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章 鐘意辦案,這次就讓他好好辦個夠!
“張崇邦現在還是停職階段,加上保良局的人也是收錢按流程辦事,那邊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不過笑哥,我怕張崇邦到時候一直挖下去,萬一真被他挖出點什麼東西......”
麵對太保的擔憂,林笑如隻擺了擺手。
“不用怕,真被他挖出這三兄弟是你花錢保出來的又能證明什麼?
最多就是你發善心,看不得一個一把年紀的阿婆,還待在難民營裡受苦!”
“這樣啊!”
太保撓了撓頭,繼而又開口問道。
“我還是再去打點一下吧,畢竟被這樣一個人盯上,也不是什麼好事!”
“去吧!”
打發走太保,林笑如當即召喚出係統麵板,查詢了近期張崇邦的行動軌跡。
細查之下,他發現張崇邦自去年年底被停職之後,就一直削尖腦袋,想要徹查霍兆堂那起撕票案的原委。
在張崇邦的認知裡,綁匪綁票就是為了求財,那夥越南仔斷然冇有理由,去和霍兆堂同歸於儘的!
隻是邱剛敖把這起案子做得太乾淨了,乾淨到現場冇有留下一絲一毫可供警隊懷疑其他目標的線索。
這在張崇邦的眼裡,反而成為了最大的疑點。
本來袁家寶那邊打算年後就讓張崇邦申請歸隊的,不想這愣頭青,前腳剛收到消息,後腳就以拜年的名義,找到了霍兆堂的老婆。
問了一堆有的沒的,搞得霍兆堂的老婆很是惱火。
當天致電九龍警區,狠狠地質問了袁家寶這個上司一番。
對於霍兆堂老婆的質問,袁家寶印象最深的是這一句話——
‘袁sir,我老公已經死了,本就難受!
霍氏銀行這份家業還需要我去打點,現在你們警隊的人把懷疑目標轉移到我的身上,如果引發什麼輿論危機給霍氏銀行造成任何損失,屆時我會把這些賬全部算到你們警隊頭上!’
有錢就是大曬,年前因為張崇邦的‘失職,警隊已經吃過霍家的一次控告官司。
袁家寶哪敢怠慢,當天就收回了張崇邦的複職報告。
同時警告張崇邦,他要是再執迷不悟,就準備徹底脫下這身警服,永遠也彆去想歸隊的事情了!
此事讓張崇邦很是惱火,更加激發了他骨子裡的執拗。
直言這起案件疑點重重,哪怕放著差人不做,他也一定要將這起案件徹查到底!
收起係統麵板,林笑如表情變幻莫定。
良久,他才拿起電話,撥通了劉建明的號碼。
傳呼音響起,電話卻久久冇被人接起。
‘你好,我是劉建明,現在有事不在。
可以在嘟一聲之後,對我進行留言。
伴隨留言提醒的響起,林笑如也冇有繼續撥打電話。
隻是將電話湊到嘴邊:“劉sir,得閒之後,記得給我回個電話。”
大約過去了十幾分鐘,劉建明才把電話回撥過來。
“林生,不好意思,今早警隊開大會,才散會不久!
這幾天忙得團團轉,剛剛才聽到你的留言。”
劉建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倦,顯然這幾日,是遇到了什麼難纏的案子。
林笑如不禁來了興趣。
“劉sir,最近也冇聽說港島發生什麼大案。
你都是CIB的副主管了,有什麼案子值得你這麼費心?"
劉建明那邊苦笑一聲:“彆提了林生,這是一樁去年發生的舊案。”
“去年發生的舊案?劉sir能不能和我說說,興許我能幫得到你呢?”
聞聽此言,劉建明當即打起了精神。
“林生,去年三月底,發生在中環的那起運鈔車劫案,你還記得吧?”
林笑如精神當即為之一振。
“細說一下!”
“就是美國銀行的那起劫案啊,劫匪在中環使用炸彈,炸開了那台押款車。
現場炸死了十幾個無辜的市民,劫匪搶走了一億美金的現鈔,後續在碼頭和警方交火。
當場被打死了三個,還有四個就此逃竄,當初這起劫案,都上了全球各地的報紙頭條,林生您應該有看到的......”
林笑如深吸口氣。
他確實知道這則新聞,不僅知道這則新聞,更是知道這一億美金的贓款藏在什麼地方!
不過這起劫案的原委,他卻不是通過媒體得知的。
全因去年四月底,他才來到港島這邊!
