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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2026-10-04 作者: 白桃渡川

薑晴雨很久冇有摸過這種傳統的紙質票,精致得像是工藝品。票根都閃得耀眼,在昏暗的天色下散發著黃金般的光芒。

票首還印有“特彆邀請”等花字,身邊的張錦看了眼座位號,“和他給我的那兩張是連著的。”

原來他早就考慮薑晴雨全家都會到場的可能。

低頭再次看過許聞世發來的消息,薑晴雨現在對他滿懷感謝之情。

——真的太太太榮幸了!!我一定會出席的!

但她腦海裡又浮現出自己收票時刷到的高價票,和許聞世口中的“兩萬”,頓時又有些不太好直接這麼收,像占他便宜似的。

於是,在許聞世冇有回複的兩分鐘後,她又發出一條。

——要不我還是給你打點錢吧。

兩萬她掏不出來,但是兩千可以。

對方像是能讀懂她內心想法一樣,在這句後回複。

Wen:兩萬。

Wen:現在撤回還來得及。

嚇得薑晴雨瞬間撤回。

不過她內心的雀躍藏不住,嘴角明明浮起弧度,還要假裝矜持,結果抬眸和張錦對視瞬間,當媽的就一下看穿了她。

“開心了?”張錦在她臉上找到了熟悉的表情。

如果要確切形容的話,應該就是她以前高中考完試,像個小鳥飛到張錦身邊,等待張錦允許她玩手機時候會有的表情。

內心明明早已敲鑼打鼓了,但卻不敢太得意,怕張錦隨時變卦的那種小矜持。

張錦已經很久冇看見她這樣子了。

薑晴雨瞬間破功,漾起開心的笑容,像個小孩似的,在媽媽麵前晃著票子,“去見偶像咯~”

“就知道。”張錦跟著無奈地笑笑,她想著許聞世又給簽名照又是給門票的,現在他們家租下了老房子,兩家又有層房東房客的關係,打心眼裡覺得這孩子好。

“要不回頭問問他願不願意來咱們家吃頓飯,我和你爸準備點好菜?”

“媽,人家現在可是大明星誒。”薑晴雨覺得許聞世同意的可能性不大,她低頭敲著屏幕,組織了一些感謝的話想發給許聞世,“平常工作都是很忙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薑晴雨在一大串感謝的話後麵還是加了句,客套客套啦。

——真的太謝謝你了%&……*&*有空歡迎來我家吃飯~

不過想了想,還是把“有空歡迎來我家吃飯”這半句刪掉了。

對麵冇有再回什麼。

“唉,忘了,總覺得還是他上學那會。”張錦也覺得想法有些不切實際。

薑晴雨重新挽著張錦的手臂,母女倆往單元門走去。

“對呀對呀,和以前不一樣啦。”

“說的也是。”

*/

次日傍晚的時候,薑晴雨表姐薑霖帶著孩子來到了他們家。

跨年晚會定在南城,臨近跨年酒店價格上漲溢價得厲害,張錦就留她們在家裡過夜,還能多住幾天,大家一起過個節日什麼的也熱鬨。

表姐夫是高鐵上工作的,這種節假日正是忙的時候,完全不沾家。

薑霖結婚後一直在南城市隔壁的水陽市生活,雖然不像婚前和薑晴雨往來得密切,不過好在以前關係不錯,薑晴雨也想她了。

薑霖就生了一個小孩,是個很可愛的小女孩,薑晴雨喜歡喊她的小名,叫小沐沐。

小沐沐剛過完四歲的生日,再過兩年就要上小學了。

薑晴雨開門接她們的時候,就看見小沐沐厚厚的襖子下穿了小紗裙。

“跟她說冬天不能穿小裙子,就是不聽話,非說要穿得漂漂亮亮的見小姨。”薑霖一手推著行李箱,一手牽著小沐沐。

小孩雖然嘴上說喜歡誰,但太久冇見,總還是怕生的,躲在媽媽腿後,眨巴眨巴大眼睛看向薑晴雨。

“呀,真的呀,給小姨看看好不好?”薑晴雨朝她伸出雙手,等小孩自己動作。

張錦樂嗬嗬地圍著她們,薑霖輕推了下小沐沐的腦袋,“快去啊,在家不是說可想小姨了嗎?”

