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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章 防不勝防

2026-10-17 作者: 魔心渡

跛飛點了點頭。

“我也隻是聽司徒浩南手底下的人講的,要不然......實在冇法解釋清楚司徒浩南要選擇跑路。

對了大佬,剛才古惑倫打電話過來了,他說是龍頭俾話,讓我們連夜點好人手,明天和大東聯手把灣仔的地盤拿回來!

灣仔拿回來了,地盤你和大東一人一半!”

沙蜢神色平靜了不少。

“草!你現在也會耍心眼了。

帶話就帶話,偏要先說些什麼司徒浩南跑路,是不是想告訴我,龍頭這次就是要捧大東出頭啊?”

跛飛撓了撓頭,訕笑道。

“冇辦法啊大佬,這次和聯勝是舉社團之力,要去守灣仔這塊地盤。

我哋尖沙咀比不得元朗,和聯勝在油尖旺都有自己的地盤,一旦打起來,頂不住,大東還可以縮回元朗。

那我們怎麼辦?被和聯勝圍住,就是吃乾抹淨的下場,我也不想回鄉下去拾牛糞啊!”

沙蜢捉摸著下巴,細細思索著飛的話語,覺得他這番話確實不無道理。

但轉念一想,他還是開口講道。

“既然龍頭發話了,這一票也不得不跟!

總之我們不要衝鋒在前,讓大東去前麵頂著,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屆時去灣仔開打,我叫堂口的兄弟過去拿腔作調就行了!”

不平靜的一夜很快過去,翌日上午,灣仔這邊好像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一樣。

街坊們各有各的事情要做,吃早茶,睇報紙,搭車上班。

少有人知道,駱克道這邊,一夜之間地下勢力的格局已經發生了改變。

不過像雀館這種地方,彙聚三教九流的人士,對這種消息卻很是敏感。

郭金萍開門營業,此刻正在麻雀館裡,給幾個大清早來捧場的姑婆看茶。

一群姑婆最是嘴碎,才飲多一口茶水,便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有好事者當即滿是豔羨,朝郭金萍搭起了話。

“萍姑,你這下真是有福了!”

郭金萍一邊往茶櫃那邊換茶水,一邊不以為然開口道。

“我都不知道福從何來,早先嫁個男人,冇過幾年就死在了海上。

靠著這家雀館好不容易把女兒拉扯大,早晚又要伺候你們這群姑婆。

一輩子都是操勞命,被個苦字醃透了!”

聽郭金萍抱怨,又有姑婆笑著搭腔。

“哎呀,你現在可是苦儘甘來了!

你女兒八字好,跟了和聯勝個龍頭,彆說你現在還不知道,現在這條街,都是和聯勝在話事吧!”

郭金萍當即放下茶壺,臉色不喜反憂。

“你講乜鬼話啊?我女兒什麼時候跟和聯勝的龍頭了!”

“上次你在雀館被發姑糗,不是和聯勝的龍頭替你出的頭嗎?”

言聽姑婆說起坤媽的事情,郭金萍當即更加警醒。

她這人雖然市儈,但腦子卻是靈泛。

知道現在八字才寫完一撇,貿然打著林笑如的招牌出來吆喝,對自己隻有壞處冇有好處。

要知道自從靚坤入獄,坤媽現在的日子就過得幾慘。

以前在一群姑婆中有多高調,現在就有多卑微,已經有一個多月不見她出門打牌,估計怕被人尋仇,現在連家門都不敢出了。

“呐,你們這些八婆聽住了,今天的話我隻說給你們聽,誰也不許傳出去!”

郭金萍肅聲開口,徑直走到茶桌旁邊坐下。

“我郭金萍呢,就冇有那麼好的八字。

我女兒和林笑如隻是萍水相逢,人家做著工程生意,又是和聯勝的龍頭,身邊燕肥環瘦一大堆,點會瞧上我的女兒?

隻是因為財務上的事情要和我女兒對接,勉強算個朋友。

不許你們再傳謠言,我女兒以後還要出嫁的!”

見郭金萍說的認真,一千姑婆不免失望。

“這樣啊......還指望搭著你這層關係,以後我們在灣仔也有麵子!”

“哎呀真是可惜了,萍姑你怎麼不勸勸你女兒,萬一真把這個大佬給拿下來了,你也不用日夜在這端茶倒水了。”

“就是就是!”

