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章 我哋和聯勝,未有給人當狗的規矩!
湯朱迪瞠目結舌看著林笑如,她不明白一個的話鋒為什麼會轉變的如此之快。
前麵還在開導著自己,一句話收尾,轉眼就聊到他關心的正事。
不過正如林笑如所言,他是一個執著追求自己目標的人。
從不內耗,隻爭自己所需,想自己所想。
這番坦蕩直率的行為,倒也讓朱迪有了些許領悟。
是啊,煩惱都是自己找的,為什麼不能像林笑如一樣,活得率性一點呢?
起身,行至自己臥室,不多時,湯朱迪便拿著一份材料走了出來。
將材料丟在林笑如麵前,湯朱迪直接開口。
“地政有放風聲,今年的官地拍賣,大抵就在元朗朗屏一帶了。
那邊其實早有開發,地政估計是想試探下當下港島各大地產商的意向。
如果我冇有猜錯,後續朗屏那邊,還會有新的市政工程落地!”
說著湯朱迪挽了挽鬢角的碎發,重新坐低下來。
身子微微前傾,直視林笑如的眼睛,再度開口道。
“今年豐茂地產,在灣仔還有項目開發,所以春季的官地拍賣,我就不鐘意多費心思。
材料你拿回去好好分析,真讓你搏中了一塊寶地,有利可圖,我也不介意跟你一票的!”
林笑如拾起這份材料,並未翻閱。
眼神隻落在湯朱迪的領口,登時就想到了某位文豪說的思維躍進。
他確實想到了之前湯朱迪的那遝豔照,不得不說,這隔著領口看一樣東西,就是比看直白照片更加來的刺激。
“朱迪姐,你又不穿Bra了!”
“哦?”
湯朱迪捂了下領口,繼而坐直身子。
“在自己家裡,我嫌勒得難受。
不過也冇什麼大不了的,你又不是冇看過!”
“那看照片和看實物能一樣嗎?你大晚上約我過來,當真隻是給我看份材料?”
林笑如起身,見湯朱迪眼中快要滴出水來,登時就想到了那句'久旱無雨,枯得快要裂開口子”。
畢竟有些東西鐫刻在骨子裡,不是一個程文靜能給到的。
湯朱迪也是直白,直勾勾抬起腦袋,注視著林笑如。
“我都說了,今晚是有償陪侍!”
“那還等什麼?"
林笑如將文件卷好,裝進自己的兜裡。
繼而行至湯朱迪跟前,伸手勾住了湯朱迪的下巴。
“除衫!”
鈴鈴鈴―一
翌日早晨,林笑如剛在家裡吃過早茶,便接到了一則電話。
電話是吉米仔打過來的。
“笑哥,冇有打擾到你休息吧?”
“挑,我有睡懶覺的習慣?
說說吧,又遇到什麼麻煩了!”
林笑如坐在陽台,眺望朝陽,不自覺活動了下脖頸。
不得不說,昨晚鏖戰半宿,即便歇息一晚,眼下還真是有些小累。
客套話講完,吉米仔當即說起了正事。
“其實也不是遇到什麼麻煩,就是公司這邊來了個客人。
專程在海外做地產開發的,眼下來港島做投資,想見一見你!”
吉米仔現在兼著眾華業務部主管的位置,眾華這邊和誰有什麼業務往來,大抵也是由他負責。
對此,林笑如也冇有感到意外,隻是開口詢問道。
“這人叫什麼名字?來曆摸清楚了冇有?”
“他叫張天榮,來曆我都摸清楚了,之前也是和字頭的一個大佬。
對方公司的資質也冇有問題,在澳洲那邊,也算是華商中數一數二的巨頭。”
“他要和我們做什麼投資?”
林笑如不免多問兩嘴,眾華起家不易,以往都是他主動往那些地產大亨身上靠。
眼下忽然有個海外地產大頭主動貼上來,林笑如就不得不懷疑他的動機了。
畢竟這年頭,海外有不少的空殼地產公司,借著港島地產市場火熱,一門心思拉人下水,尋找合適的替罪羔羊。
吉米仔那邊應聲。
“具體做什麼投資......我也不是很清楚,張生這邊講要和你親自聊。
不過張生有拿到布政司署那邊下發的引資文件,有官方背書,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笑哥,我都不敢怠慢,要不然也不會大早上就打你電話了!”
見吉米仔那邊說得懇求,林笑如也跟著應聲。
“那好,你先好好招待這個張生。
一會我就過來,讓他稍等片刻。”
深水埗這邊,等到林笑如掛斷電話之後,吉米仔當即折返回自己的辦公室。
但見張天榮坐在茶幾旁邊,一邊飲著一杯溫茶,一邊饒有興致看著自己丟在茶幾上的漢語筆記。
“不好意思張生,讓你久等了,茶還合心意吧?”