“所以說劉sir,這起案子,你們警隊有頭緒了?”
“冇錯,自從去年這起劫案發生之後,警隊就將這起案件視為恥辱,列為必破案件!
一周前我有收到線報,去年逃跑的那幾個劫匪,很有可能已經返回港島了。
藍田那邊有個叫老虎仔的,根據情報警隊查出是他給那夥劫匪提供的軍火。
前日在土瓜灣那邊,被這夥劫匪從樓上丟下去滅口了!”
“我就很奇怪了,既然這夥劫匪去年都跑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暫時還不清楚,也許是贓款還在港島冇來得及轉移。
不過根據CIB的情報顯示,也可能是警隊中有他們的內應,這個內應出賣了他們,他們是回來報仇的!”
劉建明耐心給林笑如講解著自己知道的線索。
他清楚林笑如有著恐怖的挖情報能力,就怕自己稍有遺漏,給林笑如那邊挖料帶來什麼麻煩。
林笑如這邊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後,林笑如才再度開口,問出了一個看似毫不相乾的問題。
“劉sir,近期重案組那個被停職的張崇邦,還有冇有去找過你?”
“他?當然是三天兩頭往我這邊跑!”
劉建明略感晦氣,但還是繼續說道。
“昨天就有來找我,讓我去打報告,去保良局拉個人回來問話。
我真搞不懂他腦子裡是怎麼想的,也許是霍兆堂的那起案子給他履曆上抹了汙點。
現在走火入魔一樣,死活說那起案子有疑點,要徹查到底!”
說著劉建明淺笑一聲:“不過確實也是這樣,搞砸了霍兆堂這起案子,哪怕是歸隊,他這輩子估計都冇法升職了!”
“好,不多打擾劉sir了。
中環這起劫案的線報,我會儘量去幫你挖一挖。
如果挖到有用的料,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那就......多謝林生了!”
掛斷電話,林笑如不由得會心一笑。
如果自己冇有記錯,美國銀行的這起劫案,大抵就是灣仔警區的高級警司章文耀,勾結天養七子做的了。
一億美金是什麼概念?
按照如今港幣與美元7.8:1的彙率,那就是近八個億港幣!
這筆錢要是搞到手,哪怕刨除掉去黑市錢莊洗錢的手續費,保底到手也有個五億左右!
要知道自己去年忙活大半年,接連吃掉韓琛和忠信義的貨款,到手也不過一億左右。
眼下自己缺不缺錢?
答案當然是肯定的!
不多時,一個計劃自林笑如腦海中醞釀開來。
他再度召喚出係統麵板。
“係統,給我好好查查,張崇邦現在在乾什麼?”
【情報查詢成功,當前情報需要支付5000積分,是否支付積分獲取情報?】
“是!”
【積分扣除成功,當前積分餘額:12056600。
張崇邦正在龍江安老院,探視阿渣三兄弟的母親。】
“再給我查詢,去年三月底,發生在中環美國銀行大劫案的贓款,現在藏在哪裡。”
【情報查詢成功,本次情報需要支付4億積分,檢測到宿主積分不足,無法提供情報。】
林笑如淺笑一聲,再度更改問題。
“那給我查詢,灣仔軍器廠街,警隊總部大樓的地下停車場裡,哪台車藏著一億美金的巨款?”
【情報查詢成功,本次情報需要支付100000積分,是否支付積分獲取情報?】
林笑如當即激動:“是!”
【積分扣除成功,當前積分餘額:11956600。
情報結果如下——警隊總部大樓,B棟地下停車場內,一台車牌尾號為AC1103的豐田H100車上,藏著一億美金的巨款。】
妥了!
林笑如不免感覺到心情一陣舒暢。
他現在隻恨港島作奸犯科的人,還是太少了點。
這種偏門撈起來當真會上癮的!
旋即林笑如又花費積分,將這夥劫匪的行蹤,與章文耀目前的處境又查詢了一遍。
越查下去,就越發覺得自己的計劃靠譜。
今番,他要來一次一魚三吃!
將這一億美金的現鈔搞到手,給劉建明的功勞簿上再添一筆履曆,再者——他要讓某個執迷不悟的差人,也嘗嘗進入監倉是個什麼樣的滋味!
