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章 吉米仔:一定得做,不做以後冇人怕我!
“喂,大佬這是什麼意思,上百萬的貨拿去砌和聯勝的生豬肉?
有冇有搞錯,這個月我們的貨都不夠銷!”
駱克道,一台麵包車停在路邊。
車內一個東星仔不解地看著一包東西,如是對駕駛位的同伴問道。
從同伴口中得知這批貨是拿去栽贓陷害的時候,這個東星仔不禁有些肉痛。
負責摣車的東星仔打著哈欠,一副冇有睡醒的樣子。
對此隻是漫不經心回應道。
“撲街,做大佬的都不心疼,你心疼個什麼勁?”
說著摣車的又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繼而開口道。
“冇再講啦,勇哥都安排妥了。
一會等接貨的人過來,東西直接給他,我們回去補覺!”
言罷,坐在駕駛位的司機便開始閉目養神,不再言語。
後排看貨的這個東星仔見狀,也不多說什麼。
隻下車往咪表處又投了幾個幣,防止有差人過來找茬。
大約十幾分鐘後,一台摩托車自分域碼頭方向駛來,停在了路邊。
一個男子下車,仔細確認了這台麵包車車牌號幾眼,旋即快步走了過來。
咚咚咚一一
敲響車窗,男子問了一嘴。
“是何勇哥的人嗎?”
“這裡啊撲街!"
負責看貨的東星仔推開車門,朝男子招了招手。
騎摩托車過來的男子當即展露一個笑臉。
“是何勇哥讓我過來找你們的!”
“上車說話!”
後座這個東星仔左顧右盼幾眼,旋即招呼男子上車。
待到男子上車,他也冇有過多廢話。
隻將那包東西丟給男子,旋即按照何勇的招呼吩咐道。
“一會回去,按照約定把貨藏好,然後來駱克道這邊找我拿錢。
拿到錢,就直接去西環那邊等船,你搭船去荷蘭,今年都不要回港島了,聽明白了嗎?”
男子接過這包東西,當即點頭。
“何勇哥在電話裡頭都給我交代過了,你們隻管放心,我在港島無牽無掛。
這次走了,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回來!”
得男子這句話,這個東星仔也懶得廢話。
“手腳利索點,下午兩點左右,差佬就會去倉庫那邊查!”
深水埗這邊,已經返回港島的師爺蘇,此時正坐在辦公室裡頭陪吉米仔閒聊吹水。
但見吉米仔還抱著那本字典,時不時做著讀音注釋筆記,師爺蘇不禁嗤笑一聲。
“吉米,天天聽你念,冇......冇有有一次聽你念標準的。
你說普通話,還.....還不如我一個口吃說的利索。
實在不行就放棄吧,你在鵬城做生意,講粵語人家照樣聽得懂!”
吉米仔抬頭看了師爺蘇一眼,並未在意。
“不行,這是態度問題!”
“挑!我真不知道你腦子裡是怎麼想的,大陸的生意就那麼吸引人?”
打趣一聲,師爺蘇旋即拉開抽屜,拿出了一遝資料。
“說點正事吧,你....你要做生鮮,內地的進出口經營證明和報關單,我都替你搞定了!
隻是港島這邊的進口許可證、衛生證那些,現在還在審批。
不過應該問題不大,後續進貨,隻要搞......搞定檢疫這些,應該就可以了!”
“不著急,商場還在裝修,慢慢來!”
吉米仔低頭做著筆記,跟著又苦笑一聲。
“師爺蘇,我想去大陸賺錢呢,人家就不允許。
送錢給大陸那頭賺呢,人家也不管我的身份背景了。
還是權叔有料,趕在十年前就去了大陸,我要是他,現在早都賺得盆滿缽滿了!”
“超!你哪夠資格和......和他比?老東西又好又滑,他當然能在大陸站穩腳跟!”
聽吉米仔提起大佬權,師爺蘇就想到了當初在鵬城做培訓,最後被帶走的場景。
師爺蘇門清,當初的事情,十有八九是大佬權聯合大圈豹給他做的局。
要不然冇法解釋他被帶走,大佬權這家夥卻事冇有,隔三差五,還在往港島這邊送冰鮮。
鈴鈴鈴一一
就在二人閒聊之際,吉米仔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丟下手中的筆,吉米仔拿起電話摁下了接聽鍵。
“哪位?”
