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章 白頭翁:壞了,我成跳梁小醜了!
食過豬扒飯,不多時就有差佬進班房給林笑如送皮帶。
再戴上那副銀手鐲,又問林笑如要不要頭套。
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後,這差佬一路帶著林笑如往一間審訊室走去。
審訊室大門打開,林笑如坐到審訊椅上之後,這差佬便自行離開。
不多時,審訊室大門被重新推開了,劉建明從外頭走了進來。
“林生,飯菜還合胃口吧?”
進門之後,劉建明便把門關找,笑嗬嗬坐到了林笑如對麵。
林笑如舉了舉被銬住的雙手。
“劉sir,飯菜倒是合胃口,就是快一天一夜冇煙抽了,有點難受!”
“那就來一支!"
劉建明說著摸出煙盒,從裡邊抽出一支遞給林笑如。
又給林笑如點火,同時說道。
“你讓我今天準時來提審你,我可是一刻都不敢耽誤。
放心,這裡頭冇有任何閉路監控和監聽設備,有什麼儘管說就好。”
林笑如捏住劉建明替他點好的那支白萬,放進嘴裡一吸。
在一陣史詩級過肺之後,他不免舒暢地眯起了眼睛。
繼而開口道:“劉sir,我都冇有彆的要求,要借你電話用一用,給做小的交代點事情。”
“這個簡單!”
劉建明當即將自己的電話遞給林笑如
林笑如冇有含糊,叼著煙,用被銬住的雙手捧起電話,撥通了太保的號碼。
自從得知Tony直接把雷耀揚做掉之後,他就知道白頭翁根本搞定不了這個越南仔。
但本著防止萬一,以及彆讓林懷樂在外頭過得太過輕鬆的心態,他又查詢了一下白頭翁把這三個越南仔的老母藏到哪裡去了。
趁著Tony還未去和白頭翁交涉,他覺得自己必須得提前做些什麼。
電話那頭很快被太保接起。
“太保,是我!”
也冇避諱劉建明,接通電話,林笑如直接朝話筒講了一聲。
聽聞電話是林笑如打來的,太保當即激動。
這一天的時間,林笑如不在陀地坐鎮,他心裡真的是一點底都冇有。
“笑哥,是不是想出來了,讓我去交保?”
“交個鬼啊,不必浪費那個錢,你放心,明天會有人搶著來幫我交保!”
淺笑一聲,林笑如繼續說道。
“聽好了,你現在馬上去和飛機交代,讓他現在就去找林懷樂。
就說阿公這邊頂不住鄧伯的壓力,打算即刻帶批人去石龍街那邊插旗。
但是有一點要注意,飛機就不要過去了,人全部交給林懷樂去指揮,他說怎麼打就怎麼打!”
太保那邊雖然納悶,但也知道林笑如在差館打電話不方便,當下隻表示自己收到,又問林笑如還有什麼安排。
這下林笑如的語氣也嚴肅起來。
“交代飛機去做事,你即刻去找李向東。
告訴他,讓他注意隱藏身份,去石龍街28號的一家雜誌社裡頭,把你白天送到佐敦的那個老虔婆帶出來!
她被白頭翁的人給綁了,救出來之後,隨便找個地方安置好。
大約在晚上八點左右,打那三兄弟的電話,通知他們去接人!”
隨著林笑如一五一十交代完畢,太保在電話那頭又將林笑如的計劃重新複述了一遍,確認無誤之後,林笑如直接掛斷了電話。
將電話遞還給劉建明,林笑如又捏著煙深吸一口。
一支煙,前後不到兩分鐘,就已經快要見底。
“劉sir,之前打我的那個槍手,醒了冇有?”
在劉建明接過電話之後,林笑如又詢問了一句。
“他受的不是致命傷,其實昨晚就已經醒了。
不過他嘴挺硬,什麼都不肯交代!”
“撬不開他的嘴,那就想想彆的辦法吧。
其實白頭翁那邊的人想滅口,我覺得也冇有必要對其嚴防死守,適當給點破綻,引蛇出洞有冇有搞頭?”
劉建明聞言苦笑一聲。
“這個辦法我們也不是冇有想過,不過因為疏忽導致疑犯被滅口,罪責很大的!
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冇人敢提這個方案。”
林笑如當即點了點頭。
“也是,你現在在情報科是絕對完美之人,不好因為這點小事,去耽誤劉sir你的前程。
對了劉sir,在送我回去之前,我還有一個請求!"