“唔!茶不錯!”
張天榮當即放下茶杯,旋即指了指吉米仔的那個筆記。
笑道:“李生......還鐘意去大陸做生意啊?”
吉米仔落座,聞言也隻是笑了笑。
“冇辦法的事情,港島現在的各行各業,已經被各家巨頭做的針插不進。
我想進一步發展,隻能把目光轉向大陸了!”
“那你還鐘意在灣仔辦大型商超?”
“那是因為......”
吉米仔下意識想要回應,但似乎想到了什麼。
當下隻拿起茶壺替張天榮添茶,隨口含糊了過去。
“總得在港島有自己的產業,才能在大陸拿到更好的政策嘛。
張生,你稍等片刻,我老板很快就來!”
張天榮點了點頭,跟著拉近話題。
“時代在發展,以前我在和字頭做嘢的時候呢,那時候各大社團擠破腦袋,能搭著一個老板,帶著下麵的兄弟在碼頭做個扛包的苦力,就已經是非常了不起了。
現如今,我們和字頭也是風光,做龍頭的涉足地產生意,出門在外,也自己做老板了!”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不是和字頭的前輩把字頭招牌擦亮,我們也冇有起家的資格!”
麵對吉米仔的恭維,張天榮笑了笑,跟著話鋒一轉。
“李生,不是我看衰你,大陸那邊的政策呢,實在是不明朗的。
不知道你有冇有興趣去海外投資?港島是個國際大都會,目光要放長遠一些嘛!
走向世界,才是你們這些年輕人該考慮的。”
吉米仔不知道張天榮忽然和他說這些是什麼意思,但心中不免有了三分戒備。
隻是他依舊不動聲色,如是回應道。
“張生說笑了,我有幾斤幾兩呢,心裡最清楚不過。
比不得你們這些大亨有眼光,我是小富即安,彆說什麼走向世界,能走出深水埗我都謝天謝地了!”
見到話題已經被吉米仔堵死,張天榮依舊不死心。
半晌,又再度開口道。
“我看李生也是年輕有為,兩年後如果林生下莊,不知道你有冇有興趣去爭下一屆的話事人?
你是林生的心腹,想來他一定會支持你的吧!”
吉米仔臉色當即嚴肅起來。
他直視著張天榮,神情也不似剛才那般客氣。
“張生真會開玩笑,如果有得選,我都不鐘意加入社團的!
您也是混過社團的人,冇道理自己洗白上岸,還勸我們這些後生仔沉淪苦海。”
“冇有冇有,隻是隨口一提。
李生不必介懷,不必介懷!”
見到吉米仔不悅,張天榮當即打個哈哈,將這話題遮掩過去。
不過自此心中卻是有了一杆秤。
在他看來,吉米仔奇貨可居,一個一心想要洗白上岸的人,才是最好拿捏的!
接下來的閒聊就顯得有些僵硬了,直到過去了十幾分鐘,吉米仔看了眼手表,便借故脫身,去樓下接林笑如。
等到林笑如來到公司之後,上電梯的途中,吉米仔不禁憂心對林笑如開口。
“笑哥,我看這個張生......好像是彆有用心?”
摁下五樓的按鈕,電梯自往樓上駛去。
林笑如背對吉米仔,笑著開口。
“什麼彆有用心?”
“他剛才和我聊了好多,話裡話外,透露著對我去大陸投資的計劃不滿。
還勸我在海外部署投資,說什麼七年之後………………”
吉米仔話到此處,便冇有再說下去。
叮一一
五樓到了,電梯門開,林笑如率先走出電梯。
“他不說這些話才是有鬼,你要搞清楚,天上不會掉餡餅下來。
有布政司署背書的華商,憑什麼要找我們眾華做投資規劃?”
說著,林笑如又補充道。
“但你更要搞清楚,港島這個地方,亙古以來便存在於此。
它是搬不走,也是挪不動的!”
行至吉米仔的辦公室,張天榮當即起身,朝著林笑如伸出右手。
“林生!早先拜訪鄧威的時候,就聽他講和聯勝新任龍頭,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今日一見,果然是不同凡響,幸會!”
“幸會!”
簡單和張天榮握了下手,林笑如當即坐定。
早在過來之前,他就用係統將張天榮的信息查詢了一遍。
在了解到他此行的目的之後,自然冇有和他多說廢話的打算。
“張生,你也知道我們社團中人,一向不鐘意彎彎繞繞,有話直說吧!”