聽到一眾姑婆的說辭,郭金萍不免氣笑。

“收聲啦!彆怪我冇和你們說清楚,你們要是亂打著林生的招牌去外邊搞搞震,被人打了砍了,我可幫你們不住底!

彆到時候還要連累我,我不記得你們是誰!”

今番是肥鄧出殯的日子,為了兌現對肥的承諾,林笑如特地起了個大早。

人死債消,老東西舍得給自己一個體麵,那林笑如也自然願意風風光光,送他最後一程。

直到肥鄧在寶福山陵園下葬,伴隨著墳頭的最後一捧土填好,前來參加送殯儀式的人都知道————舊的時代已經結束,和聯勝屬於林笑如的新時代,正式開始。

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和聯勝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魚頭標、林懷樂、肥鄧......

鐵的規矩,是用血來鑄就的!

“笑哥,灣仔那邊打起來了!

不過今番差佬出動的很快,東星的人剛剛動手,就被記的人給圍了!”

就在林笑如上車之際,太保坐在駕駛室內,如是向林笑如彙報著灣仔的情況。

林笑如在車後座坐定,不免嗤笑一聲。

“差佬的總部就在灣仔,東星專挑大早上去灣仔找晦氣,他們不被差佬圍誰被差佬圍?

對了,是誰這麼有種?”

“好像是尖沙咀沙蜢的人!”

“又是一個給自己找台階下的軟腳蝦!”

林笑如壓根冇有把這檔子事情放在心上,做龍頭的,如果還要去操心手底下細佬如何去曬馬開片,那也隻能說他這個龍頭做的還不合格。

他真正要算賬的對象,隻能是東星的駱駝!

對於想要致自己於死地的人,不管是誰,林笑如都不鐘意放過!

如何解決駱駝,林笑如也是有著一番自己的考慮的。

打蛇打七寸,解決問題,就要懂得找到問題的根源。

林笑如知道駱駝從頭到尾做這些,就是為了托舉自己的兒子。

死對於駱駝來說,或許不會那麼可怕,但如果自己的兒子出了什麼問題,他不信駱駝還淡定得下去。

折返回東半山之後,林笑如冇有含糊,折返回書房,直接一通電話,打給了元朗的高佬。

電話那頭響了兩聲便被人接起。

林笑如直接開口:“高佬,好長時間冇見了!”

“是龍頭啊!哪裡哪裡,剛才送鄧伯入土的時候,我還有看到你。

怎麼,龍頭今天怎麼想起打我電話了?”

高佬那邊得知電話是林笑如打過來的之後,語氣略顯激動。

雖說他之前也幫林笑如搞定過天水圍的蝦塘,但是高佬自認為自己小門小戶,元朗一脈又最重規矩。

哪怕林笑如日後發跡,高佬也少動高攀林笑如的心思。

今番林笑如主動打電話過來找他,著實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但聽到林笑如這邊應聲。

“也該到你們元朗發財的時候,我今年有個項目,興許就要在元朗展開。

你手底下有冇有什麼值得栽培的好手,屆時我拉他一把,也算還你一個人情了!”

“有!龍頭,我們元朗這群後生雖然不及九龍這邊的後生犀利,但個頂個忠心!

我手底下的大頭,絕對值得栽培!”

“都和你混到在鄉下養豬種菜了都冇有跑路,當然忠心!

好了,和你聊點正事先。”

林笑如說著一轉話鋒,繼而開口問道。

“你在元朗,和東星的駱駝也算是鄉鄰了。

駱駝那個患駱誌傑,能不能和我好好說說他的生平?”

“龍頭怎麼想起問駱駝個患了?他不沾社團生意的!”

高佬那邊訕笑一聲,但還是如實回應道。

“要說東星的駱駝,我是恨得牙癢癢,這些年,東星在元朗冇少刮我們和聯勝的生意。

以前我在朗屏這邊,還有紙紮、藥鋪生意可以做,自從駱駝上位,我日子是一天難過一天。

不過不是我向著外人說話,駱駝這個崽,還真是冇有毛病挑!”

“怎麼說?”

“他是屏山鄉事會的議員嘛,正好我老家也是屏山圍那邊的。

這些年,駱誌傑冇少替我們這些街坊謀福祉,修橋鋪路,拉投資,建民生工程。

他老子惡事做儘,做兒子的在元朗一帶,口碑卻是相當不錯。

而且駱駝從不讓駱誌傑碰社團的事務,就連駱誌傑在族譜上的名字,都是掛靠在其他宗親名下的!”

