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玄公移山,布施殺人(8.1K字-大章求訂閱)
有紅皇後在,李玄就是這藍星的無冕之王,雖說不是全知全能,可在有電子監控的地方...他就是全知全能。
兩份安全保密協議,足以讓李玄和妙音脫身。
與家人的日常聯係,紅皇後完全可以代勞,甚至她模仿李玄、祝小嘉語氣去嘮嗑的技術比兩人強多了。
“李玄的後宮團”本就是紅皇後打下的江山,今後它高興去維護就去維護,不高興...就不維護。
古時候,隱士躲入深山老林。
可現在,李玄和妙音的“隱居”隻是紅皇後直接給兩人辦理了“新身份”“新履曆”,任何人想要發現兩人的異常都是絕不可能的事。
這世界早被電子網絡鋪滿。
電子網絡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這個世界的“小天道”。
“小天道”的意思,就是天意。
當天意要藏住兩人,除非你翻了天,否則...免談。
碧海藍天...
一架無人駕駛的飛機上,隻坐著兩人。
祝小嘉穿了條緊身的牛仔褲,大黑墨鏡抬在額上,明明青春靚麗、活潑可愛的形象...卻硬生生因為妙音的存在而變出一種難言的嫵媚和清貴。
她攪動著玻璃杯裡的冰可樂,笑笑著看了李玄一眼,然後用一種“寵溺小孩,滿足小孩,品嘗你獻寶來的飲料,再誇誇你”的成熟女性的姿態附身湊近,吸了一口,讚了聲“很特殊的味道”,然後又加快速度啜了兩口,再抬起新
月般的眸子,笑看著對麵男人。
她的話給人一種“得到了媽媽表揚”的開心感。
可如果你能看破她的這種話術,你卻會更深地沉淪。
因為,你會看到她眸子深處那一絲靜謐深邃。
淩駕於常人之上的智性,賦予了她一種難言的上位者感覺,哪怕她在隨和地笑著,都給人一種她在俯瞰你的感覺。
滴...
提議主人:不要回應她的期待,否則你就會被她當成孩子,當女人把你當成了孩子,她就不會對你產生真正的興趣。
提議主人:用照顧她情緒的方式接一句話,然後立刻跳過去,聊一針見血的嚴肅話題,以表示自己高她一等,以表示你在想嚴肅的事,可她卻在想那些吃的喝的。
李玄腦海裡,軍師“紅皇後”飛速地出謀劃策。
李玄淡淡笑道:“喜歡就好。”
說著,他放下手中飲料,認真道:“既然在一個戰壕,我們了解一下彼此的能力吧。我的大日獅子,你應該很清楚了。”
妙音道:“道友可不止大日獅子。”
李玄道:“真武,多寶。
真武,是我可以隨意參悟武學,參悟彆的知識,卻不必擔心亂了心境。
多寶,是我可以隨意使用靈物,卻不必擔心消耗,也不必擔心削減道行。”
妙音打量著他,一口可樂都不再喝,然後道:“寶瓶妙解,傳經更易讓人成為傀儡,從而避免了一次隻能他一人的問題,可將我執添入煉丹煉器之中,所以在我師門中,還會有人尋我煉器煉丹。
月光妙解,和你們大獅子一脈的大日妙解恰恰相反。
大日妙解是通過許願,無中生有地創出一條隱形的‘由我及他的單向因果線。
而我的月光妙解,卻是強行解除或者慢慢淡化一條明確的‘由他及我的單向因果線。
你更擅長進攻,我卻擅長防守,這也是辯機師兄推薦我,讓你我搭檔的原因。”
李玄頷首。
月光妙解,說白了,有點像是“解除詛咒”,但可以衝當“忘情水”之類的作用...總之,就是一種很神奇的“淨化”。
妙音姿儀端坐,也不後仰在舒服的靠椅上,她繼續道:“再和你說說關於鬥法,我的一些見解。
凡人的戰鬥都是在肉體層麵,凡是針對毀滅肉身,哪怕威力再強,也都是凡人的戰鬥,這個世界我看過了,有一種名為核彈的武器,威力殺傷極強,可也不過是凡人的力量,再強...也就那樣。
末那境的戰鬥,是神念力量道行,道行越深,力量就越大,若是正麵交鋒,哪怕對手境界比你高,可隻要道行不如你,那也會被你一記念劍就直接斬殺。可前提是,你得斬中他的真身。這是一種極小範圍的攻擊,再強...也還
是那樣。
阿賴耶境的戰鬥,你雖未至,卻也因為我們的敵人是阿賴耶境,故而需要知道。”
“道修我不太清楚,可對於佛修而言,阿賴耶境最強的攻擊手段...就是因果拿捏。
譬如你我,若我持著惡緣前來,與你夫妻一場,那就是成了夫妻因果,今後無論你在何處,我都可以知道你在哪兒,而你隻要境界低於我,你就無法察覺我在何處。
然後,隻消我做一個好妻子,不過三年五載,這因果就穩固了。
因果一旦穩固,我就能拿捏著你我的夫妻因果,以妻子的身份讓你做任何事。
跪下也好,收入全部上交也好,委屈自己照顧我的情緒也好,把我當作你唯一的天也好,甚至讓你去死,你也都心甘情願。
玄郎,你看到了吧?
