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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8章 篤定

2026-10-17 作者: 碼字養貓

他又陪著笑說了幾句客套話。

“公子在星辰宗住得可還習慣?若是有什麼需要,隻管吩咐,老朽這就去安排。”

“院中的靈茶是宗門自己種的,雖比不上飛神宗的仙品,但勝在清冽甘甜。”

“後山還有一眼溫泉,靈氣充沛,公子若是想泡一泡,老朽這就讓人將溫泉池清出來。”

顧淵隻是嗯了一聲,連眼皮都冇抬。

鄭星海見狀,知道自己再說下去便招人煩了。

他識趣地拱了拱手,彎著腰退了出去。

走到院門口時,他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

柳荷花正將一顆剝好的葡萄遞到顧淵嘴邊,動作輕柔而殷勤。

袁夢垂著頭為顧淵揉捏肩膀,耳根微微泛紅,像是有些害羞,又像是在期待什麼。

鄭星海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暗中傳了一道音給柳荷花和袁夢。

那聲音隻有她們二人能聽到,低沉而鄭重。

“抓住機會,務必將顧公子留住。宗門日後能不能飛黃騰達,就看你們二人的本事了。”

柳荷花的手指微微一顫,差點將葡萄捏破了。

袁夢更是連脖子都紅了,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但她們誰都冇有吭聲,隻是手上的動作更加輕柔了幾分。

鄭星海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快步離去。

他走出竹林時腳步輕快,儼然一副誌在必得的樣子。

接下來幾日,顧淵在星辰宗的日子過得悠閒而規律。

他每日清晨在院中打坐吐納,吸收天地間濃鬱的星辰靈氣。

星辰宗建在一條星脈之上,靈氣中摻雜著絲絲縷縷的星輝。

這種星輝對修煉星辰法則的修士來說是至寶,對顧淵來說雖然不如神石直接,卻也有幾分裨益。

上午他通常會翻看從鄭星海那裡借來的東嶺府地圖和各大勢力的典籍。

這些東西在他麵前攤開,鋪滿了整張石桌。

東嶺府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孤山城隻是西北角最邊緣的一個小點,往東三百萬裡才是東嶺府真正的核心地帶。

那裡有神皇宗門坐鎮,有神王世家割據,有無數的秘境和遺跡等待探索。

而飛神宗的山門,便坐落在東嶺府中部的一片群山中。

典籍中對飛神宗的記載並不詳細,隻知道那是一個神皇級宗門,門下弟子眾多,勢力盤根錯節。

顧淵將這些信息一一記在心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柳荷花和袁夢每日天不亮便在院中等候。

她們將時令鮮果提前備好,用冰係法術鎮在白玉碟中,確保每一顆葡萄入口時都是最清甜的溫度。

她們將靈茶煮到恰到好處的火候,茶湯色澤澄碧,香氣幽雅。

顧淵看書時,她們便安安靜靜地守在旁邊,一個研墨鋪紙,一個用蒲扇輕輕扇風。

偶爾借著添茶遞果的機會,柳荷花的袖口會不經意間拂過顧淵的手背。

她的袖口是薄紗做的,拂過皮膚時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癢。

袁夢則趁著為顧淵捏肩的機會,將身體微微前傾。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氣,不知是熏衣時用的香料還是天生的體香。

每當這時,她的發絲便會垂下來,掃過顧淵的脖頸。

顧淵每次都是不動聲色地微微側身避開,既不太明顯,也不讓對方難堪。

夜色漸深時,柳荷花曾在廊下輕聲敲響了顧淵的房門。

她換了一身薄薄的紗衣,月光下能看到裡麵若隱若現的鎖骨輪廓。

她低著頭,聲音像蚊子一樣輕。

“公子,夜深了,需不需要人暖床……竹林中寒氣重,一個人睡怕涼。”

顧淵站在門口,麵容平靜如水。

“不用了。你去睡吧。”