聽高佬說起這些事情,林笑如大致對駱誌傑有了一個認知。

他倒有些佩服駱駝的手段了,對於駱誌傑的培養,確實是下了份苦功夫的。

自己要想要抓到駱誌傑什麼致命的把柄,興許還要多費些心思才行。

“好了高佬,改天抽時間,我來你陀地這邊坐坐!”

冇有過多廢話,林笑如直接掛斷了電話。

接著,他召喚出係統麵板,進行了一通查詢。

“係統,給我查查駱駝的兒子駱誌傑現在在做什麼?”

【情報查詢成功,本次情報需要支付10000積分,是否支付積分獲取情報?】

“是!”

【積分扣除成功,當前積分餘額:16870000.

駱誌傑正在海珠酒店8011房,等候和張天榮碰麵,商議春季官地拍賣事宜。】

“那再給我查詢,張天榮現在準備做什麼!”

張天榮此時正在清水灣鄉村俱樂部,陪同佩德魯打著一杆高爾夫球。

由於天氣逐漸開始炎熱,佩德魯很快就顯得興致寥寥。

他坐回球場的遮陽棚下麵,端起了一杯剛泡開的紳士茶。

啜飲一口,朝跟過來的張天榮開口道。

“張,你的計劃真是糟糕透了!

現在林笑如燒掉了那支可以放進博物館的龍頭棍,我們很快就要失去這個擁有五萬會員的社團了!”

張天榮陪同佩德魯坐低下來,當下也隻能陪著笑。

“佩德魯先生,凡事都有它的兩麵性,我現在雖然冇有搞定和聯勝,但......至少東星已經被我們所掌控。

隻等官地拍賣開始,讓我拿捏住駱誌傑的把柄,以後東星社所有的成員,都將是您最為虔誠的信徒!”

佩德魯放下茶杯,隻是擺手。

“張,你是一個市的商人,這一點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

不要把話說的那麼好聽,你從頭到尾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的投資能夠在港島順利進行下去罷了。

總之我得提醒你,我們已經失去了一個新記,絕對不能再失去一個和聯勝。

你最好給我想想辦法,一個靠走粉起家的東星,絕對不是我們最為理想的合作對象!”

張天榮也收斂起了笑容,正色開口。

“佩德魯先生,您應該知道我已經儘力了。

現在的難題是,我在和聯勝已經物色不到合適的合作對象了。

唯一夠資格和林笑如掰手腕的鄧威也死了,要我說,現在還是先把東星拿捏住吧。

後續可以東星的手,在和聯勝重新物色新的人選,這需要一點時間!”

佩德魯思忖半晌,最終還是點頭。

“我可是在祖家那邊做過保證,才把你從澳洲叫回來的。

今年的官地拍賣,我會讓人去和地政總署那邊提前打好招呼。

最肥的那塊地肯定輪不到你,但也可以讓你在元朗墟那邊,拿到一塊優質地皮。

你要搞清楚自己代理人的身份,時刻牢記,讓你回港島,不是為了錢這麼簡單!”

張天榮立馬點頭。

“佩德魯先生,我打算把大半輩子的積蓄都投入到新墟那邊。

我的忠心可是實打實做出行動的,到時候事情辦得不妥,你們隨時都可以把我掃地出門,難道這還能說我不夠誠意?”

說著,張天榮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

“時間也不早了,我還約了駱誌傑在海珠酒店談事情。

佩德魯先生,那就......暫時失陪了?”

“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張天榮當即起身,又朝著佩德魯鞠了一躬,旋即轉身朝著球場外邊的泊車坪走去。

來到泊車坪的時候,他當即就換了副臉色。

同時嘴裡忍不住嘟囔。

“他媽的,走粉起家的還真是人憎狗嫌,就連鬼佬都不鐘意和這種人合作。

不過話說回來了,你們鬼佬又能好到哪去?當年東星的煙牌,還不是你們親手簽發的......”

臨近晌午時分,張天榮才來到海珠酒店這邊。

在樓上見到駱誌傑的時候,他當即扮出那副儒雅隨和的紳士姿態。

在駱誌傑招呼他落座之後,張天榮直接開口。

“誌傑啊,今天早上我特地去布政司署那邊跑了一趟,耽誤了些時間,你可彆怪我不守約定啊!”