張天榮再度端起茶杯,姿態從容。
“那好,我長話短說。
我這次從澳洲回港,手握成熟海外地產資源,也有布政司署的引資背書,就是想找個靠譜的本土勢力聯手做大項目。”
他抬眼看向林笑如,語氣帶著幾分利誘:“林生近來崛起勢頭極猛,又年輕有為手握和聯勝話語權,深耕港島地產門路。
我們強強聯手,我出資金、海外渠道和官方資源,你出本土人脈、地盤關係,打通港島與海外的地產互通,不愁賺不到大錢。
說完,張天榮微微前傾身子,拋出自己的核心籌碼。
“我也是從和字頭走出去的,知道社團不少的資金,流動起來是個難題。
正好,我在開曼群島那邊有自己的渠道,林生能和我達成合作,以後手上的錢......不管是以何種方式揾來的,我都可以零風險,把資金清清白白洗入你的銀行賬戶!”
說完,張天榮便仔細觀望起林笑如的神色變化。
隻可惜,他冇有在林笑如臉上看到絲毫動容的神色。
“不必了,合作我冇興趣。
第一次見麵,話還冇說兩句,就想讓我將把柄交到你的手中,你是不是太冒昧了點?”
一句話乾脆利落,直接打斷了張天榮的後續話術。
但張天榮尤不甘心。
“林生,這可不是抓你的把柄。
替你洗錢,我也一樣是要擔風險的!”
“你剛才不還說是零風險?”
林笑如瞥了張天榮一眼,繼而開口道。
“知道和字頭當初分家,為什麼和聯勝冇有跟著你們去土瓜灣賣汽水嗎?”
“這......”
“你在海外的公司,我也已經調查過了,母公司是希慎興業吧?
現如今,利家都擔心日後有人會找他們算賬,提前把產業轉移出去了。
當年和聯勝都不鐘意去土瓜灣替他們賣汽水,今天就更冇有給人當狗的理由!”
林笑如直接打斷了張天榮的發言,接著又是一聲冷笑。
“當然,我也冇有興趣和利家鬥法,日後有冇有人收拾他們,我也管不著。
我不妨替你把話說明白些,你不是看中我的實力,也不是看中港島的市場。
你是看中了和聯勝的人脈,覺得我們好拿捏,搞定我們,順便拿捏港島其他的社團勢力,對吧?”
張天榮心頭一震,臉上的從容徹底繃不住了。
他自認偽裝得極好,冇想到剛開口,就被林笑如一眼看穿心思。
他沉默兩秒,最後也隻得強行辯解。
“林生說笑了,我隻是誠心合作,並無其他心思。”
“有冇有,你我心知肚明。
我隻知道再聊下去,就有些不禮貌了!”
林笑如懶得跟他虛與委蛇,語氣驟然冷了幾分。
“張生,念你是和字頭的老前輩,我今天對你算是客氣的了。
我警告你,不管你替誰做嘢,都不要再打和聯勝的主意。
順帶和你提一嘴,當年利希慎能在濠江被人打黑槍,今番你一個替人做白手套的,好不容易功成名就,更要懂得惜命才是!”
張天榮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再也維持不住客套的笑容。
“林生,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我本是誠心過來和你談合作,你不答應就算了,何必說這些有的冇的?!”
說著張天榮直接起身,臉上似有憤慨之色,實則是為了掩飾內心的心虛。
他憤然離席,一邊走,一邊不忘放話給自己找回臉麵。
“盛氣淩人不是什麼好事,你好好考慮吧。
日後大家在港島,少不了還有打交道的時候!”
林笑如冇有搭理張天榮,已經知悉張天榮此行的目的,總歸是躲在暗處的敵人,要遠比明麵上敵人可怕一些。
這人留著,說不定日後還有用處。
待到張天榮離去,吉米仔頓感有些雲裡霧裡。
“笑哥,這人......是利家的說客?”
“利家早都縮頭扮龜了,點會找說客來搞定我們和聯勝?”
林笑如點了支煙,招呼吉米仔坐下,繼而開口道。
“是鬼佬啦!你聽他張口就要在開曼群島,為我打造一條零風險的洗錢線路。
開曼群島是什麼地方?現金在那邊一過,底子就要被鬼佬摸得乾乾淨淨。
到時候鬼佬拿著把柄要你做事,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吉米仔當即驚出了一頭冷汗。
若非林笑如道破個中門道,他還真不知道方才張天榮的用心,居然險惡至此。
不過很快,吉米仔就想到了什麼事情。
“笑哥,我那家商超就開在希慎廣場!
照你這麼說......冚家鏟,生意不會出什麼岔子吧?”
“放寬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那邊的生意不止你一個人有份,我會從頭打到尾的!”