劉建明聞言當即端正坐姿。
“你說,我一定幫你搞定!”
林笑如將見底的煙頭丟在地上踏滅。
“能不能讓我抽多幾支?可能還要在裡頭待上一晚,我想把癮過足!”
“丟!少抽點吧林生,你的煙癮真是太大了些!”
劉建明訕笑一聲,當即又摸出煙盒,重新遞了支給到林笑如。
......
德成街這邊,當太保找到飛機,讓他帶人去找林懷樂,並表示要踩東星在石龍街的地盤時,飛機是有些惜的。
“東星在石龍街就幾處破爛果欄,這地盤有什麼好踩的?
還有,要踩那邊直接讓我吹哨就行了,為什麼要把人全部交給林懷樂?
不是說好了死也不撐林懷樂的嗎?我想不明白!”
麵對飛機一連串的質問,太保隻是兩手一攤。
“你問我呢,我也搞不清楚,興許笑哥是念自己的老本行,也想去石龍街那邊賣水果了。
總之事情是笑哥交代我叮囑你的,你再不爽,也得照辦吧?”
飛機不免白了太保一眼。
“我他媽哪有不爽?算啦,拿根雞毛當令箭,你確定這是笑哥交代我做的?”
“確定!笑哥讓你不要耽誤,再晚,可能就要壞事了!”
“超!我這就去打電話給林懷樂!”
很是不爽地拿出電話,飛機又掏出個隨身攜帶的電話薄。
找到一個備注著蛀米樂的名字,對照上頭的號碼直接撥打了過去。
嘟一一
隨著傳呼音響了幾聲,林懷樂那隨和的聲音直接從聽筒裡傳出。
“喂,哪位?”
“樂少啊,我是飛機!”
“飛機?找我乜事!”
聽聞是飛機打電話給自己,林懷樂當即來了精神。
“也冇什麼事情,就是樂少你有鄧伯撐,搞得我阿公壓力好大。
不是鐘意開打嗎,那就打石龍街嘍!
那邊冇有差佬在盯,勞煩樂哥你現在就帶人把石龍街掃一通,能搞定,我現在就點人去你堂口!”
聽聞飛機鐘意去打石龍街,林懷樂當即大悅。
“飛機,你能這麼想真是太好了。
我和你大佬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大家都是兄弟來的嘛,何必跟我慪氣......”
“行了樂少,不鐘意和你廢話,得不得行?
得行的話,準備好家夥,我的人馬上去佐敦找你!”
“得行,當然得行!石龍街的果欄打下來,我和你們依舊一人一半!”
聽聞林懷樂答應,飛機直接掛斷了電話。
暗罵一聲屎忽鬼,他又看向了太保。
“還有事要交代的嗎?頭馬!”
“有啊,多謝配合啊飛機哥!”
太保笑笑,也不打算在這邊做過多逗留。
林笑如還交代他去找李向東做事,眼下片刻功夫都耽誤不得。
夜幕降臨。
砵蘭街的夢巴黎夜總會裡頭,Tony留阿渣和阿虎,坐在樓下的一台車內等候,自己單槍匹馬,上樓去和白頭翁碰麵。
一間寬敞的包廂內,燈光開得很亮,照映的包廂裡那張大理石桌麵都反射著晶瑩剔透的弧光。
在由白頭翁的馬仔一番仔細的搜身後,Tony被帶進了包廂。
白頭翁端著個高腳杯坐在沙發上,睇Tony獨自一人前來,臉色不禁一冷。
“耀揚呢?”
“不好意思,一時激憤,失手把他殺了!”
Tony拉拽了下襯衣下擺,昂頭朝著白頭翁說道。
“撲街!”
白頭翁萬冇有想到Tony這麼大膽,一時間摔碎了酒杯,心裡也不免重新評估,這三個越南仔是否真如雷耀揚說的那麼孝順。
兩個帶Tony進場的馬仔見狀,當即就要上前去拿住Tony。
隻是Tony身手異常淩厲,不等兩個打仔近身,一記猛龍擺尾踢出,便直接將其中一個打仔踹飛在地。
另一個登時就意識到了自己不是Tony的對手,當下後退幾步,從腰間把手槍給拔了出來。
見到打仔拔槍,Tony依舊淡定,冰冷的目光隻落到白頭翁身上。
“我們三兄弟過來,不救走老母,就冇想過活著回去!
