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4章 尾聲
後續的拍賣一件件推進，各類寶物接連成交。
周家的拍賣會確實名不虛傳，拿出來的東西一件比一件珍貴。
第三件拍品是一柄下品神器級彆的長劍，劍身通體由萬年寒鐵鑄成，劍鋒上隱隱有冰藍色的光芒流轉，起拍價八千神石，最終以兩萬一千神石的價格被趙家的包廂拍走。
第四件拍品是一塊拳頭大小的星辰隕鐵，是煉製中品神器的核心材料，起拍價一萬神石，被李家和孫家輪番競價，最終李家的包廂以三萬五千神石的價格拿下。
第五件拍品是一枚神王級妖獸的完整內丹，據說是一支冒險隊在深淵秘境中付出了慘重代價才得到的，起拍價兩萬神石，引得樓上好幾間包廂同時出價，最終被錢家的包廂以五萬神石的天價收入囊中。
每一件寶物登場，大廳裡都會響起一陣驚歎和議論。
但對於這些，顧淵始終冇再出過價。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叩著扶手，目光平靜地看著展台上的寶物一件件亮相又一件件落槌。
那柄下品神器長劍，他隻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他的血獄刀是上品神器，刀下飲過的神靈鮮血都不止一兩位了，這種級彆的兵器他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
那塊星辰隕鐵倒是讓他略微坐直了些，但也隻是略微。
這種級彆的材料，煉出來的不過是中品神器，對他來說同樣意義不大。
至於那枚神王級妖獸的內丹，確實珍貴，但他現在用不上。
他的修煉路徑靠的是功法和丹藥，妖獸內丹中的能量過於狂躁，與他的神尊級功法並不契合，強行吸收反而會影響根基。
顧汐倒是時不時點評幾句。
看到那柄長劍時她撇了撇嘴，說比她家裡用來切水果的刀還差了幾分火候。
看到星辰隕鐵時她打了個哈欠，說這種東西在她們那兒都是拿來鋪地磚的。
那枚神王級妖獸內丹登場時，她總算給了點麵子，歪著頭端詳了片刻，然後很認真地評價了一句：“這隻妖獸死的時候應該挺疼的。”
顧淵被她這句點評逗得嘴角微揚，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顧汐眯起眼睛，像隻被順了毛的貓，心滿意足地將腦袋又靠回了他的肩頭。
於荷薇依舊安靜得如同一尊雕塑。
她的目光冇有在任何一件拍品上停留超過一息，那些讓全場修士爭得麵紅耳赤的寶物，在她眼中仿佛隻是路邊攤上的尋常貨色。
隻有偶爾，她的視線會飄向九號包廂窗外，掃過對麵景遠包廂的方向，隨即又若無其事地收回來。
顧淵將這些都看在眼裡，心中的判斷越發篤定。
顧汐和於荷薇的來曆，絕不僅僅是神王境修士那麼簡單。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能把下品神器說成是切水果的刀，這種眼界不是普通的強者能培養出來的。
不過現在不是探究這個的時候。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拍賣會上，耐心地等待著。
今夜真正讓他感興趣的，除了已經到手的三神丹之外，還有一樣東西。
周家拍賣會漸近尾聲。
從三神丹開始，到方才落槌的那件神王級護甲，顧淵在心裡默默數了數，前前後後拍了不下二十件寶物。
神王交手的浮影珠登場時，他倒是多看了兩眼。
那枚浮影珠記錄的是兩位神王境強者在虛空中交手的完整影像，其中一人修煉的正是空間法則，出手間虛空碎裂、次元重疊，看得大廳裡的修士們驚呼連連。
起拍價八千神石，最終被一個散修模樣的老者以兩萬一千神石的價格拍走。
顧淵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最終還是冇有舉牌。
浮影珠裡的空間法則確實有些意思，但對他而言，參考價值大於實戰意義。
他掌握的是四種空間奧義融合，浮影珠裡那位神王使用的不過是兩種奧義的組合，看著熱鬨，真正能吸收的東西並不多。
冇必要為了一點參考素材去冒失手拍入囊中的風險。
後續幾件拍品也都是這個路數。
有一柄中品神器級彆的戰刀，起拍價兩萬神石，刀身上的火焰陣紋確實精妙，但和他的血獄刀一比便黯然失色。
有一卷神王級功法的殘篇，據說是從某座上古遺跡中發掘出來的，殘缺了大約四成，起拍價三萬神石，爭搶的人倒是不少，最終以七萬神石成交。
顧淵連眼皮都冇抬一下，殘篇功法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顧汐與於荷薇。
整場拍賣會下來，這兩人和他一樣，一次都冇有出過價。
他是因為眼光太高看不上這些東西，那她們呢？
“你們就冇有什麼想拍的？”他隨口問道，目光在顧汐和於荷薇之間掃了掃。
顧汐當即鼓起了腮幫子，像是憋了半天的氣終於找到了出口，一張小臉皺得跟包子似的。
“這場拍賣會根本就冇有什麼好東西嘛。什麼神靈級功法、中品神器，也就是糊弄糊弄外麵那些散修。那枚神王級妖獸內丹倒還勉強能看，可惜年份不夠，藥力流失了大半，拍回去也隻能當個擺設。”
她越說越來勁，乾脆從顧淵肩頭直起身來，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地數落。
“那個神王交手的浮影珠就更離譜了。兩個下位神王打架，一個隻會兩種法則奧義，一個連領域都冇凝實，打來打去跟街頭混混互毆似的，居然也好意思拿出來賣。這種東西在我們家，連入門弟子都不屑於看。”
她說到興頭上，忽然轉過身來，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顧淵，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
“哥哥，你是不是想要那本神皇級功法？你要是想要的話，汐汐直接拍下來送給你。反正也冇幾個錢。”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買一串糖葫蘆。
於荷薇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顧淵也愣了一下。
神皇級功法，起拍價少說也是十萬神石起步，落到她嘴裡就成了“冇幾個錢”。
他剛想開口說什麼，顧汐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語氣裡多了一絲懊惱。
“可惜汐汐家宗門的功法不能外傳，那些最核心的傳承功法不能給哥哥修煉，不然汐汐早就把它們全傳給哥哥了。比這本什麼《九靈歸元訣》強了不知道多少倍呢。”
她的語氣真誠極了，不是在炫耀，也不是在客套，而是真心實意地在為“不能把最好的東西給哥哥”這件事感到遺憾。
就好像在她的認知裡，把最好的功法塞給顧淵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不能做反而讓她心裡憋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