紅磡,龍江安老院。
不得不說,Tony那三兄弟雖然一肚子鬼水,但在一個“孝”字上卻是冇得說。
三兄弟在南生圍打拚,飽一頓饑一頓,剛賺到點錢,就把自己老母安置在龍江安老院裡頭。
一次交足了十年的看護費,生怕自己老母跟著他們,受多一點委屈。
張崇邦提著一個果籃,此時以看護的由頭,正坐在這個癡呆的老太麵前,不斷問話,試圖挖出點什麼線索。
“阿婆,你那三個兒子,當初幫誰做過事情,你清不清楚啊?”
“冇錯,我有三個兒子………………”
“還有,當初你待在白石難民營,記不記得是誰接你出來的啊?”
“他們都不見了,先生,你能不能幫我找找他們啊?”
不管張崇邦怎麼問,這阿婆張口就是不離她三個兒子。
反反複複,確實是老年癡呆無疑,當即叫張崇邦失去了耐心。
“阿婆!我都可以告訴你,你三個兒子都已經死了!
現在問你這些話呢,就是想給你三個兒子討個公道。
你要是還記得清,就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訴我,一個細節也不要拉下!”
這阿婆聞言一怔,旋即混濁的眼眶一熱,眼淚簌簌就掉落下來。
“先生,我兒子怎麼會死呢?
我還記得,當初我們隻是在船上走散了,他們怎麼會死?”
“先生,你不要再刺激她了!”
就在張崇邦還要問話之際,一個曬洗被褥回來的看護剛好趕了回來。
見到這一幕,當即上前摟住這阿婆的肩膀,一邊柔聲安撫,一邊用不善的眼神看向張崇邦。
“你還有冇有點良心?知不知道得了老年癡呆的人冇多少時間好活了?
張口閉口說她兒子死了,你怎麼不死兒子啊?”
張崇邦卻是不屑,直接起身,要推開那個擋在身前的護工。
“你起開!我這是在辦案子,該問的問題當然要問啊!”
“辦乜鬼案子?證件拿出來我看一下!”
張崇邦麵色一僵,旋即把臉扭向一旁。
“證件冇帶!”
“我頂你個肺!早就看你不是什麼好人,裝模作樣,說是過來探視,仲敢冒充差人?
我同你講,我們龍江安老院也是有來頭的,你最好馬上給我滾出去!
以後都不要過來,否則讓門口的安保見你一次打你一次啊!”
晌午時分,劉建明剛在警隊的食堂裡打了份飯,就再度接到了林笑如打來的電話。
摁下接聽鍵,劉建明左手握著電話,右手挖了一勺子米飯進入嘴裡。
一邊咀嚼著飯食,一邊開口。
“喂,哪位?”
“劉sir,方便說話嗎?我給你挖到料了!”
劉建明拿筷子的手一時不穩,連忙吐掉嘴裡的米飯。
“林生,這麼快的嗎?”
“不快不行,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這夥劫匪確實在差館有內應,而且這個內應的來頭還不小!”
劉建明的聲音不自覺壓低。
“方便告訴我嗎?”
“當然方便,不過劉sir,你得先幫我做一件事情!”
“需要我幫忙做什麼?”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覺得你們警隊總部B棟的地下停車場,該修繕修繕了!”
劉建明頓感心中一沉,但還是試探性詢問道。
“林生,這件事情,難道也和這起案子......有關係嗎?”
“當然有,我不瞞你,這起劫案的幕後主使人,和你們玩了個燈下黑。
那一億美金的現鈔,一直就藏在你們警隊的地下停車場內!”
劉建明感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夠膽把贓款藏在警隊總部的地下停車場,除了熟知當時警隊的一切行動部署,還夠資格把拉著一噸重現鈔的車輛開進警署不惹人懷疑,這人來頭必定不小!
劉建明當然清楚林笑如對這一億美金的現鈔感興趣,隻用眼角餘光打量了四周。
發現有情報科的同事端著餐盤往自己這邊走來,趕緊握緊電話,聲音壓得更低。
“林生,等我吃完飯,找個地方慢慢和你聊!”
“行,那就等你電話了。”
CIB的這個同事坐到劉建明對麵的時候,劉建明恰到好處的把電話放了下來。
這個同事隻是同劉建明套著近乎。
“劉sir,還真是忙啊,吃飯都不忘了挖情報。
難怪這兩年,整個情報科屬你最紅!”
劉建明隻作漫不經心狀,挖起一勺米飯。
“不忙不行,這起案子是警隊近十年來最大的痛。
不搞定它,我們情報科臉上也無光!”
“確實!”
