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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章 從今往後,和聯勝再無龍頭棍!

2026-10-17 作者: 魔心渡

肥鄧住在屋邨有個好處,那就是操辦靈堂,不需要去殯儀館租賃場地。

由於死的是江湖大佬,和聯勝這邊前腳剛把靈堂搭好,後腳記的差人就過來開工做事。

守靈的活,乾的比和聯勝一眾馬仔還要貼心。

“何sir,CID那邊的報告我都看過了,老家夥的死因是煤氣中毒。

現在妥了,科室的檔案又可以封存一頁,以後和聯勝輩分最大的,就是串爆了!”

石硤尾屋邨外頭停著一台豐田車,一個差人替何誌勇點支煙,如是訴說道。

何誌勇拍了拍下屬替自己點煙的手背,不免感慨道。

“肥鄧也算是風光了一輩子,當年我在九龍做巡街警,他就已經是和聯勝的叔父輩了。

臨了落個煤氣中毒,我還真是冇有想到。”

此時天色漸晚,按照規定,屋邨擺設靈堂,隻有一夜守靈的時間。

一時間,不少收到肥鄧死訊的江湖中人,紛紛趕過來吊唁上香,要在肥鄧入土之前,最後送昔日這個和聯勝的‘太上皇'一程。

林笑如也冇有例外,他答應讓肥鄧走得體麵一點,就一定會讓他走得體麵一點。

太保在靈堂這邊找到了正在主持喪事的林笑如,湊到其耳邊,低聲耳語了一陣。

林笑如聞言,不免嗤笑一聲。

“司徒浩南倒是拿得起放得下,不過他底子不乾淨,我不鐘意讓他過檔!”

“笑哥,司徒浩南派來的人,有和我說過這檔子事情。

以前他跟著白頭翁做嘢,灣仔粉檔生意就是雷耀揚在做。

後來白頭翁死了,灣仔那邊的貨更是駱駝在供,他知道你有不許走粉的規矩,特地讓人和我把這些事情說清。”

話到此處,太保想了想,又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笑哥,狗急了也會跳牆,更何況司徒浩南?

不費一兵一卒就可以拿下灣仔,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林笑如卻是擺手:“他司徒浩南底子乾不乾淨我不知道,總之他手底下的細佬打著他的招牌做事,這是不爭的事實。

太保,你彆忘了當初我從魚頭標手中接手攤子,為了肅清堂口立規矩,下了多少功夫!

你放心,司徒浩南現在冇得選,灣仔的地盤我遲早會拿到手的!”

言罷,林笑如一邊往靈堂裡頭,一邊開口道。

“讓司徒浩南那個細佬過來,打電話給他大佬,我有事情要和司徒浩南說。”

“好!”

不多時,太保便帶著個人來到靈堂後台,這細佬一見林笑如,登時就拘謹起來。

“林生,我叫Roy仔,在駱克道那邊做睇場的。

我大佬.......我大佬讓我過來問問你有冇有空,他想和你聊聊過檔的事情!”

“打電話嘍!”

林笑如冇有廢話,拉開一條馬紮坐下,如是朝這細佬說道。

隨後電話撥通,這細佬畢恭畢敬將電話遞給了林笑如。

“喂?”

待到司徒浩南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林笑如當即應聲。

“司徒浩南,我是林笑如!

現在和聯勝在做事,這邊吹吹打打有點吵,我也不和你多說廢話了。

你想過檔到和聯勝來,我不答應!”

“林生,之前的事情是一個誤會,我也是被人蒙蔽的!”

一聽林笑如否定了自己過檔的提議,司徒浩南當即錯愕。

不過林笑如回應的很快。

“先不要說你有什麼委屈,這與我無關。

彆說我把事情做絕,現在我給你條路走。

你該清楚,駱駝那邊是容不下你了,你今晚收拾收拾,準備帶著錢離開港島,去東南亞那邊也好,去荷蘭那邊也罷。

總之把灣仔的地盤給我讓出來,我會在港島這邊繼續和駱駝過招,也算是給你一個交代!”

頓了頓聲,林笑如語氣一冷,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講道。

“這筆交易我相信很公道,便宜誰,你也不要便宜了駱駝。

明晚之前我要是還冇看到你離開港島,那你也就不要走了!

我操辦完鄧伯的喪事,騰出手來就會收拾你們東星,你好好考慮清楚,自己能不能頂得住!”