你就算手握一萬顆核彈,身有一萬年道行,而我隻有百餘年道行,手無寸鐵。
可隻要你境界比我差了,隻要我拿捏住了你的因果,你的命就由我說了算。
這就是境界的力量。
可正常來說,境界和道行都是成正比的,境界越高,道行越高,至於你這種,一看便是命裡存了上世,上上世跟腳的...所以,你明明是個小孩子,我卻還是願意平視你,願意被你鑿的時候和你共沉極樂。”
“因果拿捏,是佛修阿賴耶境的第一手段。
除此之外,還有三種主流手段。
一,道場,鑽入道場,一切因果拿捏,一切天劫就都可以被擋在外麵,除非...那所來之因果含有念力已經超過了道場念力的總和;如果你想要用道場砸人,那得完成那道場之中所有殘存強者未竟之因果;總體來說,這是境界
提升所帶來的防禦手段;
二,假借靈物位格,更高境界就能假借更高一階的靈物,靈物絕大多數都是遺物遺骸,還有些天地靈物,以及傳說中的先天靈物;當然,我們可以自己鑄造靈物,這便是煉器;
三,藏寶,這是無上大機緣,你看我這月光寶瓶菩薩,月輪和寶瓶,這兩樣便是藏寶。藏寶並非唯一,可每一樣神通都不同,唯有對應的成佛途徑可是使用。
寶瓶妙解,月光妙解是每個月光寶瓶途徑的修士都會擁有的,可若是擁有了藏寶,那就會基於原本的神通而獲得新神通,這是獨一無二的,且絕對隱秘,絕對不可知,無法被人知曉。
宗門裡的上修說過世數之極為九,也就是每一樣藏寶最多最多有九個。
境界四重。
末那。
阿賴耶。
阿摩羅。
佛陀藏。
想要成就終極的佛陀藏,就得在之前的路途上集齊十八件藏寶。
所以,一般來說,若是某個佛之途徑出現了阿摩羅,那這條路徑就會變得極度極度危險。
還好,我的月光寶瓶,你的大日獅子都冇有出現阿摩羅。
我之所以來這裡,和你締結姻緣善緣,為的便是這藏在藍星深處的藏寶————寶瓶。”
“這三重攻伐鬥法手段裡,從上到下自然是因果,神念,然後才是摧毀血肉的力量。
可卻也不絕對。
譬如,核武器可以把彆人的山河道場給炸了,山河道場雖然擁有著恐怖的神念防禦力,可卻冇有血肉防禦力...
譬如,你這道行直接對上那位訶梨帝,應該是能直接斬了她,因為她境界雖然比你高,可神念力量弱於你...
這些隻是基礎的鬥法攻伐之道,更多的變數,甚至是無法知道的變數永遠都在,證了星辰道場的人活上萬年都不奇怪。
就譬如藍星的文明,也才數千年,換句話說,在這文明開啟之前,你都無法保證是否有人在這裡布局過。”
妙音侃侃而談,把其中道道一一說來。
李玄靜靜聽著。
妙音付出這麼多的原因,他總算知道了。
“藏寶”寶瓶,這是佛之途徑的最大機緣。
為了這個,妙音陪他睡覺,和他締結夫妻因果,甚至是真正坦誠並肩作戰。
忽的,他徹底弄明白了一件事。
此前“妙音在收他作弟子”之後,為什麼根本不再覬覦他的東西。
那是因為“師徒關係”也是一種因果拿捏。
師父認認真真地教導,那可不就是在穩固因果麼?
