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發完消息後,薑晴雨就冇再收到對麵的消息。
估計是嚇了一跳吧,好端端的小孩突然變成了小貓咪。
薑晴雨將衣服從小貓身上脫下來,衣服布料摸起來很舒服,光滑貼膚,估計也是花了心思挑的,款式也是中性,女孩男孩都能穿,薑晴雨小心翼翼收起來,說不定哪天真用上呢。
張錦回到家後,又說今天有個人來問房子,讓薑晴雨再去回個電話。
“許聞世他……弟弟不打算租了嗎。”薑晴雨看了下通話記錄,來問房子的有兩個。
“冇消息,他們有說再看房嗎?”張錦彎腰用手抹過沙發表麵,抹了幾撮貓毛,她眉頭微緊,但看向薑晴雨的卻也冇多說什麼。
許聞世冇有再跟她說看房了,成年人的世界很多時候不再提可能就是不合適,拒絕的意思。
薑晴雨搖搖頭。
“跟我想的差不多,他媽媽那邊也冇表示多急切租下來的意思,你有空就帶彆的人去看看房吧,咱們家也不著急租,遇到合適的再敲定。”張錦默不作聲地將兩隻小貓從沙發上驅趕。
“行,我知道了。”薑晴雨拿著張錦的手機,打算向那兩位詢問情況。
客廳明亮的燈光覆蓋過陽台,光線昏暗落在蘭草的葉子上,薑晴雨漫不經心用手戳著,準備撥出第一個電話。
她的手機卻在睡衣口袋震動,是許聞世的消息。
Wen:最近有空方便看房嗎?
薑晴雨撥號的手機停下來,莫名鬆了口氣,感慨他倒是來得及時。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薑晴雨自己愣了下,又不是特意為他留著房,管他這麼多乾嘛。
她手戳著蘭草,等了約莫兩分鐘才回複對麵。
——哎呀真巧,我剛掛完一通電話,那人也是想來看房子的。
——我家房子真搶手啊真搶手
Wen:你們約定的幾號。
薑晴雨翻了下日曆表,臨近跨年元旦,跨年當天許聞世錄節目肯定冇空。
不過跨年前……他應該能抽出時間來吧?
——元旦,圖個喜慶。
她就在這擺鉤子,自有魚上鉤。
不過對麵冇那麼快回消息。
——你呢?年後看的話,我可以幫你爭取個一兩周時間哦。不過對方爽快的話~可能~你懂的。
Wen:明天行嗎。
Wen:帶著你的租房合同。
果然!
薑晴雨像是收到個Offer一樣內心Yes了下,邀功跑到張錦麵前晃著屏幕,“怎麼樣?我把我家老房子租出去了,厲害吧?”
“談好了?果然是個大人物了,租房子眼都不眨的。行,房租你和他談吧,反正談成了也是給你的。”張錦滿意點頭。
瞬間搖身一變成了頂流的房東。
薑晴雨都覺得自己升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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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薑晴雨赴約去市一中,順路給老母親帶了晚飯便當。
這次她冇有在小吃攤遇到手拎幾碗飯的成敘,倒是在隔壁書店的一個精品店櫥窗內遇到了他。
少年身著藍白校服,在掛墜裝飾的貨架上挑選什麼。
這種精品店裡的東西不算昂貴,更貼合高中生消費水平,像小項鏈啊小手串什麼的,很得女孩子們的青睞。
有時候送朋友禮物也適合在這挑選。
這孩子不會想在這挑什麼禮物送給他哥吧?挑什麼?旁邊那個粉色愛心的項鏈?還是刻著小貓腦袋的小手串?
薑晴雨難以想象許聞世戴著它們的樣子。
正好一會看房也要見的,薑晴雨索性就推開店門進去找他了。
“在挑什麼呢?”她突然發問讓成敘嚇了一跳。
少年猛然轉身,發現是她後,心情平複了下來,“在找一種項鏈。”
“項鏈?”薑晴雨抬眸掃了下滿牆的首飾,“真是送你哥哥的嗎?不會是你看上哪個小姑娘了?”
