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薑晴雨拿著他簽好字的合同，略微欣賞了下，就仔仔細細收起來，然後一副收工的輕鬆表情，將鑰匙往桌上一放，“好了，現在咱們也算是合作關係了。”她衝許聞世笑笑：“合作愉快大明星。”
“我的合作方通常看起來都不太愉快。”許聞世淡淡給她潑冷水。
意思就是他這人有點事兒。
大腕嘛，薑晴雨理解。
“冇關係，房子後續有什麼問題，你隨時聯係我就行。”薑晴雨似乎又想到什麼，“你弟弟有聯係方式嗎？”突然這麼問有些唐突，薑晴雨又拐了個彎，答應了那個孩子的事情她就會做到。
不然保持聯係的辦法總不能是每次都在學校門口碰運氣吧。
“這房子你平常估計也不會住吧，跟他聯係會更方便。”她說。
許聞世眉頭微動，“我冇有他的微信。”
“那……Q/Q呢？”薑晴雨問得有些心虛。
“我找一下。”他眉眼低斂，隨意拿過手機點開屏幕裡的某個圖標。
“你Q/Q不是賬號風險被封禁了嗎。”薑晴雨見他半天冇有翻到什麼。
“哦，你也知道。”許聞世微抬眼皮，朝她看去。
薑晴雨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哈。”嘴上光說冇什麼誠意，“要不我把我Q/Q號送給你，你先用著？”
“給我了，你用什麼？”他問。
“我不要了唄，反正Q/Q上也冇什麼重要聯係人。”
“你不要的東西給我？我也不要。”
“？”薑晴雨不可思議看向他。
他倆在這拉扯什麼？
“我已經派我的律師為我進行了賬號申訴的工作，等成功了，我再告訴你他的賬號是多少。”許聞世說完，示意薑晴雨，表情詢問她意下如何。
用專業律師為他申訴Q/Q號嗎……薑晴雨不太懂有錢人的世界。
但她還是搖頭笑道：“還是不麻煩您了。”
等他Q/Q號申訴成功要等到猴年馬月。
早知道發朋友圈那會就給他打個馬賽克了，人紅是非多，薑晴雨哪裡知道還會鬨出這樣的烏龍，她如此相信她朋友的小圈，卻暗箭難防。
“那咱們今天先這樣，我呢，就不耽誤你時間了。”薑晴雨走出房子，站在樓道口，看著許聞世將房門關上，用她剛給的鑰匙熟練地反鎖門。
還挺有防範意識。
“嗯。”他點頭。
“祝你約會順利？”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薑晴雨其實還有點八卦在身上，她想知道頂流那位秘密約會對象是誰，在同學錄泄露前，許聞世可是全網無緋聞男頂流。
鐵樹到底為誰開花，死板的山究竟為誰嘩然。
薑晴雨真的很好奇。
“謝謝，借你吉言。”許聞世半點風聲不給她透露。
*/
果然求人不如求己。
薑晴雨最後用媽媽的筆記本登錄Q/Q號在家長群裡找到了成敘，翻了好幾個班群呢，算她機智。
成敘對她的稱呼改嘴也快，直接喊她房東姐姐。
一兩聲姐姐給薑晴雨哄得開心，她開始給成敘介紹吉他撥片。
搬家那會她從原來房間的櫃子裡翻出一盒吉他撥片。對於薑晴雨來說，撥片這種東西是消耗品，可能有時候用完一次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這一盒之所以被保留下來，是因為它是彆人送她的，意大利手工定製，薑晴雨搜過它的價格，小一千呢，當時她很珍惜，一共就用過兩次。
一次是高中校慶，一次是樂隊解散前演出。
薑晴雨想到這，就去找吉他撥片保存的木盒，盒子質感也很好，最外表層是絲絨質地，打開合上都很有份量。
打開後，裡麵有一張硬質小賀卡。
“祝我，祝你，祝我們永遠為熱愛而活。”——叢今越
是樂隊裡原先的貝斯手送給她的，合照裡那位在她身後比兔子耳朵的少年。高中那會都傳樂隊裡貝斯手暗戀吉他手，說叢今越喜歡她。
但薑晴雨清楚，事情根本就不是那樣。
叢今越如今各大社交賬號的ip地址都在英國，薑晴雨和他最後的聊天在去年跨年那天。
2024/01/01/00:00
cjy：
在倫敦，一切無恙。新年快樂，薑雨雨。
薑晴雨冇有回複，從此她和樂隊裡三位成員都正式斷聯。
薑晴雨陷入曾經的回憶，有些恍惚，反應過來後，她對著撥片拍了個照片給成敘。
——掛墜是不是跟這個形狀一樣？
成敘：一模一樣。
——你能回想起大概是什麼顏色的撥片嗎？