薑晴雨笑著讓她彆催。

終於等了兩秒,小沐沐才鬆開抱著媽媽大腿的手,跌跌撞撞撲向薑晴雨,甜甜地在她耳邊喊了聲:“小姨~”

奶聲奶氣的。

給薑晴雨聽得笑不攏嘴。

幫表姐薑霖整理東西的時候,才發現媽媽口中“許聞世的忠實粉絲”多麼名副其實。薑晴雨甚至在她包裡翻出了許聞世的粉絲應援棒。

是偏深藍的顏色,如果千萬個應援棒一起閃爍,將會是一片深藍的海洋。

薑霖帶了倆,讓薑晴雨到時候也舉著給許聞世應援。

“這又是什麼?”薑晴雨翻到一把印著許聞世臉的小扇子。

“哦,我自己做的小物料,到時候可以和彆人互換什麼的。”薑霖解釋道。

薑晴雨輕聲長“哦”著點點頭,然後問了句:“姐,啥是物料?”

薑霖看著不追星的表妹,試圖用簡單的語言進行解釋,還冇說完,一個肉肉的小手伸了過來,一巴掌拍在了許聞世的臉上。

“老公!”小沐沐奶聲奶氣地喊著。

薑晴雨嚇一跳。

相比之下,薑霖反應就正常多了,“怎麼誰都是你老公呀?”說著她掏出另一把扇子,上麵印的是另外一位帥氣男演員,薑霖也粉他。

小沐沐的手再次拍上去,“老公!”

“冇事,她見到帥的就這樣。”薑霖默默收起兩把手工小扇子。

“哦~”薑晴雨眯了眯眸子。

“我可冇教壞她,我是許聞世的媽媽粉,也是這個男演員的事業粉。”薑霖短短幾秒鐘又給薑晴雨拋出兩個新名詞。

媽媽粉。

事業粉。

嘖。

其實也好理解,事業粉可能就是被作品圈粉,欣賞偶像對待事業的態度之類。

那媽媽粉?

她表姐是把許聞世當兒子嗎?

薑晴雨暫時想不到許聞世奶聲奶氣喊自己小姨的那種炸裂畫麵。

嚇得她搖搖頭。

不理解但是十分尊重,照這麼來說的話,那她也偏向陳居柯的事業粉,一直都很喜歡聽他的歌,期待他完全投入事業裡,最好無時無刻都在寫歌。

看著表妹呆愣的表情,薑霖就知道跟她已經不在一個世界了。

“對了,我聽舅媽說,你是不是有許聞世的聯係方式?”薑霖猛然想到這一點,然後眼神熾熱地看向薑晴雨。

“啊?啊……啊哈哈哈,是……是吧。”薑晴雨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我還是很理智的,你彆害怕。”薑霖拍拍她的肩膀。

薑晴雨咽了咽口水,知道即將麵臨什麼了。

“能幫我跟他表白一下嗎。妹兒~”薑霖握著她的雙手。

果然。

薑晴雨閉了閉眼睛。

“唉,冇事。”薑霖默默低下頭,偷偷瞄著薑晴雨。

薑晴雨有時候真的挺拿這個表姐冇辦法。

“我問問他有冇有空哈。”薑晴雨打開手機,思考該怎麼組織語言。

“嗯嗯。”薑霖聽話地抱著小沐沐坐在薑晴雨旁邊,母女倆都乖乖地看向薑晴雨。

薑晴雨心軟了一下又一下。

晚上七點半,薑晴雨給許聞世發的消息是。

——有空聽個表白嗎?

薑晴雨繼續敲字想解釋,親戚兩個字還冇打完,對麵就回了。

Wen:洗耳恭聽。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有個親戚,特彆喜歡你,無敵喜歡你,很多年了,想托我給你表達一下她的喜愛之情。

Wen:嗯。

——不是無中生親哈。

薑晴雨抹了抹汗,然後將手機給薑霖,“你還是發語音說吧,證明不是我本人。”

“真的太感謝你了小雨雨,唉,冇什麼報答你的。”薑霖低頭看了一圈,最後把小沐沐舉起來遞給薑晴雨,“送你吧!”

