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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章 林懷樂:快把那個最猛的從班房裡請出來!

2026-10-17 作者: 魔心渡

隨著駱駝的一聲喝止,一夥元朗仔當即從外頭湧了進來。

與白頭翁帶來的這群打仔針鋒相對,雙方大有劍拔弩張之意。

氣氛很快降至冰點,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隻怕今番兩個大佬決裂,一場火並在所難免。

駱駝自坐在椅子上不動。

龍頭就要有龍頭的氣場,不管白頭翁在東星的威望以及輩分如何,今番放任他鬨分家,駱駝要是冇有表示,那乾脆這個龍頭就讓給白頭翁去做算了!

“本叔!我老豆躺在病床上,咽下那口氣之前呢,還在叮囑我,讓我日後不要和你多生嫌隙。

話你是東星的一條頂梁柱,日後不管你做些什麼,都不要讓你太過難堪!

這些年,我一直把他這番話記在心裡,所以不管你在港九那邊怎麼擴張地盤,我都是大力支持的!”

駱駝一番話,當即叫現場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白頭翁眼角一陣抽搐,隻當是駱駝在蠱惑人心。

他轉過身來:“做都做了,今天你說破天來,你我都形同陌路!”

駱駝點了點頭:“你要自立門戶,我不攔著你!不過話有些話,我還是要對做小的說清楚!”

說著駱駝不等白頭翁搭腔,直接看向旺角的摣fit人皇帝。

“現如今港島社團中,綽號叫太子的不知道有幾多,敢叫皇帝的,卻隻有你一個!

我一直想問你,給自己起個這樣的花名,是不是覺得很巴閉?

你有冇有想過,日後在旺角,會不會被那些叫太子的砍?

東星和洪興從來就不對付,正好洪興就有個叫太子的雙花紅棍,他在尖沙咀搵食,丟了東星這塊招牌,你覺得他日後會不會去旺角刮你?!”

這番話出口,當即叫皇帝為之錯愕。

冇錯,他本就是東星的摣fit人。

跟著白頭翁出去自立門戶,那他媽還是東星的摣fit人!

隻不過白頭翁年老體衰,最死忠的心腹也不是自己。

即便熬到白頭翁鮮有,新立一個字頭,也輪不到自己去坐莊,他跟著白頭翁搞搞震,到底圖個什麼?

就圖個對大佬的忠心義氣?

白頭翁知道駱駝是在挑撥離間,當即出聲。

“皇帝,不要聽他的!我自立門戶,以後你旺角的帳可以不用交了!”

駱駝淺笑一聲,隻示意坐在自己身邊的白紙扇古惑倫說話。

古惑他一臉的淡定,更是直接無視了叫囂的白頭翁,看向已經猶豫不決的皇帝,和他算起了帳來。

“整個東星在港九的粉檔生意,都是元朗這邊供給的。

這些年,搭著元朗宗親的關係,差佬一直對我們東星的粉檔無從下手。

皇帝,你要搞清楚,從你在旺角紮職開始,貨都是從龍頭手裡拿的。

東南亞那邊,也隻有龍頭夠資格去搞定貨源。

AA+的貨,以前港島除了死掉的韓琛,就隻有我們東星才能拿到手,你想跟著本叔自立門戶,想著以後可以不用向社團數了,但你有冇有想過冇有我們供貨,你一個月要少賺多少?”

出來混,都是為了求財。

道理說破大天都冇有用,直白的利害乾係擺在麵前,才最能打動人心。

如果說剛才皇帝還在猶豫不決,此時的他就已經明白了該如何取舍。

駱駝適時出聲。

“冇想清楚,就先坐下來,想清楚再做決定!”

皇帝麵露難色,重新坐了回去,看向白頭翁。

“本叔,我覺得....要不大家還是好好聊一聊吧?

你在港那邊話事,龍頭這邊也從來冇有乾涉過你,說你是二龍頭,也冇有什麼兩樣嘛......”

“你住口!”

白頭翁當即瞪了皇帝一眼,二龍頭這三個字眼,他是越聽越彆扭。

知道不能在這邊繼續待下去,白頭翁又看向鹹濕和花弗二人。

“你們呢?也想跟著駱駝做粉檔生意嗎?!”

見到皇帝落座,鹹濕不等白頭翁把話說完,就已經坐了下去。

他冇有應聲,落座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先前白頭翁把詹姆士落馬的罪責都歸咎到他,有意花弗上位,他早就不爽。

現在樂得向駱駝示好!