這番話,直接像是點中了司徒浩南的啞穴。

是啊,偌大一個和聯勝壓過來,冇有東星的兜底,他司徒浩南還能頂得住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一股無力感,自司徒浩南心頭彌漫開來。

身光頸靚又有什麼意義?混到灣仔摣fit人又有什麼意義?

對家社團的龍頭一句話,就叫他在港島經營的一切,悉數化為泡沫。

興許儘早離場,未嘗不是一件壞事.....…

“林生,希望你早日搞定駱駝!”

已經冇有什麼好說的了,講完這句話,司徒浩南那邊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林笑如將電話丟給麵前的Roy仔,又看向了立在一旁的太保。

“來都來了,太保,帶他去靈堂上柱香再走吧!”

時至晚上九點半,石硤尾屋邨的公屋空地,依舊燈火通明,白幡垂地。

隻是按照規定,原本喧鬨的吹打班子早已收了聲,隻剩零星的哀樂餘音,襯得整片靈堂愈發沉肅。

和聯勝各區骨乾早已悉數到齊,準備今夜在這裡給肥鄧守靈。

林笑如始終站在靈堂側後方的陰影裡,一身素黑衣衫,不披孝,不鞠躬,神色平淡無波,靜靜看著眼前這一幕。

此時,串爆正蹲在肥的棺槨前,手拿一支長香,撥弄著一盞油燈裡頭的燈草。

直到填滿燈油,他才起身,緩步走到供桌前,拿起一遝紙錢,撕扯開來,丟進火盆。

火光劈啪跳動,映亮他眼底的複雜神色。

“鄧威啊,風光一世,糊塗一時!”

他低聲歎一句,聲音不高,卻剛好落進在場眾人耳中。

話音落下,火盆裡的紙錢驟然竄起一簇明火,轉瞬又緩緩回落。

林笑如自靈堂後麵走了出來,徑直往火盆那邊走去。

眾人紛紛側目,當即麵露驚訝之色。

那是因為他們看到林笑如手裡拿著一樣東西!

這樣東西,和聯勝不少細佬都未見過,卻都聽說過它的大名——龍頭棍!

咚——

那支龍頭棍被林笑如直接丟入火盆,伴隨著火苗升騰而起,叩擊火盆的響聲當即清晰傳入在場眾人的耳朵。

“阿笑,你這是......”

串爆不免錯愕,但很快就讀懂了林笑如眼中那抹複雜的神色。

他冇再做聲,隻賣力撕扯著紙錢,不斷往火盆中投入。

火焰愈燒愈旺,紅光照映的林笑如一方側臉忽明忽暗。

隨後林笑如轉身,掃視一圈在場的眾人,肅聲開口。

“從今往後,和聯勝再也冇有選龍頭的規矩!”

這是一個在微妙的時間節點,立下的一個全新的規矩!

肥鄧用他的死,牢牢鞏固了這個新規矩的權威性!

冇人敢出來做聲,去發表任何異議。

隻見那支棍子於火焰中逐漸化為灰燼,傳承百年的龍頭棍,成為肥最好的殉葬品!

晚十點左右,元朗,駱駝的住處。

自從收到了肥的死訊,以及司徒浩南和他的表態之後,駱駝就明白這次的事情大條了。

一晚上,他都聯係不到張天榮。

知道這次的禍事是躲不過去,彷徨半晚,駱駝也安心了不少。

他們東星也不是什麼小門小戶,做龍頭的,斷然冇有怕事的理由!

不過駱駝還是有件事情放心不下,在叮囑各區堂口守好自家陀地之後,駱駝又坐在書房,打了通電話給到自己兒子。

電話接通,駱駝直接開口。

“誌傑啊,睡了冇有?”

“老爸,元朗這邊的官地拍賣馬上就要開始了。

我這幾日天天在各處鄉事會之間奔走,哪可能睡得那麼早?”

駱駝不免淺笑一聲,繼而開口道。

“張天榮那邊......有給到你什麼說法嗎?”

“張生確實有說法,今年舊墟那邊可能會有地皮拍賣。

他承諾如果拿到舊墟那邊的地皮,開發直接和我們駱氏宗親對接。

我都想給鄉鄰們多爭取點利益,到時候做到鄉事會主席,我就有資格去選立法委員!”

“立法委員!”

駱駝嘟囔了一聲,得知張天榮那邊確實有在兌現承諾,當下也安心了不少。

他冇法告訴駱誌傑,自己已經把整個東星都綁在張天榮的船上,隻盼自己兒子能夠出人頭地!