樓下的車裡有長槍,有手雷,你敢動手,大家就魚死網破!”
白頭翁眉頭一皺,當即揮手示意自己的打仔手槍。
旋即起身,看向麵前的Tony。
“為什麼要殺我細佬?”
“那就要問你們為什麼要綁我老母了!”
“那天找你們去黃竹街辦事的人到底是誰?”
“說了不知道!我們拿錢做事,興許就是你也說不定!”
同白頭翁對峙,Tony不落絲毫下風,身上那股悍然的匪氣,叫白頭翁一時間也為之犯怵。
話畢,Tony也不等白頭翁招呼,直接坐到沙發上,取了一隻矮腳杯,給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
旋即開口:“要我幫你栽贓陷害誰都冇問題,但雷耀揚我一定要殺!
你要不怕背負一個和殺死你細佬凶手合作的名頭,到時候就隻管把我們給賣了。
我們三兄弟在港島搵食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和你們這些社團大佬打交道,不得不多留個心眼!”
白頭翁此時已經陷入了劇烈的思維交鋒。
雷耀揚畢竟是東星五虎之一,又是自己得力乾將,就這麼死了,他當然難受!
但雷耀揚死都死了,自己再逼得這三個越南仔和自己魚死網破,又有什麼用?
代價付出這麼大,不將駱駝一軍,那才是真正的虧大發了!
再想到自己日漸年老體衰,風光的時日可能冇有幾年了,內心對權力的欲望隱隱作祟,白頭翁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要賭上一把。
他在港九有自己的家底,就算不倒,眼下也可以選擇和駱駝分家,自己無論如何,也要過足一把龍頭的癮!
迅速做通自己的思想工作,白頭翁擺手示意兩個打仔出去。
待到二人離開,白頭翁才再度開口。
“我已經在元朗那邊的鄉公館,約好了東星各個堂口的摣fit人。
晚點你過去,隻管一口咬死找你們去黃竹街開槍的人,是駱駝吩咐的就是。”
Tony眉頭一皺。
“我說,你們東星的人就信啊?”
“不需要他們信,我隻是找個理由,名正言順同駱駝發難罷了。
事成之後,你們可以選擇在我這裡拿筆錢,然後離開港島。
也可以選擇留在我手底下做事,全憑你們自己做決定。”
Tony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做事就不必了!我不鐘意在綁架我老母的人手底下做事!”
“那好!”
白頭翁點了點頭,神色更是一臉陰沉。
“同我做完事,拿錢領你老母回去,我給你們安排船送你們,你們不許再回港島!”
“行!”
二人都心懷鬼胎,此時都抱著個念頭,要在完事之後,將對方除之而後快。
但彼此又在維係不多的客套,至少在表麵看起來,一宗並不高明的交易就此拍板。
在白頭翁帶著Tony仔前往元朗鄉公館的時候,林懷樂也帶人打進了石龍街那邊。
由於東星在港九的一乾摣fit人都去了元朗那邊,這邊又冇有差佬在盯,踩場行動可謂是非常順利。
幾家果欄的老板都表示以後進貨,都走和聯勝的檔口,算起來雖然利潤不大,但總歸是林懷樂近段時間,打得為數不多的一次勝仗。
元朗,東英鄉公館裡頭。
一處寬敞的會議室內,牆壁上貼滿了東星曆代重量級大咖的人像照片。
其中一張一尺來寬的照片被掛在會議室的正中央,尤為顯眼。
那是駱駝個患,在三年前當選鄉議員,在港督府和布政司的合影照片。
照片裡頭,呢個後生仔西裝革履,意氣風發。
將照片刊在龍頭位置的上方,足見駱駝為自己這個兒子倍感驕傲。
一乾東星的摣fit人已經齊齊落座,所有人都在議論紛紛,不知道白頭翁以元老的名義,大晚上將他們叫過來開這個會的用意何在。
東星的管數古惑倫坐在首位左側,自進門之後便一聲不發。
不管誰問他今晚開會的緣由,他都隻說等龍頭過來再說。
晚七點四十分左右,駱駝終於進入了會場。
此時他的臉色並不好看,無視一眾摣fit人的問好,徑直坐到自己位置上之後,才朝古惑問了一聲。
“本叔呢?”
“還冇來!”
“那就打他電話!”
“不用了!”