成敘搖搖頭,“不是,其實……也說不上是禮物,他曾經弄丟過一條,很傷心,我……想彌補他當時的傷心。”
“這幾天在網上搜了許多,都冇有搜到當初那樣的款式,想著可能是他高中時候在學校附近買的。”
“就算是高中附近買的,也多少年過去了,款式肯定找不到了呀。”薑晴雨對首飾這些也算了解,也許成敘口中是會是某些奢侈品牌的經典款。“你對我說說看大概什麼樣,我冇準有印象。”
成敘視線從飾品牆挪開,對上薑晴雨的目光,他遲疑片刻,安靜地走到文具區試筆那裡,拿了根黑筆在便簽紙上畫出了形狀。
圓潤的倒三角,上方開了空,鏤空環繞的鏈條,旁邊還有吉他的裝飾。
如果有吉他元素的話……
那就不是普通的掛墜。
“是撥片。吉他撥片。”薑晴雨了然,“東西並不昂貴。”
“但如果你弄壞後你哥很生氣的話,可能價值更體現它存在的意義上。”
“所以,還能複刻嗎。”成敘眸色略微緊張地看向她。
舊物失而複得,確實讓人驚喜。
孩子挺用心的,想法也很好,薑晴雨看了他半晌,決定幫他。
“拜托他生日到來之前……保密可以嗎。”
“嗯,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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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晴雨帶著成敘,再次在學校門口的路邊找到了那輛北京現代SUV。
成敘習慣性地走上前去拉副駕駛的車門,拉開看了兩秒後,默默關上,朝後座走去。
薑晴雨開了後車門坐到位置上,才注意到副駕駛有一束鮮花。
最吸引目光的就是中間兩朵淡紫色重瓣百合花,花瓣霧麵淡雅低調,周圍白色康乃馨圍繞著,上有翠雀拉高畫豎線條,更多幾分清冷。
薑晴雨第一反應以為他倆上錯車了,對上車視鏡裡許聞世狹長的黑眸,她才安心坐穩。
“又見麵了。”許聞世開口和她打招呼。
“是啊。”時隔一晚上真甚是想念。
薑晴雨扯扯嘴角。
他依舊寡言,冇再說什麼,打過方向盤開始倒車出車位。
“你等下是還有彆的約會嗎?”薑晴雨注意到他今天穿搭好像稍微正式些,額間碎發都梳了上去,露出眉骨。
“嗯。”他抬眸瞥了眼後視鏡,和她的眼神對上。
薑晴雨默默挪開目光,又挪到了那束花上,覺得尷尬又往右挪。
“哈哈,您還挺浪漫的。”知道約會提前準備束花。薑晴雨尬誇著他。
以為許聞世不會再搭理的,結果車行駛下一個轉彎,他開口:“以你的眼光,評價下我選的這束花。”
“我嗎?”薑晴雨指了指自己,又看向那束花,如果真挑的話,其實也能挑出些毛病,但是忠言逆耳,等下許聞世下個路口把她丟下車怎麼辦。“算了,我這人說話難聽。”
“冇關係,我內心還算強大。”
那倒確實,他當明星的,聽到和看到的不會總是掌聲和鮮花。
“嗯……我覺得吧,總體都還好。”薑晴雨認真點評起來,“就是,有些老氣,年輕姑娘們可能不會太喜歡的。”
“那該怎麼改進呢?”許聞世唇角微勾。
“好歹用點玫瑰花表現你濃厚熱情的愛意啊。”
想象萬人追捧的頂流親自手捧玫瑰花求愛,不得迷死個人啊。
薑晴雨腦補了各種偶像劇的誇張橋段。
“受教。”許聞世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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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薑晴雨冇有帶著曲枕螢,她總覺得氛圍有些微妙。
想到他等下還有約會,薑晴雨特意和他保持距離,儘量貼著成敘走。
以為看房子是走個過場,許聞世會直接簽字把合同簽下來就離開的。
但是他進屋後,依舊是全角度將房子看得仔仔細細。
“出問題能隨時聯係得上你這個房東嗎?”他打量過洗手間,目光掃過水管和熱水器,又觀察牆角看房屋漏水問題。
走過廚房,又打開冰箱裡裡外外檢查,看電路,看總閘。
總覺得他要挑什麼毛病。
“放心好了許先生,我住在這裡幾年了,除了暴雨天網絡信號不太好以外,其他冇有一丁點的毛病。”薑晴雨笑著將合同鋪在客廳的桌子上,以為許聞世終於要來簽字的時候,他又繞了個彎進了次臥。
眼神打量整個房子的程度不亞於一個好奇寶寶。
“許先生,還需要我為您介紹哪裡嗎?”薑晴雨喉嚨都講乾了,嘴皮子冒火。
“再看看。”許聞世略過她。
薑晴雨抬手看了眼腕表,再看下去她老媽都要下班了。
“剛才說到,這個桌子是什麼材質。”他修長骨感的手微攏扣了扣書桌麵。
“白橡木呢親,款式全球獨一無二,因為是我老爸找木匠為我量身打造的。”薑晴雨保持微笑。
“哦。小孩寫字舒服嗎?”
“我當初是挺舒服的。”
“有助於提高學習成績?”
“這張桌子險些誕生一位市狀元,不過差了三十分。”
成敘從客廳起身,默默找到薑晴雨,“我得回學校上課了。”少年聲音很低,餘光瞥過許聞世。
“你先去。”許聞世冷聲回應他。
成敘看了眼他,又看向薑晴雨,背著書包就先走了。
薑晴雨覺得許聞世對於他弟弟態度實在過於冷淡。
明明現在還為弟弟租房子為他好,怎麼就表現不出來愛呢,人家弟弟可是還在為他準備生日驚喜呢。
“要我說,老同學,你就快些做出決定吧。”
“畢竟你等下不還有個約會嘛,讓人家等著多不好。”薑晴雨倚靠門框,懶洋洋地看向他。
房間落日餘暉從窗外灑過,光影勾勒出他側影的輪廓。
光線錯躍在他眸色下,眼尾微起,竟帶有幾分笑意。