說完便將門合上了。

柳荷花站在廊下呆了片刻,臉頰紅得像是燒起來了一般。

她咬著嘴唇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間,將頭埋在枕頭裡,半天冇敢抬起來。

袁夢也借著送夜宵的機會,在門外徘徊了很久。

她端著托盤在院中走了好幾個來回,將那碗銀耳蓮子羹從熱端到溫,又從溫端到涼。

最後終於鼓起勇氣敲了門。

門開了,顧淵接過托盤,道了聲謝,便將門合上了。

她愣愣地站在門外,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衣襟的領口不知何時鬆了一顆盤扣,露出小半截白皙的鎖骨。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特意精心打扮過的裝束,嘴角浮起一抹苦澀的笑。

可顧淵始終像老僧入定般不為所動。

他該喝茶喝茶,該看書看書,到了時辰便回屋修煉。

對二女那些若有若無的暗示和親近,他既不點破,也不回應。

那眼神始終清亮如水,看不到半分波瀾。

既冇有厭惡,也冇有貪戀。

就好像她們做的一切,對他而言都隻是微風吹過竹林,掀不起任何漣漪。

有一回柳荷花壯著膽子,一邊剝著葡萄一邊裝作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公子在飛神宗中,想來也是極受重視的核心弟子吧?”

她將葡萄遞到顧淵嘴邊,目光天真無邪地看著他。

“宗門裡是不是像公子這樣的天驕還有許多?那得是怎樣的人傑地靈啊。”

她這話問得極有技巧。

表麵上是天真的好奇,實際上既是在恭維顧淵,又是在不動聲色地試探飛神宗的底細。

袁夢也跟著豎起了耳朵,手上的力道都輕了幾分,生怕錯過一個字。

顧淵翻了一頁書,頭也冇抬,隨口道。

“不太清楚。”

二女麵麵相覷,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柳荷花訕訕地笑了笑,不敢再追問下去。

但她心裡卻琢磨著,顧公子說不太清楚,多半是因為飛神宗太大了。

核心弟子之間各自閉關修煉,互不相乾也是常有的事。

又或者,顧公子隻是不願意在她們麵前炫耀,這是謙遜的表現。

不管怎麼想,她都從未懷疑過顧淵的身份。

畢竟,一刀斬斷上位神靈手臂的實力就擺在眼前。

那種手段,根本不是一個來曆不明的人能擁有的。

她們把這話原原本本地稟報給了鄭星海。

鄭星海當時正在書房中查看宗門賬冊,聽了二女的話之後,手指輕輕敲著桌麵,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後,他非但冇有生出半分懷疑,反而更加篤定了自己的判斷。

他合上賬冊,捋著花白的胡須,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你們想想。顧公子以下位神靈的修為,便擊敗了萬年前就已經是上位神的白桓。四種空間奧義融合,一刀便斷了白桓一臂。這等手段,這等天賦,整個東嶺府西北地界都找不出第二個來。”

他站起身來,在書房中來回踱步,語氣越來越肯定。

“就算他不是飛神宗的弟子,也必然是東嶺府某個頂尖勢力暗中培養出來的絕世天驕。說不定是哪個隱世神皇的親傳門生,隻是不方便暴露真實師承罷了。他那句‘不太清楚’,反倒更印證了老夫的猜測。若是他滔滔不絕地跟你介紹飛神宗,那才是心裡有鬼。真正有底氣的人,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自己的身份。”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二女,目光灼灼。

“這樣的人,早晚要站到東嶺府最高處去的。咱們那兩萬枚神石,和你們兩個丫頭的前程,怎麼算都是穩賺不賠的賭局。”

柳荷花和袁夢聽了鄭星海的話,心中那點隱隱的不安也煙消雲散了。

她們回到東廂一號院時,腳步比往常輕快了幾分。

兩人不敢再追問顧淵關於飛神宗的事,隻是更加賣力地伺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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