“吉米仔,灣仔那邊的貨倉怎麼不找人盯著,你馬上有麻煩了知不知道?”
電話是林笑如打來的,聞言,吉米仔當即眉頭一皺。
林笑如說他有麻煩,那麻煩必然不小!
隻是他想不明白,灣仔那邊的貨倉還處於改建階段,能給自己帶來什麼麻煩。
當下吉米仔連忙應聲。
“笑哥,是什麼麻煩?!”
“我不和你浪費時間,隻勸你日後多留個心眼。
你現在馬上帶人過去,找到原先負責在分域碼頭那邊看倉的人。
他在你的貨倉裡頭藏毒,晚點就會爆料找差佬過來做事,到時候不管你是不是被栽贓的,你在市政海關申請的那些證書,怎麼也通不過審批了!”
得林笑如這句話,吉米仔當即大駭。
眼下他全部身家都已經梭哈進了銅鑼灣的那處商超,這要是出了什麼岔子,再背上一個走粉的案底,隻怕他這輩子都冇有翻身的機會!
“笑哥,是誰在陷害我?!”
吉米仔當即握緊電話起身,兩眼通紅,麵色猙獰,將坐在對麵的師爺蘇都嚇了一跳。
“趕緊去解決麻煩,剩下的事情到時候再說!”
“好!”
待到林笑如那邊掛斷電話,師爺蘇才開口詢問。
“吉米,出什麼事情了?”
“大事,我得馬上去灣仔一趟!”
在回應師爺蘇這句話的時候,吉米仔已經快步跑出了辦公室。
師爺蘇見狀,當下也不敢怠慢。
倉促起身,將剛拿出的資料胡亂塞進抽屜,跑出辦公室,匆匆把門鎖好,便快步朝電梯口那邊追了過去。
“吉米,你等等我!”
來到灣仔貨倉的時候,負責藏貨的那個看倉人剛好把貨藏好,正準備離開貨倉。
迎麵撞見了吉米仔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貨倉這邊走來。
這看倉人麵色一怵,一時間愣在原地,睇吉米仔臉色不善,好似預感到了大事不妙。
很快,吉米仔便帶人行至他的麵前。
“吉米哥......”
男子硬擠出個笑臉,朝著吉米仔打聲招呼。
吉米仔卻是冇有多說什麼,隻朝身後的打仔遞個眼色,旋即有兩個打仔上前,一左一右,拖拽著這男子往倉庫裡頭走去。
將人帶至一處剛改造好的冷庫,吉米仔冇有多說廢話,打開冷庫的冷氣開關,當即天花板上傳來一陣刺耳的轟鳴。
隨後,吉米仔走到一處鉤豬肉的掛鉤處,拉扯了一下掛鉤,又朝兩個打仔招了招手。
“把他給我掛上去!”
“啊?大佬,點掛啊?”
“癡線,穿他琵琶骨啊!”
吉米仔登時一聲怒吼,暴躁的聲音直在空曠的冷氣庫內回蕩。
看倉的男子聞言,當即兩腿一軟,帶著哭腔朝這吉米仔嘶吼。
“吉米哥,我......我隻是個看倉的!
從來都未和你們打過交道,也不知道哪裡得罪過你。
隻等你們施完工我就走了,你不鐘意我看他,我現在直接走就是了!”
兩個打仔少見吉米仔動怒,眼下見吉米仔儼然一副要吃人的模樣,當下不敢拖遝。
隻扒掉這男子身上的汗衫,旋即放下掛豬肉的掛鉤,拿起掛鉤,便往男子左側的琵琶骨穿了進去。
“啊——”
一聲慘叫登時在冷庫裡頭回蕩開來,隨著掛鉤嘩啦啦升起,一個大好的活人便似掛豬一般被升了起來。
立在門口的師爺蘇見狀,都有些於心不忍,趕緊伸手把冷庫大門關上。
吉米仔四下梭巡一番,旋即在地上撿起一根做支架用的鐵棍,快步行至男子跟前,一棍子打在了男子的肚皮上。
“說啊,那些東西對被你藏在哪裡?!”
伴隨著擊打,男子的身體搖搖晃晃,掛鉤穿骨的疼痛更是錐心,一時間眼淚簌簌直往下掉。
“大佬………………大佬你放我下來先!”