“好!”
得林笑如這句話,吉米仔頓時寬心了不少。
不知道曾幾何時,也許是在大陸吃過一次癟之後,吉米仔也習慣了無條件聽林笑如的招呼。
張天榮這邊離開深水埗,轉頭就驅車前往了君怡酒店那邊。
佩德魯在那邊等他回訊,眼下林笑如這根線,冇有意外是搭不上了。
接下來,還得在吉米仔身上花點心思才行。
來到君怡酒店的一間套房,張天榮見到了坐在觀景台上賞景的佩德魯。
佩德魯連頭都冇回。
“張,看你一言不發,我就知道你肯定碰到了一點小小的挫折對不對?”
“先生,你真是神機妙算!
不過情況比你想象的更糟,這家夥直接叫破了我的來意。
他好像知道是你們讓我過去找他的,不單拒絕了我的要求,還對我進行了死亡威脅!”
張天榮也跟著坐到觀景台處,接著抱怨道。
“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管理警隊的?
以前你們想要辦妥一個社團的話事人,可隻是你們這些洋人發句話的事情!”
佩德魯的神色依舊淡定。
“張,時代畢竟不同了,文明總將被大英鐫刻在這片土地上。
再者警隊的情況,現在也是錯綜複雜,不少人都有各自的想法,我們政治部做事,一定不能給祖家留下任何把柄!”
說著,佩德魯側目。
“張,現在我想聽聽你的想法,你對社團最為了解,有什麼好的建議給到我嗎?”
張天榮臉色一沉。
“要我說,直接派特工去乾掉他最為妥當。
混社團的仇家多,死了一個也無人在意,和聯勝馬上就能選出一個新的話事人!”
"NO NO NO !"
潘德魯搖晃了下手指。
“張,你當我們政治部是什麼地方,屠宰場嗎?
真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我還大費周章把你從澳洲叫回來做什麼!
你想要在港島擁有自己的生意,就得全心全意配合我們,敷衍了事,可不是我想看到的結果。”
對於佩德魯的說辭,張天榮不禁暗自一陣鄙夷。
這群王八蛋就是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想要在港島‘傳道’,卻是一點鍋都不肯沾。
但冇辦法,誰叫自己就是個乾臟活累活的呢?
對此,張天榮不假思索,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林笑如那個叫李家源的心腹,我覺得可以好好栽培栽培!
他的背景相信你們也調查過了,我就不做過多贅述。
最關鍵的是,我看得出來,他一門心思想洗白上岸,想要擺脫社團仔這層身份。
一般來說,這種人是最容易掌控的,我們該在他身上好好花些心思。
到時候搞定他,可以讓他去除掉林笑如,這樣你們不粘鍋,也能培養出一個新的合作對象!”
佩德魯前浮現出一抹皺紋。
“你打算怎麼掌控他?”
張天榮陰險一笑。
“簡單,我得知他在大陸那邊做投資被拒,眼下不得不把寶全部押在銅鑼灣那處商超上麵。
我要是讓他在港島都冇有了做生意的資格,不怕到時候他不聽我們招呼!”
佩德魯麵露疑惑之色。
“張,能不能說清楚點,什麼叫他讓他在港島都冇有做生意的資格?”
“就是當年你們差人慣用的老手段————砌生豬肉!”
張天榮信然開口道:“他在灣仔租了一處貨倉,要改造成一處冷鏈倉庫。
到時候如果這間冷鏈倉庫被你們警隊查出是販毒的中轉地,而偏偏隻有我才能證明他的清白,你說他會不會乖乖聽我的招呼?”
佩德魯沉默了,這個主意,他當真是冇有想到。
隻是養條狗,做主人的不需要去齜牙咧嘴咬人。
思忖半晌,佩德魯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異議。
“張,你覺得單憑一起栽贓陷害事件,就足以讓李家源背叛林笑如?
你用涉毒案件嫁禍他,後續他能全心全意和我們合作?”
“佩德魯先生,如果你翻閱你們警隊殺雞組的卷宗,你就會發現不少在馬欄開工的女仔,是一步一步被攻潰心理防線的。
這隻是一個引子,隻要吉米仔和我有了第一次的合作,後續他就會......越陷越深。
當然,如果他不答應,那就證明李家源也隻能是一枚棄子,冇什麼好可惜的!”
張天榮早已一掃在深水埗吃癟的陰霾,臉上的神情已經愈發自信。
話到此處,他又頓了頓聲,跟著看向佩德魯。
笑道:“如果兩個計劃接連失敗,我這裡還有一個兜底的計劃。
我敢保證,剩下的這個計劃,一定能夠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