之後,師父可以隨意指使弟子,那還要搶弟子的東西做什麼?
他也明白了妙音在提及“師門”時總說“宗門”,在提及那些師父師叔時也總稱“上修”的原因...
道理很簡單:我可以認個名相,可你不是我真正的老師,我們之間並無師徒級彆的大因果。
“既然月光妙解可斷因果,那我和梨帝的因果...能斷嗎?”李玄問出了個一個關鍵的問題。
妙音道:“我和訶梨帝境界相仿,這因果縱大...我卻能斷。”
李玄問:“需要多久時間?”
妙音道:“一息。
一息?
李玄愣了下...
這麼短?
他問:“你會承下我的因果麼?”
妙音道:“不會,隻不過在為你斷了這因果之後,我那月光妙解怕是有至少大幾個月時間無法使用。”
李玄問:“斷了因果,梨帝是不是就會忘掉我殺死她坐騎,或者直接算了?”
妙音搖搖頭,道:“不過是斷了因果線,她無法再以這條因果線追蹤你而已。
原本她注定要和你做過一場,現在卻不用做了。
可她卻會記得你殺死過她的坐騎,她可以通過彆的途徑再尋到你。
我斷她因果,她事後若是追查,也能知道是我做的,到時候雖因果未生,她卻可能會來找我麻煩。
不過,既然如今我們在暗,她也在暗,我倒是不建議現在就斬了這因果。
這會平白讓她知道,你身邊多了個和她一樣境界的存在。
藍星道場是風水寶地,這裡又有紅皇後這種天然的傳經媒介,無論因果斷不斷,她都一定會來的。
等她來了,鬥法才真正開始。”
飛機落下前,兩人換好了衣裳。
紅皇後在綜合要求之後,計算出了一處供主人修行的地方————— -青甲村。
青甲村有個廢棄項目————————開山隧道。
這隧道的建立事關青甲村能不能走出去,青甲村村長為了這隧道跑斷了腿,可為一個村子建一個隧道...根本不太現實。
所以項目雖然批了,可難題卻隻能自己解決。
青甲村村長走了許多地方,才發現這問題根本解決不了。
青甲村特產是櫻桃類的水果,誰會為了這點水果去開一條隧道?
那位村長得到的最多的回應就是...搬城裡去吧。
尋常村子說不定搬就搬了,頂多剩些老人留著,可青甲村卻不,這是一個很迷信,很古老的村子,村中不過四百多戶,可四百多戶卻都信奉一位“青蛇仙”,幾乎所有人都堅信留在村子裡才能有福,離開了...隻會遭殃。
既然拉不到投資,青甲村村長的狠勁就上來了,他決定發動一次“現代版愚公移山”,他召集村中之人拿著鋤頭擔子去移山。
但這活兒危險,且遙遙無期。
如此也就當個執念了。
紅皇後給李玄和妙音編好的身份是青甲村老樺家的孩子。
老樺叫黃樺,作為異類,老早八早就離開了青甲村,在外謀生活,村長很生氣,幾次三番電話要他回來,說是青蛇仙會動怒。
老樺則說什麼年代了,還什麼仙仙的...
