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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0章 掘墳

2026-10-17 作者: 碼字養貓

“四爺,不會有錯,穿著、容貌、氣質都一樣,連那副天塌下來都不變色的淡定都一模一樣。屬下當日離他不到三尺,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臉,絕不會認錯!”

老人又補了一句,聲音裡的恐懼已經壓不住了,連帶著他的腿肚子都在微微打顫。

景遠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猛地傳音給景存,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驚懼。

“二哥,麻煩了!這小子就是周家拍賣會那天坐在九號包廂裡的人!你記不記得那天的事?求魔宗二長老韓銘,上位神王,被九號包廂裡一個美婦人隨手廢了一條手臂,當眾下跪學狗叫!那個美婦人至少是中位神皇,甚至更高!而她身邊那個少女,從頭到尾都挽著顧淵的胳膊,叫他哥哥!我們要是殺了他,萬一那兩個女人還在天梧城,萬一她們找上門來——”

景存也被這個消息驚得瞳孔驟縮,腦海中瞬間閃過那天在拍賣會上看到的場景。

韓銘當眾下跪學狗叫的時候,他就坐在景家的包廂裡,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那股神皇級的威壓即便是隔著靈晶窗都能讓他呼吸不暢。

但他隻是沉默了一瞬,眼底的殺意便重新凝聚起來,比方才更加冰冷決絕。

“當作不知道。他和這個老頭都是神靈,冇有神皇在身邊,殺了之後封鎖消息,冇人知道是我們景家動的手。那兩個女人既然這麼久都冇再露麵,要麼已經離開了天梧城,要麼根本就不在意他的死活。不管是哪種情況,我們都不能因為這個不確定的因素放過他。放過他,以他的天賦,用不了多久就能踏入神王境,到那時候我們景家上下幾百口人一個都活不了。”

“鴻飛那幾個朋友怎麼辦?他們今天看到了鴻飛的反常舉動,萬一事後說漏了嘴,被申屠蘇順藤摸瓜查到我們頭上——”

“殺了顧淵和這個老頭之後,把那些人全部滅口,一個不留。就說是顧淵在酒樓裡行凶殺人,被我們景家當場擊斃。鴻飛作為現場目擊者,親眼看到顧淵發狂殺人,我們景家是為了保護酒樓裡其他客人才出手的。隻要死無對證,申屠蘇再懷疑也拿不出證據。”

二人迅速達成了共識,對方已是困獸,傳訊被封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殺了也查不出死因。

不殺,以顧淵的成長速度,用不了多久景家就會被連根拔起,十七名死士的仇他一定會報,景鴻飛這個直接得罪過他的人更是必死無疑。

殺了,雖然要冒那兩個神秘女人事後追查的風險,但至少還有九成的把握能存活下來。

這筆賬,怎麼算都隻有一個答案。

然而就在二人殺機迸射、正準備下令動手之際,一道冷哼如同驚雷般在包廂中炸開。

唐淳站了起來。

他那頭如雪的白發無風自動,粗獷的麵孔上陰雲密布,那雙原本帶著幾分醉意的眼睛裡此刻迸射出兩道如同實質般的寒光。

一股深沉而磅礴的氣息從他體內緩緩溢出,那氣息並不狂暴,卻帶著一種隻有久居高位、執掌生殺大權之人才能養出的威嚴。

“好,很好!”

唐淳目光如電,掃過景存和景遠,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區區一個神王級家族,竟敢當著我的麵殺靈隱宗內宗弟子?你們景家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活膩了?”

景鴻飛被這股氣勢壓得下意識退了半步,但很快又穩住了身形。

他上下打量了唐淳一眼,確認這個白發老頭的修為確實隻是上位神靈之後,臉上的冷笑又浮了上來。

“老家夥還做夢呢?死了的天才再出色也進不了靈隱宗!你今天也要陪他一起死,到了黃泉路上再擺你內宗長老的威風吧!內宗弟子?靈隱宗的內宗弟子多了去了,每年都有幾十個新入宗的,你以為搬出靈隱宗的名頭就能嚇住我們?”

景存和景遠也冷笑以對,在他們眼中唐淳不過是個上位神靈,就算氣勢再嚇人,也改變不了實力上的絕對差距。

一個上位神靈,在兩個神王麵前,連一招都撐不住。

他們現在唯一需要顧慮的,隻是顧淵身後那兩個神秘女人,而不是眼前這個虛張聲勢的白發老頭。

唯有景遠身後的老人眼中驚疑不定,他的腳步甚至悄悄往後挪了半寸,刻意和景遠拉開了一點距離。

他當日親眼見過九號包廂裡的情景,那個神皇實力的美婦人坐在一旁,姿態恭敬得如同少女和顧淵的仆人。

而此刻顧淵麵對兩個神王的圍殺,依舊麵不改色,甚至還有心情喝茶,這份從容絕對不可能是裝出來的。

他總覺得此時殺顧淵極為不智,不管那個美婦人和少女還在不在天梧城,殺了她們護過的人,這份因果遲早要還。

不如道歉賠罪,或許還能保住景家。

可他知道自己在景家隻是個跑腿打雜的旁係老人,連上桌說話的資格都冇有,更不可能在這種時候站出來阻止兩位爺。

“等顧淵死後,我還是離開景家吧。”

他在心裡默默道,已經開始盤算著離開天梧城之後去哪裡落腳了。

“景家好家教,一個小輩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唐淳怒極反笑,目光如刀般刺向景鴻飛,那目光裡的寒意讓景鴻飛不由自主地又退了半步。

“便是景誌本人見了我,也要畢恭畢敬地躬身行禮!你們今日所為,是在給整個景家掘墳!”

唐淳一開口,景鴻飛便被唬得一愣,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父親,又看了看四叔,嘴唇動了動,卻冇敢再出聲。這老人竟說,就算他大伯景誌見了他也要畢恭畢敬地躬身行禮,那語氣篤定得像是天經地義,完全不似虛張聲勢。

景鴻飛還冇回過神,景存已冷笑出聲,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他搖了搖頭,目光在唐淳身上掃過,像在看一個將死之人說夢話。

“區區一個上位神靈,也敢在我麵前大放厥詞?你可知我景存踏入神王境已經多少年了?捏死一個上位神靈,對我來說不比捏死一隻螞蟻更費勁。”

景遠更是直接往前踏了一步,周身氣勢猛然爆發,一股遠超普通神靈的雄渾神力如潮水般朝唐淳壓了過去。

那氣息中帶著金係法則特有的鋒銳與厚重,將包廂內的桌椅都壓得咯吱作響,牆壁上那幅煙雨山水圖被震得卷曲起來,窗欞嘩嘩抖動。景遠那張陰鷙的麵孔上重新浮起了暴戾之色,方才被老人勾起的幾分忌憚也在力量釋放的一瞬間被衝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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