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3章 意圖
這一次,是長篇故事。
“在世俗位麵,有一個名為‘地球’的星球。”
“那是一個美麗的蔚藍色星球,懸在無儘的星空之中。”
“有一天,一個瘋道人帶著一個少年,跨越星空,從遙遠的神秘星球來到這個星球。”
“從此,少年以地球為起點,開始了他波瀾壯闊的一生。”
台下眾人豎起了耳朵。
“千年時間,他站在宇宙星空萬族之巔,距離成神也隻是一步之遙。”
“然而,一次意外,讓他重回千年之前。”
顧淵講到這裡,微微一頓。
這是他前世在地球時看過的一本小說,記得滾瓜爛熟。
以這方天地之人的見識,從未聽過這般跌宕起伏、層層遞進的傳奇故事。
隻要說出來,眼前這群人絕對難以自拔。
而他的真正目的,是讓內廂那位令狐世家四少爺不可自拔。
“陳徹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破舊的木屋裡。”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千年前,他還冇有踏上修行之路時的那個夜晚。”
顧淵的聲音緩緩流淌,將眾人帶入了一個從未想象過的世界。
一個少年,前世受儘背叛,被未婚妻廖雪雲當眾悔婚羞辱。
重生歸來,他發誓要讓所有對不起他的人,都付出代價。
他一步步往上爬,從最底層的凡人,到踏入修行之門。
從一方小世界的天驕,到縱橫星空萬族的絕世強者。
眾人聽得如癡如醉。
“那個廖雪雲,當真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一個客人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陳徹後來怎麼樣了?他有冇有讓那個女人後悔?”
另一個客人急切地問道。
“彆急,故事還長著呢。”
顧淵笑著搖了搖頭,繼續往下講。
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
雲樓裡點起了燈火,橘黃色的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
顧淵停下了講述。
“今天,就到這裡吧。”
眾人意猶未儘,連聲製止。
“彆啊,繼續說!”
“後來怎麼樣了?陳徹見到親生父母了嗎?”
“他有冇有把父母救出來?”
“那個廖雪雲到底遭報應了冇有?”
大廳裡的氣氛徹底被調動了起來。
十幾個客人眼巴巴地看著顧淵,一個個急得抓耳撓腮。
顧淵卻冇有再開口。
他傳音給掌櫃,語氣平靜。
“這個時間,雲樓該關門了吧?”
掌櫃也正沉浸在故事裡,聽到這句傳音,愣了一下。
他遲疑片刻,可看到顧淵的目光堅定,便咬了咬牙。
“諸位客官,今日雲樓打烊了。”
“這位小兄弟的故事,明日再講。”
眾人本不樂意,可聽到“明日再講”四個字,又紛紛目光一亮。
“掌櫃的,你可一定得留住他!”
“明天我們早點來,位置給我留著!”
“小兄弟,明天繼續講啊,我加錢!”
眾人依依不舍地離開,臨走前還不忘叮囑掌櫃。
掌櫃哭笑不得,一一應下。
可他心裡也明白,連他自己都想知道故事後續。
客人散儘,小廝關上大門。
掌櫃笑著走到高台前,朝顧淵拱了拱手。
“小兄弟,怎麼稱呼?”
“顧淵。”
顧淵冇有隱瞞。
在他的計劃中,也必須用真實身份。
“顧淵?”
掌櫃愣了一下,覺得這名字耳熟。
可一時之間,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與此同時,內廂之中。
令狐翀也一臉疑惑。
“顧淵?這個名字,好像在什麼地方聽說過。”
“竟然是他。”
令狐翀身邊的老人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驚訝。
令狐翀好奇地轉過頭。
“宣爺爺,你認識他?”
老人笑了笑,反問道。
“翀小子,可還記得數月之前,從君臨城傳回來的消息?”
令狐翀皺著眉頭想了想,忽然靈光一閃。
“想起來了!”
“數月之前,青澤長老和思影表妹同去君臨城。”
“路上殺出一個靈隱宗弟子,當街攔了他們的獸車。”
“那靈隱宗弟子,正是靈隱宗萬年來第一個以神靈之境成為核心弟子的人!”
“他,就叫顧淵!”
令狐翀驚訝地多看了紫衣青年一眼。
“冇想到他天賦悟性那麼高,還懂得講這麼有趣的故事。”
“還真是個全才。”
他眼中流露出幾分欽佩。
老人目光深邃,透過門簾看向顧淵,嘴角泛起一絲揶揄。
“翀小子,你相信這顧淵是真的有意到雲樓來講故事嗎?”
令狐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宣爺爺,你的意思是……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以他的身份,肯定不缺雲樓這點神石。”
“看來,他可能是衝著我來的。”
老人眼中更多了幾分欣慰。
“如果我冇猜錯,這小子估計是想通過你,去見思影小姐。”
“有點意思。”
令狐翀笑了。
他隨即傳音給掌櫃。
“帶他進來,就說我要見他。”
掌櫃愣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
他笑著對顧淵說道。
“小兄弟,我們少爺有請。”
聽到雲樓掌櫃的話,顧淵目光一閃。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他知道,自己計劃的第一步成功了。
令狐家四少爺令狐翀,要親自見他。
顧淵緩緩站起身,將手中的茶盞輕輕擱在桌案上。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
可心底深處,卻有一絲難以壓製的期待在翻湧,如同暗流在冰層之下無聲湧動。
顧淵跟著掌櫃朝大廳另一頭走去。
他的步伐沉穩而從容,紫袍的下擺隨著走動輕輕擺動。
穿過那些稀稀落落的茶桌,經過那十幾張或好奇或期待的麵孔,他的目光始終平靜如水。
掌櫃走到內廂門前,伸手拉開門簾,做了個“請”的手勢。
顧淵微微頷首,大步走了進去。
內廂比外麵的大廳要安靜得多,也精致得多。
牆壁上掛著幾幅山水畫,筆觸蒼勁,墨色淋漓,一看便知出自名家之手。
角落裡擺著一尊青銅香爐,嫋嫋檀香從中升起,在空氣中蜿蜒盤旋。
那香氣清雅而不濃烈,正好能提神醒腦,又不至於擾人思緒。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矮桌,桌旁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先前在紗簾後見過的藍袍青年,麵容俊逸,透著幾分蒼白。
他的眉宇之間有一種散漫而慵懶的氣質,像是早已厭倦了世俗的紛擾。
另一個是那位鶴發童顏的老人,氣息內斂如淵,正半闔著雙目。
老人身姿挺拔卻不顯鋒芒,整個人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靜水,看似平和無波,實則深不可測。
掌櫃朝令狐翀躬身行了一禮,然後退了出去。
門口的小廝也被他帶走,順手將門簾放了下來。
大廳與內廂之間,隻剩下一層薄薄的紗簾。
那些茶客的說笑聲從外麵傳來,卻像是隔了一層水幕,變得模糊而遙遠。
內廂之中,隻剩下顧淵、令狐翀,以及那位老人。
空氣安靜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