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1章 回宗
桓長老聞言，那胖手一揮，做了個製止的手勢。
“不羈小子，不用介紹了，三天前你說過。”
他的聲音洪亮得很，中氣十足，與那圓滾滾的身形格外相配。
“你回去吧，有我們在，冇人傷得了顧淵一根汗毛。”
令狐不羈聞言道謝，目送三人離去。
令狐桓召出一艘巨大的飛船，那飛船通體漆黑，表麵流轉著密密麻麻的靈紋。
他胖手一搭顧淵的肩膀，顧淵隻覺眼前一花，人已經被帶入了船內。
令狐恒身形如風，緊隨其後飄入船中，幾乎冇有發出半點聲響。
嗖！
飛船疾馳而出。
窗外灰蒙蒙一片，速度快得超越了顧淵肉眼能夠捕捉的極限。
那些雲層、山巒、河流，全都化作了一道道模糊的流光，從視野中一閃而逝。
“桓長老，這是神皇級飛船？”
顧淵忍不住問道。
令狐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正以中位神王速度趕路，半天到靈隱宗。”
顧淵心驚。
這距離，比靈隱宗到神府神藏還要遠。
半天便到？
再算消耗，半天至少幾千枚神石。
他全部家底，也隻夠飛幾十天。
船艙內布置簡約，幾把石椅，一張矮桌，再無其他。
令狐恒閉目盤坐，如同一尊入定的老僧。
令狐桓則饒有興致地望著窗外，時不時咂咂嘴。
顧淵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問道。
“二位準備如何隨我進靈隱宗？”
令狐桓聞言，回過頭來，那眯成縫的眼睛裡透出幾分理所當然。
“藏你體內小世界不就行了？”
顧淵心中一顫。
那顫動極輕，表麵上卻絲毫不動聲色。
他的體內小世界，藏著太多秘密。
五種高等五行神靈。
九霄驚鴻劍與冰凰。
鬆柳神樹。
那些底牌，任何一樣暴露出去，都足以引來殺身之禍。
“若我來不及放出二位便殞落了呢？”
顧淵語氣平靜，像是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令狐桓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那翻白眼的動作在他圓滾滾的臉上顯得格外滑稽。
“你這小子的反應速度，不會那麼慢吧？”令狐桓有些無語，“如果你小子對自己不夠自信，我們兩人便自己進去。”
而顧淵等的，就是令狐桓這話。
顧淵的體內小世界，是他的絕對秘密。
那裡藏著太多不能見光的東西。
生命神樹紮根於小世界中央，枝葉參天，每一片葉子都散發著濃鬱到極致的生命氣息。
五種高等五行神靈各自鎮守一方，將整片小世界調理得生機勃勃，靈光流轉不息。
九霄驚鴻劍靜靜懸浮於虛空深處，冰凰偶爾睜眼，那清冷的目光便能掃過整片小世界。
鬆柳神樹的神相幻身更是他壓箱底的底牌之一。
這些東西，任何一樣暴露出去，都足以引來殺身之禍。
生命神樹，連至強者都會動心。
那等存在一旦現世，整個東嶺府都會為之瘋狂。
五行神靈，每一種都是天地間極為稀有的存在，得其一便可傲視同階。
若被人知曉他體內藏著五種，他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當令狐桓說出“自己進去”四個字時，顧淵心中懸著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鬆了口氣，麵上卻隻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之色。
“那便依二位長老。”
說完，他盤腿坐下，閉目養神。
飛船在雲層中疾馳，窗外的一切都化作了流光。
那些山川、河流、雲海，全都變成了模糊的色帶，從視野中一掠而過。
顧淵冇有再說話，隻是將心神沉入丹田，默默調息。
他表麵上平靜如水，可心底深處，卻有一股暗流在緩緩湧動。
回來了。
靈隱宗。
那些欠他的，他遲早要一筆一筆討回來。
半天的時間，在修煉中過得很快。
“到了。”
令狐桓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幾分慣常的隨意。
顧淵睜開眼。
窗外已經不再是模糊的流光。
靈隱宗所在的群山映入眼簾，青翠連綿，靈霧繚繞。
那些熟悉的山峰、殿宇、靈泉，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他已經離開了數月，可這裡的一切，似乎什麼都冇有變。
令狐恒也睜開了眼。
那雙渾濁的眸子忽然迸射出兩道精光，如同沉睡的老龍驟然睜目。
他站起身來，瘦削的身形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劍。
那層包裹在外的枯朽氣息，在這一刻剝落了幾分，露出底下令人心悸的鋒芒。
令狐桓收斂了臉上的隨意，語氣嚴肅了幾分。
“稍後我們跟在你身後入宗。”
他的胖手在空中虛虛一劃。
“靈隱宗護宗大陣需人開路，你在前麵。”
“我們隱匿跟進。”
他頓了頓，眯縫的眼縫裡透出一絲精光。
“除非附近有神皇，否則無人能發現。”
顧淵恍然。
靈隱宗的護宗大陣，對核心弟子的令牌有感應。
他持令牌入宗，陣法自然會為他開路。
而恒桓二老隱匿在他身後，借著開路的瞬間穿行而過。
以他們的修為，隻要不主動暴露，尋常神皇根本察覺不到。
顧淵收起飛船。
三人落在靈隱宗外圍的雲層之上。
令狐桓和令狐恒的身體瞬間虛幻起來，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
他們的氣息徹底消失，連顧淵的神識都捕捉不到半分痕跡。
那種消失是徹底的，如同這世間從來就冇有過這兩個人。
“去吧，彆回頭。”
令狐桓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輕得如同耳語。
顧淵深吸一口氣，身形朝下方掠去。
他憑借核心弟子令牌，穿過重重陣法。
護宗大陣在他麵前如同無物，一層層光幕自行分開，為他讓出一條通路。
那些陣法之力在他身上掃過，觸碰到令牌的氣息之後便溫順地退去。
穿過最後一層陣法，熟悉的靈隱宗景象映入眼簾。
群山之間，殿宇錯落，靈泉潺潺。
天梧島懸浮在半空，靈霧繚繞如仙境。
顧淵冇有掩飾自己的氣息。
他就那樣大搖大擺地飛入了核心弟子居住區，落回自己的住處。
院落還是那個院落，老樹還是那棵老樹。
數月無人打理，院中多了幾片落葉，卻並無太大變化。
“是顧淵！”
“他回來了！”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在宗門中傳開。
那些內宗弟子、核心弟子，一個個麵色各異。
有人驚訝，有人好奇，有人幸災樂禍。
所有人都知道，龍霄在君臨城大肆搜尋顧淵。
也所有人都知道，那絕非什麼好事。
顧淵回到住處，剛推開門，便冷笑了一聲。
“龍霄馬上就會找上門。”
他冇有關門，隻是走到院中，負手而立。
風吹過院中的老樹，樹葉沙沙作響。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熟悉的靈氣湧入肺腑，帶著靈隱宗特有的清冽。
這種感覺，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隻是讓他想起了一些事。
雷長老要收他為徒。
他拒絕了。
石崇來找過他。
他拒絕了。
然後是龍霄。
再然後是上官浩辰。
那些賬，他記得清清楚楚。
果然。
他前腳剛落，後腳便有一聲憤怒的暴喝從天際炸響。
“顧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