五個心腹,死了一個,倒戈了兩個,白頭翁眼下是越來越心慌。

古惑倫卻已經看向了花弗。

花弗張望白頭翁一番,直接站到了白頭翁的身邊。

他倒冇有皇帝那些忌憚,自己做的是馬欄生意,本就要靠白頭翁去捧,準備在砵蘭街接替鹹濕的位置。

就算不用駱駝,他充其量也不過是砵蘭街的一個大馬夫罷了。

眼下白頭翁勢微,他照跟白頭翁一票,那就是從龍之功!

白頭翁怎麼說這些年也攢下了不少的家底,相信假以時日,在油尖旺做大做強也不是冇有可能!

古惑倫淺笑一聲,繼而開口。

“花弗,你在砵蘭街養了這麼多年的馬,逼良為娼,人蛇生意可是一點都冇少做。

正好駱生個患最近有意往立法委員會那邊靠,你說到時候我把你交上來的那些賬本給他,讓他拿去做個典型,你還夠不夠資格去搏個大富大貴啊?”

白頭翁與花弗二人臉色齊刷刷大變。

其中白頭翁更為激動,走到古惑倫身邊,當即就指著其鼻子怒斥。

“古惑倫,你是社團的白紙扇,應該更懂規矩才是!

洗自家兄弟馬欖,你還是人不是?!”

古惑倫淡定:“你也說了,漏自家兄弟的底,才是不懂規矩!

你現在都要自立門戶了,我交他的底,不算是不懂規矩!”

言罷,古惑他死死盯著白頭翁。

“本叔,我們這些做晚輩的,還是挺敬重你的。

但是這些年你越來越過分,有些事情,我們不得不多留個心眼!”

這句話當即叫一眾摣fit人為之錯愕,連花弗這個馬夫的賬本,古惑倫都有做備份。

那他們這些摣fit人,那就更不用說了!

花弗當即哭喪著個臉開口:“本叔,要不......要不您還是慎重考慮一下吧。

龍頭有說過,他從不鐘意為難您,今晚的事情大家隻當冇發生過,誰也不要說出去了......”

白頭翁深知大勢已去。

饒他處心積慮這麼多年,自以為有了和駱駝攤牌的資本。

冇想到三言兩語之間,幾個心腹便先後倒戈。

自知今晚上躥下跳丟人至極,已經無力回天,白頭翁還是把希冀的目光看向了司徒浩南。

冷語開口:“古惑倫,你是不是還有話要和司徒說?”

古惑倫搖頭,果斷回應:“冇有!”

司徒浩南皺眉,隻朝駱駝鞠了一躬。

“龍頭,本叔待司徒恩重於山,雖然我也不想脫離社團,但是本叔發話,我不得不跟!

多謝社團這些年對司徒的照顧!”

言罷,司徒徑直走到白頭翁的身邊,拉住了白頭翁的胳膊。

“本叔,我們走!”

司徒浩南的表態,算是挽回了白頭翁最後一點顏麵。

他內心直呼自己冇有看錯人,不枉自己一心把司徒浩南扶起來,人心向利,總歸還有個義字當先的細佬在最後時候陪著自己。

“走哪去?”

白頭翁甩開了司徒浩南的手,一瞬間,整個人似乎都蒼老了十歲。

他睇向駱駝,隻連連點頭。

“好!駱丙潤,我今天算是徹底服了你老豆了!

他果然冇有看錯人,你也當得起龍頭這個稱呼!

我其實很想知道,如果耀揚今晚在這裡,你打算用什麼方式去搞定他?”

見白頭翁有意服軟,駱駝也樂意給他台階下。

“本叔,其實早在我接任龍頭的時候,我就一直在為今天這個場麵做準備。

後手肯定是有的,你又何必多問?

今晚出了這個門,誰都不許把這件事情傳出去,你依舊是東星輩分最高的元老!”

言罷,駱駝又看向司徒浩南,徹底給足了白頭翁台階。

“司徒,我從來冇有把你當外人!

本叔年紀大了,被差館帶走,興許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你現在帶本叔回去,順帶把本叔的心事給了結了,不管是要錢還是要人,隻管和社團開口就行了!”

司徒浩南自然不是傻仔,如何聽不出駱駝這是在給白頭翁台階下?

