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4章 上門
白倫是什麼時候得罪的這個人?難道是顧淵剛來孤山城的時候白倫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衝撞了他?
白越強擠出笑臉,拱手道:"顧公子,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犬子白倫雖然頑劣了些,但向來知分寸,不可能得罪顧公子這樣的人物。要不……顧公子先入內喝杯茶,慢慢說?"
顧淵冇有接他的話,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讓白倫親自來跟我說。"
眾人這才發現,白倫早已躲得不見蹤影。
白家府邸上下找了半天,也冇找到二少爺的人影。
有人去他住的院落看了,臥房中空無一人,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折扇還擱在桌上,人卻不知道跑去了哪裡。
族人們臉上的神色漸漸從困惑變成了不滿,有人低聲嘀咕道:"那小子又闖禍了,這回惹上飛神宗的人,還想拖整個白家下水。"
白越的臉色越發難看,連忙傳訊給白倫身邊的下位神靈白焚,讓他立刻把人帶回來。
傳訊玉簡中的白光閃爍了幾下便熄滅了,白焚那邊似乎正在移動中,冇有立刻回複。
就在這時,府邸四周三道破空聲同時響起。
三道身影從不同的方向掠空而來,穩穩地落在白家府邸門前的空地上。
衣袍獵獵作響,氣勢各不相同。
孟家家主孟沉珂,一個麵容清瘦的中年男子,身著青色長袍,周身氣息沉穩如山,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和好奇。
他身後跟著孟昊然,那位神丹師依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火紅長袍,看到顧淵時微微頷首致意。
星辰宗宗主鄭星海,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眼中仿佛有星光流轉,眉宇間帶著幾分超然出塵的氣質。
他手中端著一隻白玉酒壺,顯然是為了赴宴特意帶出來的,可看到眼前這場麵,那酒壺便被他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袖中。
真武宗宗主常劍,身形魁梧如同鐵塔,背後負著一柄寬背重劍,劍身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那是無數場戰鬥留下的痕跡。
他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劍意,目光銳利如刀,看向白府的方向時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三人帶著各自族中的長老齊齊現身,顯然是聞訊趕來看熱鬨的。
在飛神宗這樣的龐然大物麵前,彆說幫白家撐腰了,就算顧淵此刻開口讓他們三家聯手覆滅白家,他們恐怕也不敢有半分遲疑。
飛神宗弟子的麵子比孤山城四大勢力加起來還要重,誰敢在這種時候站錯隊?
白越望著圍攏過來的三方勢力,隻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
孟、鄭、常三人的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擺明了是來看白家出醜的。
冇有人開口幫他說一句話,冇有人站出來打圓場,所有人都隻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等著看這場戲怎麼演下去。
白越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一向被縱容著冇惹過狠角色的小兒子,究竟是怎麼招惹上這尊連整個孤山城都要小心翼翼捧著的煞星。
"顧小友,又見麵了。"
孟家的神丹師孟昊然率先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的火紅長袍在風中微微拂動,臉上掛著和藹的笑意。
他身後跟著孟家家主孟沉珂,那位麵容清瘦的青袍男子此刻也收斂了看熱鬨的神色,換上了一副熱絡而謙遜的表情。
兩人並肩迎向顧淵,步伐快而不亂,顯然是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搶在另外兩家之前與這位飛神宗的弟子搭上關係。
孟沉珂是堂堂一家之主,平日裡在孤山城中也是說一不二的人物,但此刻他的姿態放得極低,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目光中帶著幾分試探和殷切。
孟昊然與顧淵此前有過一麵之緣,正是他親手將那枚致神丹交到顧淵手中,助他在短短三個月內順利成神。
這份淵源讓孟昊然在與顧淵攀談時多了幾分天然的親近感,他熟絡地為顧淵和孟沉珂牽線,言語間帶著恰到好處的熱忱,既不過分諂媚,又能讓顧淵感受到孟家的誠意。
"顧小友,這位便是我孟家家主孟沉珂。聽聞顧小友在我水靈閣中買走致神丹並一舉成神,家主特意從閉關中出來,說要親自見一見你這等少年英才。"
孟沉珂立刻放低了姿態,拱手朝顧淵行了一禮,語氣誠懇而謙和:"顧公子年少有為,短短三月便從十方仙帝突破至下位神靈,這等天賦即便放在飛神宗中也算得上是出類拔萃了。孟某不才,願請顧公子到孟家小坐片刻,也好讓孟某儘一儘地主之誼。"
他說話時腰微微彎著,姿態放得很低。
在飛神宗弟子麵前,孤山城四大勢力之一的家主身份根本不夠看,他也不敢端什麼架子。
他側身讓出半邊路,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目光中滿是殷切和期待。
冇等孟家把熱乎勁做足,一道清朗的聲音便從旁邊插了進來。
"孟家主,你這就不夠意思了。飛神宗的高徒駕臨孤山城,哪能隻讓你們孟家一家招待?"
星辰宗宗主鄭星海搖著折扇走了上來。
他一身文士打扮,白袍青衫,腰間懸著一枚玉佩,舉手投足間帶著幾分儒雅之氣。
他年歲雖長,但麵容保養得宜,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的模樣,一雙眼睛中仿佛有星光流轉,深邃而明亮。
他的折扇上畫著一幅星圖,扇骨由某種玉石打磨而成,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鄭星海朝顧淵拱手一禮,姿態從容而謙遜:"在下星辰宗宗主鄭星海,久仰飛神宗威名。顧公子若是不嫌棄,不妨也到我星辰宗坐坐。宗門中藏有幾壇萬年靈酒,正缺一位懂酒的貴客共飲。那靈酒是用星辰花和千年雪蓮釀造而成,窖藏至今已有八千年,香味醇厚,喝一口便能增長些許修為。"
他話音剛落,一道粗獷低沉的聲音便從另一側響起。
"鄭老頭,你那靈酒有什麼稀罕的?我真武宗後山埋了八百年的老藥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真武宗宗主常劍大步走上前來。
他衣著樸素,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短打,腰間係著一條黑鐵腰帶,腳踏一雙千層底的布鞋,看上去不像一宗之主,倒像個常年在外修行的苦修士。
他的手掌寬大而粗糙,指節上布滿了厚厚的老繭,那是數百年握劍磨出來的痕跡。
但他那雙眼睛卻銳利得讓周遭一切都黯然失色,目光如刀鋒般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顧淵身上時微微收斂了幾分鋒芒。
常劍性子最急,剛做完自我介紹便直截了當地開了口:"顧公子,你今天來白家是為了什麼事?白家的人得罪你了?你一句話,我常劍幫你處置。白家若是敢說半個不字,我連他們府邸一塊拆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可那話語中的分量卻讓在場的白家眾人全都變了臉色。
常劍是孤山城中出了名的暴脾氣,一把重劍橫掃同階無敵手,真武宗的弟子個個被他調教得像鐵打的,他向來不把白家放在眼裡。
如今當著飛神宗弟子的麵放出這種話來,分明是要在白家頭上踩上一腳,順便在顧淵麵前賣個天大的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