駱駝話音剛落,會場外頭便傳來了白頭翁的聲音。
除開那兩個跟班馬仔,他身後還帶著一個麵色陰騭,來路不明的後生仔。
進入會場之後,白頭翁環顧四周一圈,朝著在港九跟自己搵食的幾個心腹使了個眼色,隨後坐到了駱駝的右側。
清了清嗓子,白頭翁直接開口。
“昨日我被差佬帶進班房,我們東星內部有些人可是開心的很!”
駱駝鎖緊眉頭,並未出聲。
尖沙咀的摣fit人沙蜢率先搭腔。
“本叔,你是社團的元老了,東星上下誰不敬重你,敢拿你開涮啊?”
沙蜢是東星的紅人,這些年一直替社團坐鎮尖沙咀,並不屬於任何人的心腹。
不過也正因為他不屬於任何人的心腹,在白頭翁與駱駝明爭暗鬥之際,他便成了兩方爭先拉攏的對象。
此番由他打開話茬,白頭翁當即心頭一喜,不過麵上還是裝出一副冷漠的神情。
“那就要問問龍頭了!”
聽聞白頭翁直接向自己開火,一直保持克製的駱駝終於開口了。
“本叔,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明白?那我來替你把話說明白!
昨日我派槍手去深水埗打林笑如,就是你找一批槍手,拿著長槍在那邊搞事,迫差佬冇日冇夜掃我的場子對不對?!”
說著白頭翁把眼角餘光看向了站在自己身邊的Tony,示意他跟著搭上話茬。
Tony卻是一聲冷笑,朝著白頭翁搖晃了下手中握緊的電話,湊到白頭翁耳邊。
小聲道:“我在等電話,你什麼時候放了我老媽,我什麼時候替你作證!”
不等Tony這邊把話說完,坐在駱駝身旁的古惑他開口了。
“本叔,你是社團的老前輩,須知說話是要負責任的!
你說龍頭派槍手去抹黑你,可有什麼證據?”
白頭翁這邊萬冇有想到,Tony在關鍵時刻居然敢拿捏自己。
但古惑他問話,他又不得不答。
當下隻好給予Tony一個警告的眼神,旋即開口回應古惑倫。
“先不談證據,我找可樂做事,知道的就我們東星的幾個人!
有能力有動機栽贓我的,也就隻有他駱駝。
我知道,當年駱正武把龍頭位置傳給他兒子的時候,我一直就持反對態度。
這些年,我也一直和他駱丙潤不對付,他駱丙潤完全有理由借差佬的手來搞我嘛!”
話到幾處,白頭翁的聲音陡然加大了幾分。
“但我想說的是,東星是大家一起做起來的,憑什麼成為他們駱家的家天下?!
你駱駝要是不爽我,可以直接和我說,用不著用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
駱駝冷笑一聲。
“本叔,熬了這麼多年,你終於肯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也好,也好!有些話憋在心裡,大家都不痛快。
既然話說開了,我也問你一句——這些年東星在我的手裡,有冇有一天好過一天?!”
此話一出,現場當即騷亂了起來。
所有人議論紛紛,就連白頭翁的死忠心腹司徒浩南也站起身來,朝著白頭翁喊了一聲。
“本叔,你怎麼………………”
“住口!”
隨著白頭翁一聲低吼,司徒浩南當即悻悻坐了下去。
此舉被駱駝儘收眼底,當下嘴角的笑意不免多了幾分。
顯然,白頭翁今晚帶著一群心腹過來逼宮”,卻連司徒浩南這個耿直的心腹都冇有搞定。
也許另起爐灶和自己鬨分家,就是他最理想的訴求了。
果然,白頭翁順勢起身。
“你不用往自己臉上貼金,有我們當年把東星的底子打紮實,社團在誰的手裡都會一天好過一天!
你眼裡既然容不下我,那大家就乾脆一拍兩散。
以後,油麻地,旺角,以及灣仔這邊的三個堂口,不再向你交賬!
駱駝,你好自為之!”
“喂本叔,照你的意思,你是要自立門戶了?”
“不是吧,事情都冇搞清楚,這樣是不是太草率了點?”
“草率什麼?本叔一把年紀了,對社團功勞苦勞都有!
現在被龍頭陰,是我也要自立門戶!”
“我都建議重新選舉龍頭,我支持本叔!”
“選你老媽?你和聯勝來的?我們東星什麼什麼有選龍頭的規矩!”
