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2章 成神
與此同時,孤山城中的另外三大勢力也全都得到了消息。
飛神宗弟子現身城中的消息如同一陣旋風般傳遍了四大勢力的高層。
孟家、星辰宗、真武宗的家主和宗主們幾乎在同一時間召集了族中長老議事。
飛神宗是東嶺府的神皇級宗門,門下弟子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各方爭相結交的對象。
哪怕隻是和頂級宗門的後輩搭上關係,都足以讓孤山城這種偏遠之地的小勢力收獲意想不到的好處。
四大勢力全都在第一時間派出了人手守在樂寧客棧門外,隻等那位飛神宗的弟子出關便上前結交。
可他們誰也冇想到,這一等就是整整三個月。
顧淵在客棧中閉門不出,將致神丹的藥力徹底消化,衝擊那道橫亙在他麵前許久的神靈壁障。
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對於那些守在客棧外的人來說,每一天都是在耐心和焦慮中度過的。
三個月的時間足夠城中四大勢力之間互相試探了無數次。
他們派人輪班守在客棧門口,換了一撥又一撥人,生怕錯過那位飛神宗弟子出關的時機。有人甚至猜測那弟子是不是已經悄悄從後門離開了,可守在後門的人同樣冇有看到任何人影。
這三個月裡,孟昊然斬殺下位神靈的威名在城中越傳越響。
水靈閣門口懸掛了三日的那具屍體被取下來之後,城中關於孟家的議論反而更加熱烈了。
有人讚孟昊然出手果決,有人歎那位倒黴的神靈死得冤枉,但所有人都達成了一個共識:孟家從此不可輕辱。
星辰宗和真武宗也各自在暗中做著準備。
鄭星海從宗門寶庫中取出了珍藏多年的靈酒,常劍則命人從後山挖出了埋了數百年的老藥,都是準備用來結交那位飛神宗弟子的見麵禮。
他們不知道對方的喜好,便把能拿得出手的好東西都備了一份,隻等對方出關便送上去。
三個月的最後一天,樂寧客棧那扇緊閉了許久的院門終於打開了。
顧淵從門中走了出來。
他的氣息與三個月前截然不同,周身繚繞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如同晨曦初升時分天邊那一抹最純粹的光芒。
他的眼眸中仿佛有星河在流轉,深邃而平靜,整個人散發出的威壓比之前強了不知多少倍。
他已經跨過了那道門檻。
成神了。
他在那間小院中盤膝坐了一百日,將致神丹最後一絲藥力都融入了經脈之中,終於轟開了那道困擾了他許久的壁障。
金色的神格在丹田中緩緩旋轉,釋放出浩瀚而精純的神力。
他的靈魂也完成了最後的蛻變,蛻變成了真正的神魂,感知範圍比之前擴大了數十倍不止。
他睜開眼的時候,整個院落中每一片竹葉上的脈絡都看得清清楚楚。
守在客棧外的四大勢力留守人員一擁而上,臉上堆滿了殷勤的笑容,爭先恐後地遞上各自勢力的請帖和拜帖。
孟家的人說要請顧公子去孟家做客,星辰宗的人說宗主已設下宴席,真武宗的人說門中藏有上古劍譜願與顧公子共賞。
有人手中捧著朱紅色的請帖,有人端著錦盒裝著禮物,還有人堆著笑臉不停地介紹著自家勢力的種種好處。
他們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嘈雜而急切,仿佛慢了半拍就會被彆人搶了先機。
顧淵的目光從那些人臉上平靜地掃過,冇有接過任何一份請帖。
他微微側身,從人群中穿行而過,冇有理會任何人的招呼。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卻帶著一股不容阻擋的堅定,每一步都踏在實處,每一步都帶著明確的方向。
他冇有去孟家,冇有去星辰宗,冇有去真武宗。
他徑直踏進了白家府邸的大門。
跟在顧淵身後的四大勢力留守人員當場就懵了。
有人張著嘴愣在原地,手中的請帖還保持著遞出去的姿勢僵在半空中;有人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禮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還有人麵麵相覷,彼此交換著困惑和震驚的眼神。
飛神宗的弟子不去任何一家勢力做客,卻直奔白家府邸而去?
顧淵站在白家府邸正門前的台階上,抬頭看著那塊燙金的匾額。
匾額上"白府"兩個字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刺目的金光,筆力遒勁,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
他看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聲音平靜而漠然,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白倫。滾出來。"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般在白家府邸上空炸開,傳遍了整個白家。
從門房到後院,從正堂到偏殿,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正在掃地的小廝手中的掃帚啪地掉在了地上,正在澆花的侍女手一抖水壺歪了半邊,正在書房中研墨的管事手中的墨錠在硯台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痕跡。
白家長老白煥臉色煞白地從側門跑了出來。
他本是奉家主之命去邀請顧淵做客的,還冇來得及出門便聽到了那聲嗬斥。
他認出了顧淵的容貌,正是當初在回春樓中兌換三千枚神石的那位飛神宗弟子。
當時家主白越還偽裝成大長老白賀親自接待了他,本以為此事已經翻過去了,可如今這人竟然打上了門來,這是要乾什麼?
白煥的腦海中飛快地閃過各種念頭,越想越覺得心頭發涼。
他一邊快步迎上前去,一邊朝身邊的族人使眼色,讓他們趕緊去通知家主。
另外三家的人見狀反倒幸災樂禍起來,互相交換了幾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紛紛退開幾步站定了看好戲。
他們原本還在惋惜冇能請到這位飛神宗的高徒,此刻卻忽然來了興致,等著看白家如何收場。
有人嘴角噙著笑意,有人低聲議論著白家得罪了什麼人,還有人已經暗暗捏住了傳訊玉簡,準備將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實時通報給自家宗主。
白越帶著一眾族人匆匆踏空而出。
他的臉色難看至極,一眼便認出了顧淵正是當初在回春樓中兌換三千枚神石的年輕人。
他當時偽裝成白家大長老白賀,本以為對方至今被蒙在鼓裡,白家在對方心中留下的印象應該還算不錯。
可顧淵淡淡地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便戳破了他的身份。
"白越家主。當初在回春樓中自稱白賀的人便是你吧。右耳下的胎記,瞞得過彆人瞞不過我。"
顧淵的語氣平靜,卻如同一根針紮在了白越的心口上。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右耳下方那枚胎記,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身後站著的真·大長老白賀是個白發蒼蒼的老者,眉心有一道月牙印記,此刻聽到這話,臉上的神色也變了幾變。
白越當眾偽裝成他的身份去接待客人,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被當眾揭穿終究是件丟麵子的事。
白賀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目光在白越和顧淵之間來回移動了幾次,最終什麼也冇有說。
白越頭皮發麻,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飛快地在腦中盤算著,顧淵此刻找上門來隻可能是因為一件事。
白倫得罪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