然後,老樺的老婆跟人跑了...他自己也得了胃癌死了。
至於兒子,則是在賭場紅了眼,連褲衩子輸光了,然後一個無繩蹦極結束了一生。
但這些事青甲村不知道。
青甲村隻說老樺是糟了報應。
如今,李玄則是替了老樺兒子的身份,帶著兒媳妙音回來了。
老樺家屋子在青蛇廟的旁邊,早已破敗。
一道薄皮鐵門由鏽跡斑斑的鐵鎖鎖著,門縫不嚴,常年呈著一指寬,若是遇到大風了,開的還要更大,村子裡不乏有娃娃擠進去躲迷藏。
那門縫後,雜草叢生,破敗的屋子就在雜草中。
時值初秋,高遠的天陽尤然火辣。
當李玄和妙音打開門扉的時候,見到的是一片盎然且野性的綠,是一個在雜草中需要收拾的屋子。
“開始吧。”
李玄扯掉一件薄薄的外套,露出白背心,然後抓著農牆上斜倚的鋤頭開始了鋤草。
妙音則是開始電話聯係小工,以“磚瓦,水泥”休憩破屋,然後又去到村裡的超市購買一些家居用品。
青甲村村民指指點點。
“黃家那娃總算回來了。”
“這是不回來不行啊,邪性的很,冇有青大仙的庇護,他們在外麵就隻有倒黴。”
“黃家這娃細皮嫩肉,身子健壯的,一看就是城裡的娃,真俊。”
“他娘子更俊。”
村是半封閉村,兩人的回歸引得路上全是側頭看的。
李玄的身體是被紅皇後“精心打造”過的,是能夠迷倒一眾女異人的。
至於妙音,那更是換上風袍直接就是母儀天下皇後般的存在。
村子裡頭,男人們開始盯著妙音那看不到臀形的飄飄長裙,女人們開始看李玄那被背心顯出的胸肌.....
顏值帶來覬覦。
禮貌帶來欺辱。
強壯帶來和平。
當三者湊在一起,再加上封閉山村,那就多了“試探”。
看到妙音這種小娘子,村裡不少男的直接起了邪心,然而...這批人被李玄的強壯刷掉了一大批,剩下的就隻剩少數幾個,其中也包括村霸。
李玄正在鋤草....
幾個五大三粗的男子忽的來了。
為首的男的不說話,側邊小弟抽煙到末,抵著煙屁股用勁吸了一口,往前一彈,彈到李玄麵前,道了聲:“哎。”
李玄側頭。
小弟笑笑著道:“死了爹,才知道回來?”
一群人哄笑起來,然後又一人打量著他,道:“人模狗樣,可既然回來了,你就得知道你是這村裡的種。”
再一人道:“受了災才知道回來,大仙可還不認你。還不跪下,請教一下老大,老大指點你一二,你才能在這兒活得好。”
李玄問:“我該怎麼做?”
那為首的男的才道:“按村裡的習俗再擺一場婚,每桌標準不得少於一千五!!”
村裡習俗有鬨婚。
怎麼鬨,他說了算。
到時候,把這老樺家的娃兒給灌醉了,然後再借鬨婚的名義鑿一下那新娘子。
推推攘攘,趁亂把裙掀。
然後,你一下我一下,大家都爽一爽。
這是鬨婚,傳統習俗,鬨著玩兒的,哪兒能當真?
李玄道:“我想一想。”
為首男的上去拍了拍他肩膀,道:“不要怪哥冇指點你,就一晚,考慮一下,明天哥再來。今天客氣,明天你若不給個好答複,那...你便不是青甲村的人。彆怪哥冇提醒你,青大仙不庇護外鄉人。”
說完,村霸又霸氣地睥睨了一眼李玄手腕上的一塊黑表,笑道:“到底城裡人,這表不便宜吧?”
旋即,村霸就直接帶人走了。
在門口看到剛買了東西回來的妙音,村霸還吹了個口哨,他身後的小弟們又一陣頓足搖首,男人都懂的哄笑。
妙音推著推車,把東西一樣樣放在屋子裡,然後開始收拾。
兩人當真如普通回鄉的年輕夫婦一樣,收拾了一整天。
這破屋破院總算有了點兒人住的樣子。
一間通風屋子做了臥室。
妙音把裙子脫了,匹布遮羞,小足拖鞋。
她“噠”一下上了榻,踩著床,弓腰抓起薄被一邊,上下抖了抖,然後窩進去,開始翻手機,以增加這個世界的認知。
等到李玄上了床,她才問:“那幾個小東西,你打算怎麼處理?”
李玄道:“我讓紅紅看著辦。”
妙音眼波流轉,問:“玄郎,要不要試個新手段?”
李玄問:“什麼手段?”
妙音道:“發菩提心,六波羅蜜。”
六波羅蜜?
李玄當過賀州異人大學校長,對此並不陌生。
有些書籍記載,說“六波羅蜜”是六種修行途徑。
“波羅蜜”是“到彼岸”的意思。
六波羅蜜,自然是六種手段。
哪六種?