眾多摣fit人分成兩派,一派支持白頭翁,一派支持駱駝。
看起來兩方似乎是勢均力敵,但駱駝的神色卻絲毫冇有慌張。
“收聲!”
隨著駱駝喊了一嗓子,現場當即安靜下來。
接著駱駝看向白頭翁身邊的Tony,開口道。
“要是我冇猜錯,站在你身邊的這位,就是之前在黃竹街放槍的槍手嘍?”
“冇錯!你們要是不信,自己可以去茶果嶺找人打聽!”
白頭翁說著看向身旁的Tony,把手搭在了Tony的肩膀上。
“你說說看,是誰找你,在黃竹街放槍的?”
言罷,白頭翁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要挾道。
“再不開口,你老媽真的會死!”
Tony嘴角抽搐了一下,正當他猶豫之際,手中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這通電話來得正正好,Tony的心理素質遠超於常人,麵對一屋子東星大佬齊刷刷看向自己,他還能鎮定自若,接起了那通電話。
“Tony!老媽找到了!”
阿渣欣喜若狂的聲音從電話裡頭傳了出來。
Tony這邊卻不動聲色,隻抬眼看了白頭翁一眼,低聲問道。
“怎麼找到的?”
“不是白頭佬放的人,白天送老媽回來的老板又給我打電話了,他把老媽從白頭佬的手裡救了出來!
現在我正在帶老媽回去,喂,你自己多注意點啊!”
“我一定注意!”
Tony笑著掛斷了電話,旋即拍開了白頭翁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他旁若無人走到會館門口,剛打算離開,卻睇見兩個馬仔上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駱駝的聲音當即從身後傳來。
“後生仔,來都來了,不把話講清楚,怎麼好離開?”
Tony轉身,看向臉色陰沉的白頭翁,嘴角浮現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我都冇有什麼好講的,我從來冇有在黃竹街那邊開過槍!
是白頭翁在茶果嶺那邊找的我,又用我老母來要挾,迫我在這邊做偽證。
不過我實在是看不慣他這種行為,這個偽證,我不想做了!”
現場當即響起一陣噓聲。
“你!撲街!!"
白頭翁暴怒,指著Tony的鼻子便破口大罵,正待上前,卻有自己的馬仔握著個電話從外頭跑了進來。
湊到白頭翁耳邊,低聲耳語道。
“本叔,我們石龍街的地盤被林懷樂掃,這撲街的老母......被人救走了!”
“林懷樂?!”
白頭翁一口黃牙幾欲咬碎,當即明白了Tony哪來的反水底氣。
今晚他上躥下跳,終究是白做小醜。
駱駝那邊見狀,當下朝門口兩個把門的馬仔使個眼色。
“好後生,你肯說實話,我們東星也不為難你!
你們兩個讓開,放他走!”
睇見Tony朝自己比個中指,大步離開會館,白頭翁踉踉蹌蹌,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思緒理的很快,眼下既然已經撕破臉皮,斷然冇有回頭路走。
抬頭看向駱駝,白頭翁忽然陰惻惻笑了一聲。
“駱駝,是不是覺得很開心?
不過我同你講,今番既然把話說開了,是不是你給我做的局已經不重要了。
今番就算你不把龍頭的位置交出來,旺角,油麻地,灣仔三個堂口,也要從東星脫離出去!”
言罷,白頭翁一拍桌子。
“司徒、鹹濕,花弗,皇帝,都給我站起來!”
言語間,油麻地的鹹濕和花弗,連帶旺角的皇帝紛紛起身,反倒是灣仔的司徒浩南麵露難色,最後雖然起身,卻還試圖說服白頭翁。
“本叔,您今晚該是喝多了酒......”
白頭翁眼珠子一瞪,指著司徒浩南便嗬斥道。
“不想起身就給我坐下去!”
“冇啊!”
司徒浩南把頭埋低,不再言語。
駱駝環視這四人一圈,點了點頭。
接著把目光落到白頭翁身上,一張臉也跟著板了起來。
“好嘢,東星半邊天都在你本叔手裡,真係了不起啊!
不過數來數去,怎麼還少個雷耀揚?”
“耀揚我幫他做主了!記住,以後這幾家的地盤,和你駱駝再無瓜葛!
你要點頭,大家好聚好散,你要想打,我隨時奉陪就是!”
白頭翁言罷,大手一揮,就要帶著這幾個心腹離開。
卻聽聞駱駝也跟著重重一拍桌子。
“慢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