劉建明這同事深以為然點頭:“近十年來,冇有哪起案子比這起劫案更加惡劣。
眼下好不容易挖到料,我們當然不能懈怠。
劉建明隻咀嚼著嘴裡的飯食,卻不再搭腔。
不多時,他端起盤子起身。
“你慢慢吃,吃完了,抽空來科室找我一下,有材料需要麻煩你送給CID那邊過目。”
“劉sir,就吃這麼點啊?”
“現在哪裡還有心情吃飯,把案子搞定了,再去加餐啦!”
這倒是劉建明的心裡話,自打得了林笑如這通電話,他是一口飯都吃不下去。
滿腦子都是猜測那個警隊裡頭的內應,到底是什麼來頭。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確定科室的人都還冇有回來,劉建明關找辦公室的門,不疑有他,當即撥通了林笑如的電話。
下午三點半,香港島重案組這邊的各科室,接到了一則由總務科下發的通知。
通知顯示警隊總部大樓,B棟的停車場因為年久失修,近期需要做修繕工作,招呼警隊各大科室的警員,把停在B棟地下停車場的車輛挪出去。
時任灣仔重案組高級警司的章文耀,也在第一時間接到了這則通知。
拿到文件的那一刻,章文耀當場就驚出了一身冷汗。
“小何,好端端的停車場,總務科那邊修它乾什麼?”
強扮鎮定,章文耀朝著進門送文件的科員問道。
這科員聞言駐足,朝著章文耀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嗨!還不是今天晌午,情報科的劉sir出公差回來,在那邊停車把車胎給磕破了。
他這麼個大紅人向總務科那邊打報告,總務科當然不會怠慢。
不過這也是一件好事,那邊坑坑窪窪的,有些地方連燈都不亮,要不是趕巧碰到劉sir的車胎爆了,總務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去修呢!”
“嗯,冇事了,你去忙吧!”
章文耀擺手招呼這個科員出門,在這個科員出門之後,他當即淡定不住,揮手抹了把額前的冷汗。
快一整年的時間了,他一直冇有找到合適的,把這筆錢洗掉。
又因為去年在西環碼頭,對天養生七人的滅口行動失敗,他章文耀也不敢安心享用這筆贓款。
就怕哪天天養生回來對自己索命,日複一日,惶惶不可終日。
眼下這個節骨眼上,情報科的紅人又在自己藏贓款的地方爆了車胎。
總務科那邊要修繕停車場,他都懷疑情報科是不是挖到了自己什麼黑料。
越想,章文耀就越慌。
他顫顫巍巍拿起茶杯,飲了口茶平複下心情,最後不禁給自己打起了氣。
“不用慌,你是警隊的高級警司,什麼大風大浪冇有見過?
那次案子做的雖然不算完美,但情報科不一定挖到你什麼黑料的!
這一劫熬過去,到時候隻管帶著錢去加拿大享福,一個億,幾輩子都花不完!”
給自己提了提氣,章文耀頓感心神安定了不少。
他依舊坐在辦公室內,並冇有去地下停車場挪車的意思。
也許是做賊心虛,他怕自己第一時間去停車場挪車,挪的還是一台與自己身份格格不入的麵包車,難免到時候叫人起疑。
此時,情報科的科室內,劉建明正和林笑如通著電話。
“林生,按照你的吩咐,跟蹤裝置我已經安在車上了。
現在停車場的修繕通知已經下發到各科室,相信章文耀很快就會沉不住氣,要去挪車了!”
“劉sir,你們警隊的停車場應該有監控吧?自己的周全顧好了冇有?”
“放心林生,章文耀心細,把車停在一處監控的盲區。
我在那台車的底盤上裝跟蹤裝置,監控是拍不到的!”
劉建明頓了頓聲,繼而笑道。
“就算拍到了也無妨,反正早晚要刮他出來,我這也是合理的辦案流程!”
“那好,等我把這筆贓款卷走,劉sir你就可以按照流程做事了!
張崇邦那邊記得找機會和他聯係一下,他不是最看重警隊條令條例,這次的案子就讓他好好辦個夠!”
林笑如那邊說完,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劉建明嘴角不由得勾勒起一個幅度。
他現在心情大好,不是因為自己又將辦妥一樁震驚警隊的案子。
而是因為林笑如這次借自己的手,才卷走那一億美金的贓款。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自己也算是和林笑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
他將徹底不再擔心,有朝一日,自己會被林笑如當作一顆棄子給拋棄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