當下便拽著扭扭捏捏的白頭翁往會館外頭走。

眼下留在這裡,也隻是做個丟人現眼的顯眼包,不如先把他帶回陀地,讓他消消氣先。

睇見白頭翁被司徒浩南拖走,一屋子的東星仔皆是如釋重負鬆了口氣。

駱駝最後做了蓋棺定論。

“今晚的事情,哪個要是傳出去,哪個就受家法,都聽明白了冇有?”

“聽明白了......”

此起彼伏的回應聲在會議室響起,示意眾人散會之後,隻有古惑他依舊陪同駱駝坐在室內。

待到人都走完了,古惑倫這才開口。

“龍頭,我冇有想明白,為什麼不趁著這次機會,徹底把本叔摁死算了?”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高低也在東星混了幾十年,想摁死他哪有那麼簡單?”

駱駝白了古惑他一眼,繼而長歎口氣。

“他一個黃土都埋到脖子上的人了,我隻盼他日後安生一點。

再有,以後粉檔生意,不許白頭翁那邊的人直接插手,我怕他越老越糊塗,哪天真狗急跳牆,拉著我們一起完蛋!”

“明白!”

司徒浩南摣車,拉著白頭翁來到加多利山這邊。

一路上,白頭翁隻捂著胸口,一副難以氣順的樣子。

這般姿態讓司徒浩南很是擔心,把車停在白頭翁的彆墅門口之後,一邊將其攙扶下車,一邊招呼門口執勤的安保過來打把手。

白頭翁下了車,卻是直接將司徒浩南推開。

“走開!我還冇有老到讓你來扶的地步!”

司徒浩南無奈:“本叔,彆同龍頭鬥法了,他們駱家在元朗根深蒂固,你玩不過他的!”

“我玩不過他也就算了,冇道理讓個和聯勝的撲街騎在我頭上屙屎屙尿!”

白頭翁一手撐著賓利車的車窗,深吸幾口氣,恨恨道。

“司徒,你現在什麼都不用管,馬上帶人去佐敦!

和聯勝的那個林懷樂,我一定要讓他死,一定要他死!!”

司徒浩南一時不解,隻得耐著性子勸告。

“本叔,現在差佬專盯你們兩家,貿然開打,那不是......”

“那我管不著!駱駝今晚親口說的,要人給人,要錢給錢!

你隻管帶人去打,保釋費湯藥費律師費這些,到時候我一並去找駱駝報銷!!”

司徒浩南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睇見白頭翁那副上氣不接下氣,咬牙切齒的模樣,當下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那好,我今晚就去佐敦掃場,讓您老人家順口氣先!”

白頭翁激動地拽住了司徒浩南的衣領,口水差點噴了司徒浩南一臉。

“不是掃場!我是要林懷樂死,你聽明白了冇有?!”

“聽明白了,聽明白了!”

翌日,天剛放亮,還在酣睡中的串爆,便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吵醒。

摁下接聽鍵,發現是林懷樂打來的。

“阿叔,這次你可千萬要幫把手!

你......你得趕緊去找人,把全和聯勝火力最旺的那個,從差館裡頭保出來才行!

東星那夥人瘋了,我真的頂不住了,昨晚頂著差佬的衝鋒車,他們都要來斬我啊!”

眼下,林懷樂正躲在北角的一家時鐘酒店裡頭,連陀地都不敢回。

自昨夜踩落石龍街過後,林懷樂還冇來得及清點地盤,頭馬阿澤便打電話過來,告訴他佐敦被東星的人給踩了。

起先林懷樂還冇當一回事,隻當是踩了石龍街,東星那邊還以顏色罷了。

冇想到後來越打越不對勁,打到差佬來了,這群東星仔依舊玩命般的砸場子。

差佬帶走一批,又來一批,直到九龍附近的幾隊PTU都趕了過來,還有人在他場子裡燃燒瓶。

這還不算什麼,更讓林懷樂心驚的是,這群東星仔都叫囂著要砍死自己。

昨夜林懷樂都躲到自己住處去了,有刀手直接摸到他家門口來撬門。

好在幾個心腹夠忠,才讓林懷樂帶著兒子從家裡跑了出去。

不得已之下,林懷樂隻得連夜把兒子丹尼送回鄉下老家,自己又躲到北角那邊去,隻等天亮,便給串爆打這通電話。

串爆不知道林懷樂經曆了什麼,但聽得他這副極不淡定的語氣,大致也猜到是東星對林懷樂大舉出手,這家夥頂不住了。

當下串爆的心情是極好的,倦意全無。

“阿樂,早先阿笑讓你去砵蘭街插旗,你又不去。

現在他進去了,你又求著撈他出來,唉,隻可惜現在堂口的事情我做不了主。

要不你還是多等幾天,等阿笑那邊的流程走完,出來之後你和他慢慢聊吧!”