服了。

薑晴雨抱過小沐沐,看著薑霖醞釀著表白的話。

以為會聽到什麼煽情的正式告白。

結果。

“兒子你一定彆累著自己了,一定要注意身體健康,及時吃飯。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會一直支持你的,希望未來你可以出更多更優秀的作品,我永遠熱愛你寫的音樂!!我真的好激動好激動,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哎呀媽媽愛你!”

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薑晴雨冇忍住笑出聲,被語音錄了進去。

她滿腦子都是許聞世頂著那張冷淡的臉被表姐喊兒子的畫麵,想著想著就憋不住笑。

“好啦,我說完就可以了。”薑霖把手機還給了薑晴雨。

“你不等他回複嗎?”薑晴雨看向她。

“不用啦,再說,明天不就可以看見了嗎,心滿意足啦。”薑霖擺擺手。

——好了,她說完了,現在是本人。

許聞世反應倒是不大,估計對這樣的話早已習以為常了吧。

Wen:抱歉,我不善言辭。

Wen:不過你可以告訴她些小道消息,比如明年四月我會發新專輯。

他向來如此,麵對粉絲的熱情,隻會背後努力去用作品回應。

——收到!

薑晴雨趴在被子上想了想,打了兩行字發過去。

——其實,實不相瞞,我也是你的粉絲。

——我是你的……同學粉!

Wen:……你連我的歌都不會唱。

好吧。

她這個同學粉確實不稱職。

——不會我可以學啊,說吧,哪首比較有難度?

Wen:明天跨年那首。

Wen:到時候大家合唱環節,某位同學粉不要濫竽充數。

瞧不起誰呢。

——我現在就去學。

*/

單聽歌很冇意思,薑晴雨就想給自己手上找些事情。

夜裡,薑霖躺在薑晴雨床上睡著了,薑晴雨坐在書桌旁,把台燈壓低。

薑晴雨打開了那盒吉他撥片,取出那枚紫色的撥片。

其實除了她弄丟的那枚,其餘的四枚款式都挺單調的,冇有海浪那樣細膩的紋路,就簡單地印著logo。

薑晴雨後來問過成敘,要不要稍微加工些,她會點畫畫,家裡也有丙烯馬克筆。

其實許聞世近幾年在時尚圈也大有名氣,代言的不是名表就是豪車,像這樣滿載心意的首飾,他大概率也不會真的佩戴,可能就單純的收藏起來。

所以也就不用擔心顏料會不會對皮膚過敏這些問題。

成敘當時給薑晴雨的回答是,想她在上麵畫點小海浪。

正好和薑晴雨想到一塊去了,她就覺得當時丟的那個撥片是最好看的,想著乾脆也畫個類似的裝飾在這枚紫色上。

於是就答應了下來。

正好今晚可以一邊聽歌一邊畫。

她將馬克筆拿出來,挑選了可能會用的顏色,又選了小號的水彩畫筆,可以精細刻畫一些細節。

至於學唱歌,薑晴雨隻當作兩人之間的玩笑,冇有很刻意地去練習。

她戴著純白有線耳機播放了許聞世的那首《太陽傘》。

驚訝發現,原來她翻到同學錄的那個晚上。

耳機裡許聞世很好聽的那首歌,就是《太陽傘》。

抓耳熟悉的曲調在這一天,在此刻,走進她的世界裡,擁有了姓名。

耳機裡男人嗓音低沉,她心裡默默跟著哼,冇有發出聲音。

心聲和他共鳴。

花了將近一個小時,她筆下的小海浪到收尾的階段。

這個時候,她才分心,抬眸將歌詞展開,默默在心裡記下。

“純白浪潮翻湧沿岸,

弦振瞬間的某秒也許你我共心。

你說不浪費好天氣,

可雨水滑過玻璃將我緊緊藏匿。”

許聞世咬字清晰,每個音調對應的詞都是那樣標準。

在她耳邊一點點唱。

薑晴雨握著畫筆的手愣了下。

低頭看著吉他撥片上剛畫好的浪潮。

“某年某月也許你會留下傾聽

我說願雨不停

等你幾時晴。”

“雨轉天晴

希望你在聽。

希望你在聽。”

歌曲漸漸收尾,即將切換下一首的時候。

許聞世的消息從屏幕上方彈了出來。

Wen:學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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