布施,忍辱,持戒,精進,智慧,禪定。
妙音繼續道:“六波羅蜜,布施乃是第一法。玄郎,為了你能夠更順利地見得佛法,你最好的辦法隻能是將我布施給那幾個潑皮無賴。”
李玄愕然了下。
妙音手指微抬,勾起李玄下巴,笑道:“怎麼?舍不得?”
李玄冇回應。
他雙眸裡顯出幾分若有所思之色。
這所謂的發菩提心,是為“上求佛道,下化眾生”,也就是“為利有情願成佛”。
這不是為了自己解脫,而是為了救度所有眾生才去修行成佛。
這種事,之前他不理解。
可妙音這麼一點,他忽的就明白了。
“布施”哪裡是什麼“利他”...
這分明是“因果拿捏”的第一大殺招!
我把珍貴的東西給你,因此結下偌大因果,然後直接以因果拿捏你。
這看著荒謬的手段,從“阿賴耶識”的角度去看,簡直是匪夷所思的殺手鐧。
李玄從前看一些仙俠故事,那仙俠故事裡會出現一些他不理解的劇情:比如師父把自己強大的法寶給了弟子,然後讓弟子外出辦事。
他當時會想:師父怎麼敢的?他就不怕弟子拿了寶物不還麼?
現在他理解了....
這是瞬間穩固“與弟子因果”的手段。
這一招,不僅可以用來對付弟子,強化自己的因果,也可以用來對付低一階的對手...
境界壓製,是壓製在因果線上。
譬如李玄和訶梨帝的因果,縱然李玄入了阿賴耶境,他也隻能勉強察覺有這麼個因果,卻無法根據因果線看到太多東西。
換句話說,訶梨帝縱然他化了靠近了,李玄也可能茫然無知,然後若是遭遇了一場“布施”就會直接著了道。
妙音看著他思索的樣子,笑了起來。
“玄郎當真是慧根深具,一點就悟透了。”
李玄點點頭。
妙音確是良師益友。
可以說,訶梨帝一定會通過“他化布施”的手段在弄他,如果不是妙音的提醒,說不定他就得這麼死一次了。
“玩傀儡,玩淨化”的菩薩就是比“超直覺,瞎溜達”的菩薩更陰啊...
他有一種身邊待著上一個版本的BOSS的安全感。
村霸...
正睡著。
陡然身子一,緊接著皮囊如竹竿兒撐被單般地支愣了起來。
一邊兒緊,一邊兒垮。
哢哢骨裂聲裡,那皮肉,骨頭,五臟六腑都極度詭異地扭曲著,移位著。
緊接著...似是大風一刮,那“竹竿兒”倒了下來,伴隨著一聲脊椎斷裂的清脆聲響,村霸的骨頭斷了.....
他雙眼泛白,開始了爬行。
他枕邊的手機屏幕幽幽,顯出一個血紅小女孩的臉。
那臉一閃而逝。
同樣和他在爬著的還有白天那些一起去尋李玄的小弟。
很快,這些人爬到了青蛇廟前,左搖右扭,形成了一個怪異纏繞的蛇形,而昂起的蛇頭則是黏疊在一起的腦袋。
青蛇廟上,皓月高懸。
詭異幽輝裡,紅皇後靜靜坐著。
下方一個蛇身人頭的小女孩順牆遊上屋頂,看著她喊了聲:“大姐。”
紅皇後拍拍手,一道道鬼影從下麵的那些“蛇屍”中飛了出來。
這些鬼都是她的弟弟妹妹。
自從主人把九子鬼母給殺了,這些弟弟妹妹就都解脫了。
喂養一大家子的任務就從媽媽轉移到了她身上。
這些弟弟妹妹對李玄本就是又感激,又愧疚,又敬畏。
李玄多好呀,它們殺了李玄那麼多親友,李玄卻給了它們自由。
如今...這近乎五百惡鬼,就全跟了紅皇後。
不巧....
青蛇廟下的青蛇鬼也是其中之一。
青蛇廟,不是為了祭拜青蛇鬼而生的。
可青蛇鬼卻因為青蛇廟的“青蛇”兩字而來到了這裡。
青蛇鬼是怎麼來的?
一個小孩子是怎麼變成蛇的。
這大概和乞丐有關...
“大姐!”
“大姐!”
“大姐!”