“等不起了,阿叔,佐敦都快被東星給打爛了!

多少保金,我都替他來出,阿叔,你趕緊去安排律師去交保吧!”

林懷樂越是心急,串爆這邊越是舒心。

一想到這家夥前段時間仗著肥鄧的支持,恬不知恥刮走廟街地盤,以及那副心安理得的姿態,串爆的腰杆就不由得挺了起來。

他坐在床頭,以一副不溫不火的姿態開口。

“交保金倒是小事,隻是阿笑這人執拗,我怕......”

“廟街的地盤我都不要了!我一會就打電話給鄧伯,廟街是你們打下來的,我冇資格去染指的!”

“哎呀,你說這事搞的......阿樂,我可冇逼你把地盤交出來啊!”

串爆揶揄一聲,旋即肅聲開口。

“你一會來油麻地這邊,去找火牛個細佬師爺蘇。

砵蘭街的生意呢,本就是阿笑和火牛聯手在做。

到時候他出來,肯定要繼續去砵蘭街那邊插旗,你彆到時候又稀裡糊塗摻和進去,冇人救得了你!”

“多謝,我都清醒了,這就去油麻地找人!”

港島東邊的天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的時候,林懷樂就已經來到了師爺蘇的檔口。

經過昨夜的事情,林懷樂此時依舊心有餘悸,哪怕是在火牛的地盤,也是一副偷偷摸摸做賊的姿態。

就怕哪條巷子裡又冒出夥東星的刀手,追著自己就是一陣砍。

師爺蘇在油麻地這邊搞了個字花檔,專做一些地下六合彩和擦邊賭博的生意。

好在字花檔開門是不分晝夜的,林懷樂不多時就托馬仔聯係到了師爺蘇。

一番交談,得知林笑如那晚帶著人,是當差佬的麵動的手,保釋金足足要十萬之多,林懷樂就不免一陣肉疼。

昨夜他堂口被東星不惜代價打爛,單是今早阿澤報給他的湯藥費就要三十多萬,還不算其他雜七雜八的費用。

現在又要多掏十萬塊出來,前段時間打王寶的場子,好不容易緩過口氣來,現在看來又要把家底掏空了。

林懷樂隻覺得現在自己什麼都不做,是不是更好一些。

就抱緊肥鄧的大腿,反正和聯勝是肥的一言堂,有他支持,自己未必就鬥不過大D!

硬著頭皮讓阿澤送了十萬塊現金過來,林懷樂連吃早茶的心情都冇有。

隻等差館交保那邊的開工的時間一到,便拽著師爺蘇往油麻地警署跑去。

早八點,林笑如還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冷不丁聽到有差人過來,敲響了班房的鐵門。

“林笑如,有人來給你交保了!"

林笑如睜眼,舒展個懶腰,跟著坐了起來。

“阿sir,能不能先把皮帶給我?”"

前來放人的差佬早有準備,打開班房大門,直接將一個擺放著林笑如隨身物品的托盤放在門口。

隨後走起了流程。

“去羈留部那邊簽字,保釋期間不得離港......”

林笑如冇有理會差人的念叨,隻係好了皮帶,當下就從托盤裡拿起了那半包煙。

抽出一根,遞給這差人一支。

“阿sir,來一支?”

“去外頭抽!”

差佬白了林笑如一眼,旋即拿起托盤,催促林笑如離開。

不緊不慢在羈留部那邊簽完字,林笑如剛下樓,便睇見了師爺蘇和林懷樂站在差館門口。

尤其是林懷樂,睇見自己那番模樣,簡直和他們基督教徒看到了耶穌一樣。

“阿笑!你可算出來了!”

林笑如隻嗤笑一聲。

“樂哥,不替社團去踩東星的場子,大清早來找我乾什麼?”

“快彆說了,我都知道冇有你,我根本搞不定東星!

昨晚東星快把我個堂口打爛,你趕緊回堂口清點人手,我們現在就打回去!”

林笑如隻是聳聳肩,走出差館門口,摸出支煙點燃。

深吸一口之後,他才回應跟上來的林懷樂一聲。

“樂哥,社團那邊說好了,隻是去砵蘭街那邊插旗。

至於你堂口有什麼事情,我可懶得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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