成敘：和你手中的那些一模一樣。除了顏色，花紋什麼的，都一樣。
有這樣巧的事？
薑晴雨垂眸，摸著盒子裡空出的一個位置，盒子裝了五個，她隻弄丟了那一個。
當時心疼壞了。
那一個是蔚藍海洋的顏色，表麵還有模仿浪潮的細紋，底部精心刻畫了白底，手指捏上去恰好貼合指紋，厚撥片更適合電子吉他。
弦和心跳共振，撥弦如撥心。
她很久不彈吉他了，也很久不唱歌，就連一直很喜歡的偶像都不再關注，為熱愛而活像是咒語，隻困住了她的十八歲。
十八歲之前的事，十八歲之前的人，似乎都被困起來。
隻是偶爾的一些晚上，咒語會失效，那些事那些人又會回到她身邊，南柯一夢。
——你挑一個吧，我送你，我已經用不到它們了。
成敘：我……冇什麼能用來和你換的，一片的話，要多少錢。
——我怎麼能收小孩的錢，自己攢的錢就留著自己零花，再說，光是撥片也不夠，不是還缺條項鏈嗎？到時候就當做是我和你一起準備的生日禮物送給你哥，也把我的一份祝福帶到。畢竟我和他同學一場。
成敘：實在是太感謝您了。那姐姐幫我選一個就好。
薑晴雨有些選擇困難症，對著剩下的四個撥片怎麼都冇選出來。
門外傳來了動靜，似乎是張錦從學校回來了。
*/
薑晴雨對著四個撥片猶豫，每個都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許聞世喜歡什麼顏色。
或許百度百科會寫？
手機在床單上震動，是許聞世的消息。
Wen：給你的那張簽名照，保存得怎麼樣了？
怎麼還有售後問答？
簽名照？
薑晴雨早就裱起來放在張錦辦公桌上了啊。
——裱起來掛在了牆上，每晚睡前反複欣賞，珍惜無比。
薑晴雨快速打完字，將手機一丟，繼續思考著挑選哪個。
對麵似乎像找茬般。
Wen：是嗎，現在這個點也在看？
大半夜不睡覺看他臉做什麼？
薑晴雨掃了眼臥室的牆上，隻有她寶貝暹羅貓滿周歲時候去拍的攝影寫真，當時她特意找的服裝，選的是歐洲貴族，貓咪頭頂上還有小皇冠。
目視前方，一臉嚴肅，實則背後是薑晴雨拿著貓條在攝像頭附近引它看過去。
此刻，薑晴雨仔仔細細打量了她的寶貝貓咪，然後在手機裡敲著一行字發過去。
——看呀，當然看呀。就是我房間裡冇怎麼開燈，顯得你臉有些黑。
對麵終於安靜了。
隻是安靜並冇一會。
Wen：您平時不愛上網嗎。
怎麼了呢大明星，您又上熱搜了嗎。
薑晴雨眉頭微皺，摸過手機打開微博，熱搜榜一打開就是關於許聞世的話題。
#許聞世重返高中母校
前陣子剛傳他校園暗戀史，今天他就返母校，以為評論區又會是腥風血雨，冇想到卻意外的統一：許聞世你是不是要發新歌了？
很久之前約定過和《太陽傘》單曲同風格關於青春的專輯至今未見麵。
多數人對他作品的期待其實要高過對他本人。
這也是許聞世作為原創歌手最出色的地方。
薑晴雨看到自己母校出現在熱搜上都驚了，校領導那群人竟然還給許聞世拉了個橫幅，校園官網直接開辟了個板塊給他寫了時事返校新聞。
她想了解的細節，新聞稿上都有，重點是，她還看見了她老媽的身影。
手捧著花，和許聞世站在一起的合影。
背景正是張錦的辦公室，甚至距離許聞世不到兩米的位置，就是張錦的辦公桌。
桌上的簽名照他肯定也是看見了。
哎呀，瞧這事兒。
還冇來得及回他，門外就傳來張錦喊她的聲音，“過來幫我把這花找個地方擺著——人呢？”
“誒！誒！來了——”薑晴雨立刻起身朝客廳趕去。
張錦回到家，換好鞋後第一件事，就是捧著手裡的鮮花到薑國安麵前炫耀，說她畢業多年的學生現在是大明星啦，今天重返母校。整個年級的老師都有束小花，就她的最特殊，是孩子親手送的。
她一會誇許聞世眼光真不錯，一會又感慨自己辛苦大半輩子體會到什麼叫桃李滿天下。
薑晴雨看見她手裡的那束花後就傻眼了。
和今天下午許聞世副駕的那束淡紫色百合一模一樣。
“愣著乾什麼，過來拿一下，我捧一路回來的，還挺沉。”張錦樂嗬嗬地招呼她。
薑晴雨點頭，呆呆地走去接過花。
那束她以為許聞世約會要用的花，她口中有些老氣多加些玫瑰就好的花。
兜兜轉轉。
最後竟落在她的手上。
淡紫色霧麵的百合花隨著她動作輕微搖曳。
她想，留給作許聞世生日禮物的那枚撥片顏色也應該是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