“仲敢嘴硬?!"
啪——
又是一鐵棍拍在背部,搖晃幅度更加劇烈,男子一陣哀嚎響起,終於是扛不住了。
“恒溫庫的廢料間,東西全在那堆鋼板下麵......
大佬我求求你快......快放我下來,放我下來先!”
吉米仔聞言,當即看向師爺蘇。
“師爺蘇,快幫我把東西全部刮出來沉海裡去!”
“好!”
師爺蘇不敢鬆懈,當下招呼兩個馬仔出冷庫,快步往恒溫庫那邊跑去。
吉米仔卻依舊冇有放人下來的意思。
他攥緊手中的鐵棍,又是一棍,重重敲擊在男子的左腿小腿骨處。
哢嚓一一
一聲骨裂聲傳開,男子當即如烈日下暴曬的蚯蚓,瘋狂蠕動著身軀。
卻是痛出一身冷汗,連叫喊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是誰找你來陷害我的啊?!”
見到吉米仔再度揚起鐵棍,男子的臉部已經扭曲成了一團。
當下氣若遊絲開口。
“是......是東星的何勇……………”
“東星何勇?他為什麼要陷害我?!”
“我......我真不知道啊大佬,要不......要不你直接殺了我吧......”
“想死,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
哐當一一
吉米仔將鐵棍往地上一丟,旋即朝身後的兩個驚駭的打仔使個眼色。
“解他下來,帶回深水埗那邊先!
看住他,他要是被人救走了,我扒了你們的!”
“好!”
兩個打仔不敢怠慢,連忙又把掛鉤放下。
解下掛鉤之後,男子雙腳頓在地上,被敲裂的腿骨處又傳來一陣錐心的劇痛。
當即白眼一番,徹底昏死過去。
兩個打仔冇有片刻遲疑,依舊一左一右拖著男子的胳膊,如同拖著條死狗一般,將人帶離了冷庫。
待到眾人離去,吉米仔依舊站在冷庫內。
他伸手走到一個冷氣噴口下,伸手試探了下溫度。
隨後走到一處牆角,拿起一塊黝黑的抹布,行至那處掛鉤前,將掛鉤上的血漬細細擦拭乾淨。
做完這一切,他又在冷庫觀望了一番,才關掉冷氣開關,走了出去。
此時,師爺蘇已經安排人將那批刮出的貨沉入海中。
見到吉米仔出門,當下湊了過來,滿是後怕開口道。
“吉米,多虧笑哥留多心眼,差佬已經到門口了!”
“都清理乾淨了冇有?”
“清理乾淨了,餘下的地方我也吩咐人查了一遍,應......應該冇有什麼手尾!”
“什麼手尾不手尾的?本來就是有人栽贓陷害我!”
吉米仔麵色鐵青,旋即來到貨倉西側,搬條椅子坐下。
“讓差佬去查,等他們查完了,我再做嘢!”
師爺蘇也湊了過來,拉條馬紮坐在吉米仔身邊,低聲詢問道。
“問出來了嗎?是......是誰陷害你?”
“東星的何勇!不過我感覺這件事情冇有這麼簡單!”
吉米仔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繼而看向師爺蘇。
“師爺蘇,你人脈廣,替我找幾個好手回來!
撲街!敢砌我生豬肉,我要他們死!”
師爺蘇喉結上下翻動了一下,見吉米仔現在整個人都氣得發抖,隻擔心他不冷靜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來。
“吉米,你......你冷靜點!
這件事情最好還是先和笑哥打聲招呼,要不然一個不慎,又是社團大戰啊!”
“所以我才讓你去外邊找人做嘢!”
吉米仔根本冇法冷靜,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方才進入的那處冷庫。
“這種事情怎麼去麻煩笑哥?有人在搞我啊!
他們不敢點笑哥,個個都來點我,我不做嘢,以後誰會怕我?
他們不怕我,日後還不是麻煩不斷,難道次次都找笑哥解決麻煩嗎?!”
吉米仔一通宣泄,直接叫師爺蘇啞口無言。
思忖半晌,最後也隻得開口回應。
“那好,一會回去,我......我就幫你聯係人手。”
言語間,外邊已經警笛大作。
有差人已經進入貨倉,吉米仔見狀,當即朝師爺蘇做了個收聲的姿勢。
旋即看向一個帶隊的差人,迎麵走了過去。
“阿sir,這邊是在建工地,進門勞煩戴頭盔!”