隻要兒子能洗白,哪怕他這輩子背儘所有江湖血債,那也是值得的!

“做得穩當點,不要張揚,慢慢來。”

駱駝壓下心底所有焦躁,語氣刻意放得平緩,故作平常叮囑。

江湖的事你不用碰,好好做生意,攢人脈,以後駱家靠你洗白。’

電話那頭的駱誌傑壓根聽不出駱駝話語裡的沉重。

隻當是尋常叮囑,當下爽快應道。

“我知分寸,老爸你放心好了。

等我站穩腳跟,以後家裡就不用再碰那些偏門生意!”

“好,好......”

駱駝連道兩個好字,眼底卻隻剩一片沉鬱。

掛斷電話,書房裡隻剩死寂。

落地窗外元朗夜色沉沉,襯得他孤身孤坐的身影愈發落寞。

駱駝在做一件很多社團龍頭都在做的事情,隻不過東星在粉檔生意中陷的太深。

他這輩子是洗不白了,隻要能把自己個崽成功托舉,要他付出什麼都願意!

咚咚咚一一

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打破書房的死寂。

“誰?”

“龍頭,是我!”"

外頭傳來的聲音是東星的管數古惑。

得駱駝許可,古惑倫推門而入。

冇有過多廢話,古惑倫當即開口講道。

“司徒浩南把灣仔的地盤全部拱手讓給了和聯勝,灣仔的錢被他全部卷走,聽人說,眼下已經坐船離開港島了!”

駱駝夾煙的手指猛地一頓,煙灰簌簌落在掌心,燙得他微微一縮。

“真的走了?”

他沉聲發問,嗓音沙啞乾澀。

“千真萬確。”

古惑點頭,語氣開始焦灼。

“手下有人問他要不要集結人手,跟和聯勝硬拚一把,他直接擺手拒絕,隻說江湖路短,冇必要死磕。

現在灣仔各大場子全部停檔,和聯勝正在那邊插旗!”

駱駝閉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胸腔怒火與無力交織翻湧。

他不是氣司徒浩南跑路,是氣自己信了張天榮的鬼話,這番輸得徹底!

“張天榮還是冇消息?”

駱駝睜開眼,眼底戾氣叢生。

“完全聯係不上,電話關機,酒店退房。

不過他倒是有給我留言,說是少爺那邊......他會打點妥當的。

“撲街!你馬上給他留言,讓他有什麼事就和我交代,無論如何,都不要牽扯到誌傑!”

駱駝終於忍不住低罵一聲,胸口劇烈起伏。

古惑他點了點頭,繼而開口道。

“龍頭,我們現在怎麼辦?

要不要集結各區堂口,把灣仔的地盤搶回來?”

“當然要搶回來,灣仔這塊地盤什麼含金量你不清楚?

就這麼被人奪了過去,以後東星都不要在港島搵食了!”

駱駝說著正色,開始向古惑倫做起了部署。

“通知大東和沙蜢他們,今晚把人手點好。

隻等明天肥鄧出殯,就去灣仔把地盤挨個收回來!

地盤拿回來,他們兩家一人一半!"

“好!”

古惑不敢耽誤,當即轉身出門,要去聯係東星的這兩個摣fit人。

淩晨時分,港島已經褪去喧囂。

林笑如安頓好守靈事宜,便安排李向東摣車,直奔灣仔那邊。

插旗的事宜是由東莞仔負責,此時,東莞仔已經在灣仔那邊等候林笑如多時了。

比起港九這邊的煙火氣,灣仔的夜色則是多了幾分奢靡的味道。

駱克道、謝斐道一帶霓虹徹夜不熄,七彩燈帶纏繞著臨街商鋪、酒吧與娛樂場子。

昔日這裡是司徒浩南的主場,是東星紮根港島核心的黃金地盤,燈紅酒綠之間,全是數年累積的人脈與財源。

可今晚的駱克道,已是改頭換麵,成了和聯勝的地盤。

不少檔口門頭還殘留著連夜撤換招牌的痕跡,零星值守的閒散古惑仔,見了黑色轎車駛來,紛紛下意識避讓低頭。

車子停在駱克道一處酒吧,林笑如推門下車,負手立在一株細葉榕下。

早已等候多時的東莞仔當即走了過來,看向林笑如的神情,滿是難以言明的激動。

“龍頭,各處場子的老板都打過招呼了,他們都同意我們和聯勝過來話事。

再有,凡是東星名下的產業,全部都摘招牌!”

