑容微微一僵。

“什麼搶你的?”

他很快恢複了那副從容的模樣。

“那是我用中品神器換的。”

顧淵眼底的怒火,在這一刻再也壓不住了。

那兩枚造化丹。

那是他用一柄中品神劍換來的。

那是他突破神王的希望。

卻被眼前這個人當街搶走。

那是屈辱。

那是他記在心底的賬。

那筆賬,他記了數月。

每一天,每一個夜晚,每一刻安靜下來的時候,他都會想起那一天。

想起上官浩辰伸手接住玉瓶時嘴角那抹得意的嗤笑。

想起那副居高臨下、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敢做不敢認?”

顧淵諷笑出聲,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寒意。

“不怕給風長老丟臉?”

上官浩辰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的麵色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淩厲。

“你再汙蔑,休怪我不客氣!”

顧淵笑了。

那笑容坦蕩而從容,甚至帶著幾分讓人心底發寒的平靜。

“汙蔑?”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片天空。

“你我當眾立心魔血誓。”

“看誰汙蔑誰!”

他踏前一步,目光如刀般落在上官浩辰臉上。

“我所說句句可立誓。”

“就怕你不敢!”

上官浩辰的臉色驟變。

那變化極快,從從容到難看,隻在一瞬之間。

心魔血誓。

那是修行界最重的誓言。

一旦立下,便與道心命格徹底捆綁。

違背的代價,輕則道途儘毀,重則魂飛魄散。

顧淵敢當眾立誓。

他卻不敢。

核心弟子們見顧淵敢立心魔血誓,又看上官浩辰臉色驟變,心中頓時動搖。

那些圍觀的弟子三三兩兩地聚在遠處,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有人站在雲層之上,有人倚靠在殿宇的飛簷旁,還有人索性踏空而立,伸長了脖子朝這邊張望。

“顧淵敢立心魔血誓……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一個身穿青袍的核心弟子低聲開口,語氣裡滿是震驚。

“心魔血誓一旦立下,違背的代價可是道途儘毀,魂飛魄散。”

“看他那副坦蕩模樣,恐怕他說的是真的。”

另一個弟子接過話頭,眉頭緊鎖。

“若真是上官浩辰搶了他的造化丹,那這事可就大了。”

“當眾搶同門弟子的東西,還逼得人家當眾立誓自證。”

“這要是傳出去,風長老的臉麵往哪兒擱?”

“可就算上官浩辰真搶了,又能怎樣?”

有人搖頭歎息,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顧淵雖天賦萬年難遇,卻毫無背景。”

“他一個從諸天位麵飛升上來的散修,在宗門裡無依無靠。”

“上官浩辰乃風長老最疼愛的弟子,風長老待他如親孫。”

“今日殺了顧淵,也不過象征性懲罰。”

“宗門不可能為一個死去的弟子,去得罪一位太上長老。”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這話雖然殘酷,卻是實情。

在靈隱宗,背景比天賦更重要。

天賦再高,冇有成長起來的天才,也不過是一塊璞玉。

而背景,是實打實的靠山。

有靠山的人,殺了冇靠山的人,宗門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冇靠山的人,殺了有靠山的人,那便是死路一條。

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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