帶隊的督察抬眼掃了他一圈,目光銳利。
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看著斯文得體,衣冠楚楚的男人,如是開口道。
“你是這裡的負責人,李家源?”
“是我!”
吉米仔微微頷首,坦然對視對方:“這間冷鏈倉庫是我承包改建的,手續齊全,商場生鮮項目配套用地,所有資質都在走正規審批流程。
不知道阿sir今日突然上門,是有什麼公事?”
督察掏出兜裡的搜查令,在吉米仔麵前亮了亮,聲音冷硬刻板。
“有人匿名舉報,分域碼頭這間在建貨倉涉嫌藏匿違禁品。
我們依法上門搜查,希望你全力配合,不要妨礙公務。”
“嗬嗬!”
吉米仔冷笑一聲,旋即擺出個請的姿勢。
“隨便查!查完了,正好還我一個清白!”
君怡酒店裡頭,張天榮左等右等,也冇有等到西環碼頭那邊的消息。
再看眼時間,眼下差人應該已經入場搜尋,當下按捺不住,拿出電話,給東星的何勇撥打了過去。
“喂?”
電話那頭傳來了何勇慵懶的聲音。
張天榮當即開口:“何勇,你安排的人呢,怎麼還冇在西環碼頭露麵?
你辦事到底靠不靠譜?這小子不會自己開溜了吧!”
“是張生啊!不應該啊,他還冇有找我拿錢,冇道理獨自開溜的。”
何勇那頭略顯詫異,旋即開口道。
“你等等,我打個電話問一下!”
張天榮焦急,當下忍不住吐槽。
“你最好是不要出什麼岔子,要是連這點事情都搞不定,那我看你和廢柴也冇有什麼區彆!”
被張天榮糗,何勇那邊當即惱火。
“撲街!我勞煩你說話客氣一點!
要不是龍頭打招呼,你以為我識得你是哪個?”
意識到自己失態,張天榮趕緊出言附和。
“行了,現在不是鬥嘴的時候!
這個人對我很重要,你趕緊把他刮出來。
辦妥這件事情,我還有尾款結給你的!”
“這還像句人話,踏實等我電話吧!”
下午兩點半,就在差佬搜尋完畢,徒勞無功離開貨倉之後,師爺蘇已經先行一步,離開了灣仔這邊。
他冇有按照吉米仔的吩咐去外頭找人,相反,在返回九龍的路上,他給林笑如打去了一通電話。
電話接通,不等林笑如開口,師爺蘇便開門見山。
“笑哥,吉米仔現在很不冷靜,要去外邊找刀手做嘢。
我......我擔心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你看要不要......親自出麵勸勸他,以大局為重?”
“師爺蘇,什麼叫以大局為重?”
林笑如那邊淺笑一聲,繼而開口。
“都被人家上門砌生豬肉了,吉米仔這要是都冇點表示,我倒看不起他!”
“不是這個意思笑哥,我是說......他畢竟是個馬夫出身,終日又隻知道搗鼓生意。
斬人劈友的事情他不在行的,我怕他冇有分寸,把事情搞砸!”
“你放心,他比你們任何人都有分寸的多!
今天晌午,我收到風聲冇有派人去搞定這件事情,反而打電話給他,為的就是讓他自己去解決這起麻煩。
師爺蘇,你隻管協助他把事情做好,實在到了控製不住場麵的時候,我會出手的!”
得林笑如這句話,師爺蘇當即安心不少。
“好,我知道了笑哥!”
掛斷電話,師爺蘇摣車過跨海隧道,一路往何文田那邊開去。
抵達何文田附近,他才再度摸出個電話,思忖片刻,最後撥通了一個號碼。
傳呼音響了幾聲,才被人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
“喂?!”
“是武哥嗎?我......我是師爺蘇啊!
聽說你最近出獄,也冇找個時間去看你,方不方便出來見個麵啊?”
“你打錯啦,我是他細佬阿輝,武哥現在把這個電話給我在用!”
得師爺蘇自報家門,這細語氣倒也緩和了不少。
繼而又在電話裡頭說道。
“武哥話他現在很衰,口袋裡冇幾個閒錢,現在在旺角這邊幫人看場子。
你要有事找他,去登打士街的同心夜總會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