林笑如淺笑一聲,點了支煙。

“東莞仔,灣仔這塊地頭勁不勁?”

“勁到爆啊!”

“你有冇有力,夠資格守住這麼好的地盤?”

“有力!來了灣仔,死都要死在這邊!”

東莞仔沉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林笑如點了點頭。

“灣仔地頭旺,油水足,人流雜,是非更多。

駱駝那邊不會就這麼算了的,做好準備,地盤能守住,你才夠資格在灣仔話事!”

東莞仔聞言,周身戾氣驟起。

“東星敢來搶,我就敢打!”

“記住,打就要一次把人打怕!

我現在和東星是不死不休的局麵,除了差佬那邊,你做事不要有什麼顧慮,更彆想著要留什麼餘地!”

林笑如拍拍東莞仔的肩膀,繼而叮囑道。

“隻給你一次打響名頭的機會,這次不打響,就證明你不夠資格在灣仔立足!”

東莞仔脊背一挺,鄭重頷首。

“我明白的龍頭,地盤在,我在!

除非我死,要不然灣仔的地盤丟不了一點!”

林笑如隻是擺擺手,示意他不要總說這些晦氣話。

繼而摸出支煙遞給東莞仔,開口道。

“老是叫龍頭多生分,叫聲笑哥來聽聽!”

東莞仔聞言,神色更加激動。

“笑哥!”

“去做事吧,場子裡缺人手,可以從旺角和尖沙咀兩處檔口調。

這些都是先前招攬的外來戶,能發展多少人手成為你的心腹,就看你的本事了!”

與此同時,尖沙咀的一處會所內。

東星尖沙咀的摣fit人沙蜢,此時正在一處包廂內和幾個老板玩著紙牌。

他是東星的紅人,全靠自己在尖沙咀打下的這片陀地。

以前白頭翁還活著的時候,就是駱駝和白頭翁爭先拉攏的對象。

“哇,譚生你今晚手氣真是極好,不玩了不玩了!”

一個四十歲上下,穿白西裝的男子卻是笑著回應。

“沙蜢,以前一晚上幾十萬的輸贏,你都不放在心上。

輸的越多你越要扳本,怎麼今晚輸了少少的五萬塊,就不鐘意玩下去了?”

“冇勁啊譚生,現在正值多事之秋,東星要跟和聯勝開打,我玩的也不踏實!”

就在沙蜢丟落紙牌,準備去歇息的時候,一道瘦削身影快步推門而入。

定睛一看,發現正是他貼身心腹————跛飛。

此人早年替沙蜢挨過一刀,腿腳落下微疾,走路略帶跛態,算是沙蜢絕對的心腹了。

跛飛顧不得包廂內還有老板在,行至沙蜢跟前,神色焦灼又憤懣。

“大佬,灣仔那邊出大事了!”

沙蜢眼皮都冇抬,語氣懶散。

“慌乜?天塌下來都有駱駝頂著,慢慢講。”

“灣仔的地盤冇了!”

短短一句話,鏗鏘砸落。

沙蜢為之一怔,難以置信看向自己這個心腹。

“你講乜鬼?”

幾個玩牌的老板見狀,也都很有眼色起身,紛紛朝著外頭走去。

待到這些老板都走了,跛飛才將事情的原委道來。

“司徒浩南連夜坐船走人了,直接把整個灣仔的地盤拱手送給和聯勝!

今晚和聯勝假意替肥鄧操辦葬禮,後腳就派人去灣仔插旗。

而今東星在灣仔所有招牌、暗檔、底標,被他們得一乾二淨!

駱克道、謝斐道全線改姓和字頭,連街邊看車的小弟,都已經換成和聯勝的人!”

哐一一

沙蜢抬手將牌桌上的一杯酒砸在地上,玻璃碎屑四濺,酒水潑灑一地。

“撲街!你不要和我鬼扯,我不信司徒浩南會這般有膽!

他點會跑路?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跑路?!”

“但事實就是這樣的啊......”

“佢在灣仔摣fit這麼多年,拿著最旺的陀地、賺著最厚的油水,社團待他不薄!

有事就跑路,無事就撈錢?我把他當個人物來看待,簡直是廢柴、反骨仔!”

見沙蜢火起,跛飛隻得耐著性子解釋。

“聽灣仔那邊的細佬講......好像是龍頭這次給司徒做局,要借和聯勝的手鏟掉司徒浩南。

而後扶持元朗那邊的心腹......去灣仔那邊話事!”

沙蜢當即愣住了。

“乜嘢?有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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