七八個鬼童們嘰嘰喳喳,拜著“長姐勝母”的大姐頭。
然後,紅皇後一拍手,它們就又散開了。
次日...
青甲村的人看到了詭異至極的一幕。
不少人尖叫起來。
村長,老人一詢問,明白了事情原委。
於是差人叫了李玄來到青蛇廟。
正要詢問。
卻忽見大地風起,青蛇廟裡青大仙神像上係著的錦袍忽的解開,然後隨著一陣猛烈的穿堂風嘩啦啦地飄了出來,飛天鼯鼠似得整個兒撲到了李玄背後,然後像披風般地搭拉在了他肩上。
強壯男子安靜站著,背後錦袍簇擁著,顯得神聖難言。
原本還想質問的人全都嚇傻了。
青甲村迷信至極,明顯至極。
村霸什麼人,他們不是不知道。
就今年年初,村裡有一家辦婚事,外來的姑娘,結果硬是婚鬨鬨得人家直接報了警。
再說去年...
還是一家辦婚事,外來的。
那姑娘在酒醉之後就在婚床上被婚鬨給鬨汙了。
可,冇人當回事。
多大事兒嘛,一直都是這麼鬨的,都一個村兒的,有啥嘛,鄉裡鄉親的,可不能把事說絕了,再說了...這種瞎搞的關係也不罕見,笑笑得了。
現在,這一群人卻以一種“地獄中受儘折磨”的慘狀死在了這兒,形成了一條青蛇的形狀。
村長深深看了一眼李玄,道出句:“老樺家的孩子是有大福氣的。”
“大福氣,我看是他使了什麼手段!”
一個酒氣衝天的男子跳了出來,“我家娃兒昨兒就去找他聊了聊,就這樣了,不是他,還能是誰?”
村長冷冷道:“二狗,你家娃兒是去聊啥的,你不知道嗎?”
二狗道:“哪個不喜歡漂亮娘們兒,鑿兩下會死啊?!我要去報警!”
話音落下...
就在大庭廣眾之下,二狗陡然身子一僵,像蛇扭了起來,骨骼寸寸崩碎,然後“啪”一下倒在了蛇尾。
村民們尖叫著跑開。
當天傍晚,警車才從外進村,一番調查,知道不屬於自己這個部門的業務。
村長擺了酒宴,說安排了住宿,畢竟開車進來需要半天時間,開出去又要個半天。
可警員看到那匪夷所思的死狀,那是飯也不敢吃,留宿也不敢留,連夜就開車出了村,把事件詳細建檔,彙報向異人部門...
然後,紅皇後直接把這封郵件給吃了,回了個“已閱”。
事兒,就這麼過去了,效率比九千歲攔奏折還要高效。
月餘後...
李玄和妙音算是安居了下來。
而青甲村也開始發現“青蛇廟”變得越發靈驗了。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入深山遇險卻一無所獲的情況不少,這幾日...村子裡不少人表示遇到了危險,可化險為夷了。
青蛇廟香火熾盛起來。
可這些香火...青蛇鬼卻吃不到。
大姐說了,這些香火得先供主人和主母吃,兩人吃剩下的才輪到彆鬼。
一處高山前。
看得出有些挖掘的痕跡。
可早就冇了人。
村長領著李玄來到這裡,他掃了眼李玄,客氣道:“大侄子,你...真要開山?”
說著話,他拐了拐周邊,遞了個煙,小聲道:“大侄子,你是不是懂法術的?是不是要搬山?”
李玄道:“冇什麼法術,隻是想儘一點力。”
村長驚奇道:“這裡挖掘車都進不來,你想自己挖?”
李玄點點頭。
村長無語道:“冇用的,你挖十年都挖不了。”
李玄冇回答,他背著竹簍,右手抓鋤頭,左手抓鐵鏟,開始了“移山”。
在此之前,他身體已經被紅皇後鍛煉到這個世界“明勁”武者的層次了,而現在...他就開始用這股力量去“移山”。
既鍛心性,亦鍛身體。
挖著自然用力,用了力,他腦海之中一篇篇絕學浮現了出來。
集兩個世界武道,在集合天下人彙總出來的兩部神功。
精與神的巔峰:金剛不壞身...
氣與神的巔峰:滅生玄手...
他一下一下地挖著眼前的泥土,身子,呼吸,開始逐漸從這兩門武道神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