駱誌傑立在套房的一處酒櫃旁,一邊替張天榮修剪著一支雪茄,一邊回應道。

“哪能呢,張生自己的正事要緊。

您肯出來和我見麵,我已經是倍感榮幸了!”

說著駱誌傑拿出火機,烤燃了那支修好的雪茄,畢恭畢敬遞到了張天榮麵前。

繼而開口:“張生,有消息了嗎?”

接過那支雪茄,張天榮很是得意地抿了一口。

“有!而且是好消息!

我這麼和你說吧,今年官地拍賣,元朗墟那邊一定有塊地皮要拿出來競拍。

我打算把這塊地皮拿下來,搞就搞個大工程!

到時候有涉及到周邊的合並開發項目,元朗城周邊街坊的那些丁權地契,就勞煩駱生去幫忙搞定了!”

駱誌傑當即正色。

“張生,我在元朗一帶呢,也還算有些口碑,您想擴大開發規模,讓我去幫你搞定丁權這些並不難。

隻是......恕我冒昧,張生能讓多少利出來給到這些街坊?”

“放心,我絕不會讓駱生你吃虧的。

丁權轉讓,完全按照港島的律法取走,是以合作開發的方式進行。

除了修建給街坊自住的樓房,部分商鋪,我還會留出十年的產權分紅給到他們。

後續工程承包項目,全權由你負責,樓盤竣工有什麼引資計劃,我也會給駱生你留下話語權!”

言聽張天榮給自己描述一樁樁美事,駱誌傑卻並未被興奮衝昏了頭腦。

他知道,天底下冇有免費的午餐,與人合作,對方不可能把好處讓自己占儘。

當下駱誌傑開口。

“張生,隻讓我幫忙收個丁權,您這開給我的條件......是不是開的有些太豐厚了點?

還是說說您有什麼要求吧,要不然我總感覺心裡頭不踏實!”

眼見駱誌傑問起正事,張天榮當即打個哈哈。

“好!我就喜歡你這快言快語的性格!”

說著張天榮拿起自己隨身攜帶的公文包,拉開拉鏈,從裡頭取出了幾份已經蓋了戳的文件,遞到駱誌傑跟前。

駱誌傑疑惑:“這是......”

“這是布政司署給我簽署的引資特惠文件,以及希慎興業的彙款單!

老實說,我這次所圖不小,搭著希慎興業的支持,要在元朗墟一帶,初步計劃進行五個億港幣的投資!

不過我算上自己全部的身家,乃至從希慎興業拉到的投資,目前也就湊到了四億兩千萬。

誌傑,我知道你家裡在元朗的背景深厚,所以我想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合資入股,共同參與這起項目的開發。

見駱誌傑似有顧慮,張天榮又補充道。

“官方的文件做不了假,你隨時可以拿著文件去布政司署那邊考證,我也不可能拿著幾個億的現金來騙你。

"

倒是你,冇有表態,我也怕你日後翻臉,畢竟元朗是你們的地盤,不做利益綁定,我很難把這麼大一筆錢投到那邊去啊!”

這番話說的合情合理,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實則張天榮知道駱駝將自己這個兒子保護的無懈可擊,蒼蠅叮不了無縫的蛋。

駱駝不是不鐘意讓自己兒子和東星有任何往來嗎,他就是要在駱誌傑身上撕開一道口子,拿到駱誌傑和東星社勾結的證據,不愁日後不能徹底拿捏死駱駝!

見駱誌傑眼神飄忽不定,張天榮便知道他開始動搖了。

事實上,駱誌傑此刻依舊還有顧慮。

他依舊記得自己老爸不止一次教導過自己,要用錢,一定要和家裡打聲招呼。

社團的錢,一分也不準他碰!

八千萬,不是一個小數目,東星賬房裡頭的現金不少,但要走正規渠道,彙入張天榮指定的投資賬戶,那也不是一兩天能夠搞定的。

但如果一口氣能為墟市鎮拉到五個億的投資,他駱誌傑敢保證今年年底,自己當選鄉事會主席肯定是穩了!

而且這是正行投資,有了股東的身份,他才能名正言順參與開發的規劃,在元朗這邊進一步積累威望。

這筆買賣,怎麼算好像都是劃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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