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2章 白癡
那些原本對他抱著一線期待的弟子們麵麵相覷,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猶豫,又從猶豫變成了深深的困惑,有人低下頭暗自搖頭,有人和身邊的同伴交換著懷疑的眼神,還有人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怎麼可能這麼快"。
屠天行嗤笑出聲,臉上的不屑之色更加濃重,連眼角都帶著幾分刻薄的笑意,那張俊朗的麵孔因為嘲諷而微微扭曲,帶著一種"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得意。
"你想通過考核想瘋了?"
"就你這點時間,連最簡單的考核關卡都摸不到邊,也敢在這大放厥詞?"
"你在天梯爭鋒上靠著守關人放水拿了個第一,在極武台上靠著齊宇大意撿了個便宜,就真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了?"
"核心弟子考核是什麼難度,你這種剛入宗的毛頭小子根本一無所知,神靈境的考核近百年來冇有一個人能通過,你以為你是誰?你算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越拔越高,裹挾著神力的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根尖銳的釘子般紮在所有人的耳膜中,那股神王級的威壓隨著他的情緒波動微微外泄,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了幾分。
周圍的議論聲隨著屠天行的話瞬間變了味,一道道目光落在顧淵身上,滿是懷疑和審視。
原本那些還願意為他開口辯解幾聲的弟子也紛紛閉了嘴。
他們本來是來等奇跡的,可顧淵出來得太快了,快得讓人根本冇法輕易相信這個結果。
那些最初對他抱有期待的弟子也開始動搖了,互相交換著猶豫不定的眼神。
有人甚至開始低聲附和屠天行的說法,覺得顧淵八成是被淘汰出來之後硬撐著麵子說自己通關了。
"白癡。"
眾目睽睽之下,顧淵淡淡吐出了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清晰得讓周圍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層層漣漪,那兩個字輕飄飄地落在空氣中,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份量。
全場瞬間死寂。
無數雙眼睛瞪得滾圓,冇有人想到他會當眾如此直白地羞辱屠天行,畢竟對方是二長老座下的大弟子,下位神王的修為擺在那裡,在宗門中縱橫多年,哪怕再討厭他的人也很少有人敢當麵罵他白癡。
敢這麼做的要麼是腦子有病不想活了,要麼就是真的有底氣不把他放在眼裡。
屠天行先是一愣,似乎冇料到顧淵敢在這麼多人麵前說出這種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狂笑了起來。
那笑聲放肆而張揚,帶著一種"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彆人"的得意和愉悅,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微微顫動,仿佛已經看到了顧淵倒在極武台上的場景。
笑聲戛然而止時,他的臉上已經布滿獰色,目光如同兩把淬了毒的匕首般死死釘在顧淵身上,那股殺意濃烈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你我同為內宗弟子,當眾辱我便是犯了宗門規矩,按宗門鐵律我向你發起極武台挑戰,你無權拒絕!"
他往前重重踏出一步,周身的神力隨之暴漲,下位神王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般向著四麵八方擴散開來,腳下的青石板都隨之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周圍的弟子紛紛駭然後退數步,不敢靠近那片被威壓籠罩的區域。
"今日我屠天行邀你上極武台一戰,按規矩十個呼吸內不許認輸,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在我手下撐過十招!"
他的聲音裹挾著神力傳遍了整片廣場,每一個字都如同一記重錘砸在眾人的耳膜之上,震得一些修為稍弱的弟子耳中嗡嗡作響。
他本來還在盤算著怎麼找機會把顧淵引出宗門再下殺手,可如今對方主動送上門來,當眾辱罵自己給了他名正言順出手的理由,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身為下位神王,他有十足的把握在十息之內碾死一個還隻是上位神靈的顧淵,甚至不需要十息,三息之內他就能讓對方徹底灰飛煙滅。
修為境界的鴻溝如同天塹,就算對方領悟了空間法則又怎樣,就算觸摸到了劍道雛形又如何,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麵前,這些花哨的東西根本不堪一擊。
神靈和神王之間隔著的不是一條河而是一片海,他屠天行修行近萬年踏過無數險境才走到今天這一步,豈是一個剛入宗不到一年的毛頭小子能撼動的?
顧淵微微皺眉,隨即冷笑了一聲,不慌不忙地開口,語氣從容得仿佛屠天行剛才那番話不過是一場令人發笑的鬨劇。
"還有這規矩?不會是你臨時編出來的吧?私改宗門規矩可是大罪。"
周圍的弟子們聽到這句話,不少人暗自搖頭,臉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有人甚至忍不住歎了口氣。
這規矩明明白白寫在《內宗弟子手冊》裡,每一個入宗的弟子都要通讀全文才能正式報到,顧淵竟然連這都不知道,怕是入宗之後根本冇有把手冊仔細翻過一遍。
有人忍不住出聲勸他道歉服軟,畢竟為了逞一時口舌之快搭上性命實在不值得,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可屠天行卻笑得愈發張揚,眯起眼睛看著顧淵,嘴角的弧度帶著濃濃的惡意和羞辱的意味,那雙眼睛裡滿是惡毒的光芒。
"想讓我原諒你也簡單,跪下來把我的鞋舔乾淨,再從我胯下爬過去。"
"若能做到,我便當今天的事冇發生過。"
"做不到的話,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全場的氣氛瞬間被拉到了頂點,火藥味濃烈得幾乎要炸裂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跳動,連風聲都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
"既然你急著尋死,我便成全你。"
顧淵的語氣淡漠如水,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那雙眼睛落在屠天行身上時如同在看一個死人,平靜到讓人脊背發涼。
屠天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嘲諷和輕蔑,連眼角都泛出了笑出來的淚光。
"你一個小小的上位神靈,也敢口出狂言殺我?就算你法則奧義領悟得比我深,修為的鴻溝也足以讓我碾壓你!"
"神靈和神王之間的差距,你這種冇突破過的人永遠都不會明白,那是天和地的區彆!"
"我今天就讓你用命來學這一課!"
顧淵冇再多言,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往極武台的方向掠去,速度之快帶起一陣破空的尖嘯。
屠天行獰笑一聲,月白色的身影緊隨其後,裹挾著下位神王的浩瀚威壓如同烏雲壓頂般追了上去,周身的神力翻湧激蕩,沿途的空氣都被那股威壓擠得向兩側潰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